第63章 狂喜 入目是荒涼的黃土地,北風……
入目是荒涼的黃土地, 北風呼呼吹起塵土,程沫居然覺得此刻有些浪漫,笑和虞晏說:“虞師兄, 我居然覺得現在有點浪漫。”
她這麼說, 剛剛感覺到的浪漫就被吹走了。
虞晏記憶裡沒有浪漫這個詞, 問她:“浪漫是甚麼?”
程沫:“浪漫主義,這個說法是國外傳來的,其實浪漫一直存在, 我也說不出具體,比如說我們在漂亮的花海中約會是一種浪漫,跟友人在竹林相聚共飲佳釀, 撫琴彈唱,舞劍也是一種浪漫。”
虞晏明白了,看四周荒涼的景象領會:“現在風景不好,你我漫步相談也是一種浪漫。”二師兄很喜歡折騰他的院子,常常換院子裡種的花花草草,常說自己一心只有修練, 過得甚無趣, 他現在能理解一點。
程沫笑靨如花:“是。”
虞晏很喜歡她這般明媚、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 眉眼間變更柔和。
方紅玲上廁所出來見程沫和副場長向知青點走來,看他們幾眼, 到井邊洗手進房間興致勃勃和梁玉珍說:“玉珍, 副場長送來程沫回來了, 兩人走在一起好相配, 程沫如果穿皮鞋或者靴子,副場長和她一樣的黑大衣皮鞋,他們兩個, 嘻嘻,嘿嘿,是一對壁人t。”
梁玉珍看滿臉興奮的方紅玲說:“我咋覺得你笑得猥瑣?”
方紅玲“嘿嘿”笑:“我以前覺得副場長冷,現在越來越覺得他們相配。”
梁玉珍:“我也覺得。”然後說她:“你這樣笑真猥瑣。”
方紅玲收斂起笑容:“控制不住。”
程沫出現在門口問她們:“你們在聊甚麼?”
方紅玲忙搖頭:“沒有,沒有,程沫,你想辦法買一雙皮鞋,穿這好看的大衣配布鞋太不搭了。”
是不搭,不過程沫不怎麼在意:“等以後有機會再買。”
梁玉珍問程沫:“副場長明天來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嗎?”
程沫回:“他說不來,自己一個人過。”
方紅玲:“一個人過年多沒意思。”
程沫:“還好吧,有人喜歡熱鬧,有人喜歡清靜。”
梁玉珍笑說:“不用說,副場長喜歡清靜,你也不愛熱鬧。”
方紅玲點頭附和梁玉珍。
程沫:“是。”
她們談一會後程沫去做晚飯。
臨傍晚天空被烏雲遮住,風更大,像要下雪。
晚飯後,知青們聚在廚房一起商量明天除夕的年夜飯,雖然今天早上他們六個人一共領到兩斤多肥肉,還有瘦肉和排骨,肥肉煉出來的油不少,他們也不敢炸丸子,也就是包餃子,再湊著做六個菜。
程沫有虞師兄送來的鹹魚和幹蝦仁,幹蘑菇,幹木耳,黃和平家裡寄來不少筍乾,梁玉珍家裡寄來黃豆醬和蝦醬,其他人家裡也給他們寄來一兩樣乾貨,湊在一起做六個菜頂豐盛的了。
外面大片雪花飄下,大家商定年夜飯後趕緊收拾衛生,進暖和的屋裡聽收音機,秦衛華把母雞抓進小雞籠,提到洗澡房裡放。
半夜,程沫從修練中出來發現更冷,下炕重新燒上炕,外面的風呼嚎,她燒好炕鑽進被窩,一會被窩變暖和,舒服睡去。
程沫醒來屋裡微亮,梁玉珍已經不在炕上,她重新閉上眼睛神識進入藥園餵雞,發現靈獸籠裡有五個雞蛋,養的雞下蛋了,她孵的雞蛋是11月10號破殼,十二個雞蛋全部孵出小雞,有三隻公雞九隻母雞,養到現在是三個月零五天,這些土雞養到下蛋是五六個月,她天天用好東西餵養,一天喂三次,母雞三個月出頭就下蛋了。
程沫把雞蛋收起,啟動清潔陣把靈獸籠掃乾淨後在亭子裡拿玉米粒放進雞食槽,再在地裡拔點青菜扔進靈獸籠一角,收回神識睜開眼睛起床。
她穿整齊後開啟門便看到厚厚的積雪,看來昨晚下了一夜大雪。
她關上門,看白茫茫的一片心情複雜,下大雪對地裡的冬小麥好,可是對無數在飢寒中的家庭來說是苦難在增加,原本準備的柴火可能不夠用,身體不好的老人很可能撐不到春來……
想多無用,程沫甩甩頭收斂心神去洗漱然後用木板把院子裡的雪推到外面,其他人相繼起來加入。
現在還是提倡儉樸過年,沒有貼春聯也沒有放鞭炮,過年也就年夜飯熱鬧一些,過年期間比較安靜。
天氣很冷,知青們都不出門,初一起村裡有幾個姑娘來找女知青們說話和聽收音機,她們看程沫穿的黑大衣羨慕不已,也想做這樣的衣服,問程沫怎麼做,程沫不僅和她們說清楚,並用紙筆畫剖析圖給她們,姑娘們拿著圖紙高興回去。
從初一到初四,虞晏沒有來找程沫,程沫也沒有去找他,梁玉珍他們都覺得很奇怪,他們談物件怎麼跟別人談物件不一樣?
