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事實 黃和平以後去場部小學上班……
黃和平以後去場部小學上班, 來回需要的時間很多,他以後會在場部食堂吃午飯,學校是週日休息。
梁玉珍把黃和平每個月午飯用的糧食算後記錄, 到1號少收他的糧。
9月1號早上, 知青們一起去場部排隊領工資領票, 這個月每人有三兩肉票和幾種票,程沫猜測會有三兩肉票是因為這個月下旬就是農忙。
黃和平領工資和票後把糧本和大部分糧票給江建國,請他幫忙買糧食, 他去學校上班。
知青們剛買好糧出來集合,虞晏便推一輛架子車來給他們用,跟他們打招呼後便離開。
梁玉珍和方紅玲相視一眼, 要說副場長對程沫沒有意思,但他這幾個月常照顧程沫,雖然他們小時候跟同一個師父練過武,但是又不認識,剛認的時候很冷淡。
要說有意思也不像,如果是有意思副場長會幫程沫送東西回去。
她們看程沫坦坦蕩蕩沒有一點多想, 沒有開口問她。
江建國見有架子車便去不遠的學校找黃和平要蜂窩煤票一起買帶回去。
程沫他們推著架子車去買蜂窩煤裝好, 等著江建國回來, 不斷有人跟他們打招呼,他們不斷微笑回應。
一個大娘臉上笑得和氣, 走近他們和他們說:“你們幾個知青娃子長得就是俊。”
梁玉珍客氣回應:“大娘過獎。”
大娘看著梁玉珍稱讚:“你這娃子長得有福相, 旺夫家, 誰家娶了你有福了。”
程沫開口:“大娘, 她有的福是她自己的,旺的也是她自己,現在不是t封建社會, 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業。”
梁玉珍從小被人說臉有福相和旺夫,她很不喜歡別人說自己旺夫,聽大娘的話不喜,正不知道怎麼回應,聽程沫的話忙說:“對啊,我就旺我自己!”
大娘早聽說女知青們嘴利,現在親自見識到了,看程沫兩眼後語重心長和她說:“程知青,你長得漂亮,自古女人太漂亮不是好事,你儘早談物件找個夫家。”
大娘臉上一副我為你好才勸你的神情令程沫倒盡胃口,淡淡說:“不需要大娘為我操心,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新社會,沒有舊社會強搶民女的貪官和地主豪強了,而且我練過武能護著自己,但凡有壞心思的人想強行對我不軌,閹了!如果有人設計我,用人多勢眾逼迫我,說不定高人在暗中看不慣,殺盡那些從裡到外都是骯髒的垃圾和廢物,世間會變乾淨一些。”
現在高人,垃圾和廢物這些字眼在五分場太敏感。
大娘聽了程沫的話後臉色大變,為挽尊說:“不聽勸會吃虧”,然後轉身離去。
方紅玲一臉問號:“她是誰?怎麼來跟我們說莫名其妙的話?”
瀋海青:“好像是食堂的人,估計是有人看上你們,她幫別人來試探牽線。”
秦衛華點頭:“我以前見過有人被設計結婚,你們小心些!”
程沫:“我們會的。”
梁玉珍和方紅玲以前也聽說過有人被設計結婚的事,曹大隊那個知青就是個例子,同時點頭:“我(我)會小心。”
程沫先看秦衛華然後看瀋海青說:“你們也是優質的物件,建國也是。”
梁玉珍忍住笑點頭:“好女婿人選。”
秦衛華和瀋海青這一年臉皮修練得不錯,聽她們打趣臉色不變。
這時江建國跑回來,幾人不再說話。
葉振華來到五分場小學,小學很熱鬧,有家長帶小孩來註冊,也有不少孩子自己拿著錢來註冊,也有哥哥姐姐帶弟弟妹妹來註冊。
葉振華看了一會和校長王明說:“王校長,3號你把沒有來註冊的名單給我。”去年他來五分場一個多月後直覺這個校長有問題,叫虞晏一同留意,舉報信的事出後他們懷疑跟他有關,只是這麼久了他們愣是沒有看出一點不對。
王明是個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不卑不亢回答:“好。”
葉振華跟他微點頭:“我去嚴家溝看看,希望家長們都自動給孩子報名讀書,不用我們挨家挨戶去勸說。”
王明安慰場長:“有高人貼的字報,相信有很多家長會自動給孩子報名。”
“唉。”葉振華嘆口氣說:“希望吧。”
嚴家溝現在佈置了兩個教室,一二年級各有一個教室,以後嚴家溝二隊的小孩來隊部讀一二年級,原本在二隊教學陸老師到隊部來教書,他負責教一年級,嚴秀蘭負責教二年級。
葉振華來到嚴家溝一個教室裡,發現嚴家溝來報名註冊的小孩很多,小孩們見到場長,大膽的小孩跟他打招呼,葉振華微笑回應,交待他們好好讀書。
葉振華和陸老師交談幾句,轉到另一個教室和嚴秀蘭交談幾句後離去。
下午,知青們去上班路上程沫被一個大嫂點名問:“程知青,你上學是你爹孃自願讓你上的嗎?”
