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你醒了。”葉珣這時側頭看了她一眼,繼而接著看手中的文件。
柳小玉揉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悲傷的問,“唉!你你每天都是這麼忙嗎?”
葉珣合上文件,回道,“差不多吧!”
“唉!那我比你只能更忙唄!”柳小玉想著自己被硬扶到陸氏總裁的位置上,不僅四六不懂,而且還要面對著那麼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陸氏宗親,一時間突然又不想活了。
“這些我幫你看過了,沒問題。”葉珣將看好的文件放到她的面前,“你可以找我幫忙。”
“那以後肯定要麻煩您了。”柳小玉實誠的接過文件。
用過早餐後,柳小玉問葉珣,“是不是我得和陸恆去集團露個臉?”
按照小說裡的邏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天露臉她還要展現出那種不好惹的氣勢。
“當然,不過不是現在。”葉珣吃幹抹淨,優雅的用手帕擦擦嘴,“明天吧。”
“為甚麼明天呢?”柳小玉看看陸恆,“莫非明天是良辰吉日?”
葉珣,“當然!今天你們二人的任務就是聽肖程的話。”
交代完畢後,葉珣便去了自己的公司。柳小玉和陸恆便等待著肖程先生的到來。
肖程到來後,將陸氏集團的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陳述了一遍。這其中,柳小玉聽得雲裡霧裡,昏昏欲睡,聽著聽著,便進入了睡夢中。
肖程見柳小玉睡著了,本想叫醒,可在監視器旁的葉珣卻傳來了命令,“讓她睡吧!”
肖程只好收回了手,他搬了個凳子,坐到了陸恆身旁,放低了分貝接著講述。
臨近晌午,肖程程敘述過半,中場休息,摘掉了耳機,柳小玉從睡夢中驚醒,“肖先生你剛剛說晚上有甚麼?”
肖程面帶微笑道,“一場由著名的珠寶設計師……”
“說得花枝招展的,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轉著圈的賣珠寶的過程。”陸恆插語道,“甚麼商業名流都到場的時尚晚不晚宴,反正去了場子,能有成交量就牛逼。”
說起來,柳小玉對這些也很是熟悉的,做為一個明星,穿梭在名流圈裡,說到底還是因為得有商業價值,能引來關注度,能帶貨。
她關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這場時尚晚宴秦書然也會參加對嗎?”
肖程摸著耳機的手稍稍一怔,含含糊糊道,“應該來吧,我也不清楚啊!”
這頭準備摘掉耳機的葉珣聽到這一句,葉珣也瞬間停止了手裡的動作,他放下筆,心中若有所思。
“肯定會去吧。”柳小玉想著前幾天剛撕了的邀請函,低聲自言自語道,“他應該會去吧,唉!他應該會去吧!”
陸恆見柳小玉這般,便對肖程說,“我們倆一定要去那裡露個臉嗎?”
肖程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正不知道該怎麼說,柳小玉開了口,“去唄,沒甚麼大不了的。”
今晚這場晚宴共分兩個流程,秀場和晚宴。看秀這場,自然有媒體和聚光燈,一般露臉的都些許有知名度的人物,但真正的大Boss還是不露臉的,直接參加晚宴。至於晚宴上,也絕對不是會讓你見到的那種。
所以,以秦書然現在的身份,他應該是不露臉的那種。柳小玉如是想。
當然,情況也是這樣的,她和陸恆並沒有走紅毯,拍照,也沒有看珠寶的秀場,而是直接來到了晚宴區。
所以,秀場上,秦子然牽著洛林的手跟在秦書然的身後,他們一起走過聚光燈,在媒體一片驚詫聲中彼此脈脈含情的相望著走過紅毯,那樣的畫面她並沒有看見。不過好像看見了也沒甚麼,因為與她無關。
晚宴區風景極好,空氣新鮮,鮮花馥郁飄香,但柳小玉就納了悶兒的,她和陸恆到底來這裡是幹甚麼的?
“你們來啦!”姜林見他們姐弟二人,笑容款款的走了過來。
柳小玉從過路的服務生托盤裡拿過一杯紅酒,和姜律師碰碰,但沒有喝,而是搖晃著紅酒杯問,“我和阿恆到底幹嘛來了?”
“我知道了。”這時陸恆望著那邊幾位談笑風生的外國友人,“老爹說過,之前陸氏經濟危機的時候,解救咱們的就是他們的資本,那位老爺爺……”他指著居中的那位頭髮花白的外國老頭說,“他就是ALX銀行的總裁,X先生。”
柳小玉的目光卻被X先生身旁的男子吸引了目光,該男子一身淺灰色的西服,瓜子臉。此時笑眼如彎月,給人感覺依舊甜蜜如糖。望著他談笑風生的面容以及眼眸中流轉的波光,柳小玉恍然間夢迴那個海風鹹鹹的沙灘上,她撿到的那個寫著“面朝大海,做個幸福的人……”的漂流瓶上。
說實話,他穿這身西裝完全沒有那天的休閒的衣服帥氣。
她正這樣想著,姜林突然碰了碰她,她方才回過神來。
“秦先生,好久不見嘍!”
柳小玉的嘴角保持著優雅而得體的笑容朝秦子然打了個招呼。
秦子然卻多少有些不自然,他的嘴角抽了抽,繼而目光飄向了姜林,姜律師懂事兒的藉口告辭了。
這時,柳小玉方才發現陸恆早就走了,下意識的四下張望著尋找了起來。
“柳小姐,其其實我哥對你是真心的……”秦子然突然開了口,聲音很小,“分分手這事兒,你你不要生他的氣……”
嗯??
柳小玉一臉驚詫的看著小臉憋的像個茄子似的秦子然,嘴角扯出了一絲冷笑,饒是不解的反問,“怎麼?你哥怎麼對我是真心了?而且我怎麼還生他的氣呢?”在柳小玉的愛情觀裡,彼此覺得不合適該散就散,沒甚麼可生氣。
況且他們二人從確定關係到現在,柳小玉認真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從確定關係到現在的分手,坎坎坷坷中,她也只是把對秦書然初見的那點兒好感也磨沒了。
不過,柳小玉在轉念一想,秦子然的道歉,應該是說,他哥不應該在心裡還對楚寧餘情未了的時候跟自己表白。
她想明白這點兒,正準確大度的說一聲原諒時,秦子然彷彿下了多特麼大的決心似的,口氣堅定但內容隱晦的說道,“楚寧在那天遊艇上,其實給你拍了那樣的照片,我哥為了跟她要……”
“行了,你打住吧!”柳小玉立馬打住了秦子然,她有些不悅道,“照你這麼說,呵呵……你哥的犧牲,不,是偉大的付出,我特麼的是不是該感謝他呢?”
秦子然慌忙擺擺手,“不,不,柳小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原諒……”
“你就是這個意思!”多日來,積攢的憋屈在頃刻間猶如山洪一般爆發了,柳小玉的嘴角攆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媽的,說到底,楚寧這麼跟我過不去不就是因為你哥嘛。到頭來,你哥為了贖罪將就著跟楚寧好了,我還得感激一下?你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