大過年的,談物件不相見約會怎麼看都很不正常。
初四是陽曆20號,程沫和虞晏在深夜在老地方相聚約會,程沫提前泡了靈米和筍乾,兩人打招呼後程沫蒸上靈米飯。
虞晏燒開水殺一隻四斤多重的公雞,處理後紅燒,加入泡發的筍乾一起燒,等雞肉差不多熟,程沫拿出一個小爐子一個平底鍋,起火炒酸辣雞雜。
不久後兩人坐下吃飯,程沫給虞晏夾大雞腿,虞晏也給她夾一個雞腿,相視微笑享受大餐,在藥園裡養的雞更好吃。
一個多小時後虞晏送程沫到知青點外圍,程沫先停下腳,虞晏隨之停下腳輕聲問:“怎麼了?”
程沫轉身抱住他,虞晏稍愣後抱緊她,一個抬起頭,一個俯下頭,兩人的唇密實糾纏在一起。
許久後,程沫和虞晏一動不動緊緊擁抱,氣息急喘,又許久後,他們的呼吸恢復正常,程沫低低說:“我回去了。”
虞晏低低輕應:“嗯。”
程沫退出他的懷抱,轉身快速走到窯洞前撤掉陣法進屋裡,虞晏悄悄離去,回到自己的窯洞點蠟燭,提水進洗澡間洗冰冷的冷水澡。
次日初五要上班了,梁玉珍早上起來就問程沫:“過年這幾天你怎麼不和副場長去約會?”
程沫:“…….”
昨夜他們才吻得火熱,程沫淡定回道:“二十九那天到現在才六天,很多人談物件一兩個月不見面。”
梁玉珍:“……”那不一樣啊,不方便見面才一兩個月不見,你們離得這麼近,還是過年期間,不見面怎麼都覺得不正常。
梁玉珍見程沫臉上很平常沒有再問。
場部也有人為虞晏和程沫擔憂,場長家裡,江秋英和葉振華說:“老葉,過年這幾天小虞也不去找小程,巡查後就回房間看書,他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葉善文懷疑:“虞叔叔話那麼少,吵架能吵起來嗎?”
江秋英聽了更擔心:“吵架吵不起來更麻煩,一方生氣,一方像個木頭一樣,另一方火氣更大。”小程不會嫌棄小虞了吧?小虞還比小程大好幾歲呢。
葉振華知道老婆心裡想啥:“不會吧?”
葉善武插話:“這幾天虞叔叔天天穿著程知青給他做的黑褲子。”
葉家幾人同時看向葉善武,小虞(虞叔叔)除夕那天穿新的燈芯絨褲子被人問誰幫忙裁的,他穿著很合身,當時他說程沫(程知青)送他的,但是,善武,你怎麼天天留意小虞(虞叔叔)穿啥褲子?
葉善武靦腆說:“每天早上我起來出門就看到虞叔叔在挑水,他以前穿的褲子都是綠色。”
哦。
這幾天小虞天天穿程知青做的褲子,那應該沒事,葉振華和江秋英該幹啥去幹啥。
過年後第一天上班,程沫他們繼續被安排來場部挖防空洞,虞晏帶幾個人在防空洞靠近公路的進出口裡面五六米處,向側面挖,準備在那裡打井。
中午,程沫在食堂打飯去和虞晏吃飯,虞晏在門口炒菜,程沫走近他眼裡含笑低聲問:“昨夜的水是不是很冷?”他是火靈根,程沫不擔心他會生病。
“調皮!”虞晏說她看向鍋裡的菜。
程沫“噗呲”笑出聲,昨晚他們都著厚衣服她才敢那麼做。
虞晏暼她一眼:“這賬我記著。”
隨便,程沫忍住沒有繼續笑出聲:“好。”她發現有不少人對他們遠遠看著,或者探頭探腦,不解問:“虞師兄,今天怎麼這麼多人留意我們?”
虞晏拿盤裝起菜邊說:“可能是過年期間我沒有去找你,你也沒有來找我,他們在胡亂猜測。”
程沫低聲說:“這些人真是閒著。”
虞晏:“是,進去吃飯。”
……
初八後氣溫明顯回升,土地化凍,路上泥濘,上班下班路上很難走,大家已經習慣,沒甚麼好抱怨。
元宵節已經是陽曆3月,小根蒜長出來了,各家各戶餐桌上多一樣菜。
而這時,曹家大隊的人發現了麥苗比往年長得好太多,一些地方長出來的小根蒜密集,又大又嫩,聯想到嚴家溝親戚說的話,心裡狂喜,去問大隊長是不是他們曹家大隊也有陣法。
曹家大隊的大隊長也不能確定啊,急急忙忙親自去縣城報告。
於是,崔書記帶著幾個人去曹家大隊,在五分場的徐清和楊執安被請到曹家大隊,在路上又發現一些地方異常發綠,先不管,去曹家家大隊檢查後確定每個小隊耕地集中的地方各有兩個陣法。
現場的領導和曹家大隊的人狂喜不說,徐清和楊執安把他們來的路上發現的異常跟崔書記報告。
崔書記高興和他們說:“你們明天挨個去檢查,看有多少個地方。”
徐清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