程沫如實回應:“不是,領導給他們做思想工作後我才能上學。”
旁邊聽到的人心想,原來城裡人也不是自願給女娃子上學。
程沫知道這個嫂子常常打罵女兒,想到現在男人打女人的現象很普遍,又說:“我看了高人貼的字報後想了許多,我不理解常常打罵女兒的人,也不理解為難女人的女人,女人一直是被壓迫的一方,絕大多數姑娘在孃家的時候小小年紀就帶弟弟妹妹做家務,不少姑娘結婚的時候被拿來換彩禮給兄弟結婚,結婚後生孩子,做家務活和地裡的活,掙工分掙糧食掙錢,還要侍候公婆侍候男人,從早上天還沒亮幹到天黑不能停歇,晚上忙完躺下睜眼起來又是忙,我感覺比牛馬還慘,牛馬乾活後還能歇一歇,很多女人就這麼熬過一輩子,簡直太慘了,我感覺男人就是花點彩禮買回一個一直幹活不喊累的媳婦,太划算了!”
程沫說的是很多女人的一生,說得很貼切,戳中很多人的內心,有人感覺就是在說自己,走在她前後的女人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問話程沫的女人臉色變黑,心裡非常後悔剛剛問她。
梁玉珍聽程沫總結大多數女人的一生,臉上恍然:“還真是這樣!”
方紅玲補充:“運氣不好的人常常被男人打。”
程沫:“這我也不能理解,被打的人沒有反抗,打不過,男人總有睡覺的時候,等他睡覺後綁起來打。”
女人被打的理由有許多種,有不少女人被打純因為男人看不起家裡的黃臉婆媳婦,在外面受外人的氣回家打媳婦發洩,這就非常噁心了。
程沫後面的話變森冷,旁邊的人聽了打個寒顫。
有個婦女高聲不滿說程沫:“程知青,你咋能教人打男人?那是自己的男人,孩子的爹。”
程沫:“那她們憑甚麼被打?有些男人窩囊,在外面受氣不敢反擊,回家打女人出氣,是甚麼道理?”
各家有各家的賬,沒有人回應,有些人覺得程知青的想法很可怕,誰家娶了她肯定倒黴。
村裡幾個小夥子走在知青們後面不遠,也聽到了程沫的話,同時想到字報上的內容受到一定衝擊,他們從來不覺得老孃和姐妹天不亮起來操持家務,晚上忙得最晚,姐妹結婚換彩禮給兄弟結婚沒有甚麼不對。
以前他們覺得男人是養家的頂樑柱,只是現在一想,以前女人也上工掙工分,現在也上班掙工資掙糧票。
嚴志國悄悄瞄方紅玲一眼,聽說滬市很多人家是男人負責做飯,所以她才看不上自己,遠遠看到自己就避開。
大家到修路的地方後便幹活,有人在短暫歇的時候談起程沫在路上說的話。
葉振華來後聽到只言片語,聽到牛馬和買媳婦敏感的字眼去問程沫,程沫和他說自己被一個嫂子問,然後說出來的原話。
葉振華聽後頭疼,批評程沫:“你說這些話太尖銳,不利於團結。”
程沫看著他問:“場長,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要團結而令許多婦女繼續被壓榨一生,被男人打到老死,這對嗎?”
葉振華無法說對,只好說:“我們新華國百廢待興,人們的思想還停留在以前,進步沒有這麼快。”
程沫:“是沒有進步,我說這些話是希望一些婦女改變,能護著女兒,讓一些女孩兒過得好一些。”
葉振華知道程沫家的情況,她有這樣的想法正常,勸她:“你以後說話不要這麼尖銳。”
程沫:“我平時很少和大娘嫂子們說話,除非是忍不住。”
虞晏也聽到別人議論,見場長找程師妹,稍等一下走過來問:“場長,程知青做錯了甚麼?”
葉振華:“你也聽了吧?她說話太尖銳,這對她也不好,你這個師兄勸勸她。”
虞晏:“聽說了,不過應該不是原話。”
程沫便和虞師兄說自己之前說的原話,虞晏聽後和場長說:“場長,程師妹說的是事實。”
然後和程沫說:“程師妹,各有各的命運,尊重他人命運。”
程沫:“虞師兄你說得對。”
葉振華:“…….”虞晏你這麼勸是勸她不要多管閒事,不管他人瓦上霜,勸人是這麼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