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今晚是傳說中牛郎會織女的美好的日子。天空中星光點點,可惜月亮被過往的一抹黑雲遮住了半邊。廣場上華燈溢彩,煙花繚亂,充滿了載歌載舞,笑語闌珊的情侶以及路人。
“你開心了吧,老孃失戀了。”柳小玉望著廣場上穿梭的人流,不禁黯然神傷。
見她沒有接的意思,葉珣將買來的啤酒擺到了柳小玉的身旁,他跟著在旁邊坐下,聲音冷的像塊數九寒天的冰坨子,“與我無關。”
“你……”柳小玉不禁幽幽的怒罵著側過頭,只見葉珣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目視著前方,眼神中散發著一種很羨慕的光芒。
她順著光芒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廣場上一對正在放煙花的情侶身上。
這對情侶背對著他們,他們二人抱在一起,共同點燃了一支菸花,煙花旋即在夜空中綻開,開放出了一朵五彩繽紛的花朵。在色彩斑斕的天幕下,該情侶又互相面對著,擁抱還有親吻……
“其實,煙花固然好看,但是轉瞬即逝,也沒啥兒好看的。”如今這一幕一幕情侶之間的行為在她眼裡分外的刺眼。
說罷,低下頭,拿起了葉珣遞過來的啤酒,拉開易拉罐環,故作輕鬆的說了一句,“哎呦,想不到啊,葉總還喝這麼平價的啤酒哩!”
葉珣將目光從情侶身上移開,二人碰了碰易拉罐。
“二位先生拜託幫幫忙吧。”這時一位玩具熊玩偶來到了他們二人身邊。
玩具熊向柳小玉笨拙的遞上了一張傳單,“二位,今晚我們店裡有情侶……”
“我們不是情侶。”葉珣冷聲接道。
玩具熊接著說,“終極大獎很豐厚的,而且我們只要參加了就可以獲得一束滿天星的花束。”
柳小玉聽到滿天星花束,突然萌生了參加的興趣。她將傳單遞給葉珣,“要不,咱倆參加參加唄。今晚這裡的活動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就是一場默契的……考驗。反正咱倆在這兒乾坐著也是坐著,玩一下還有一束滿天星呢。”她很喜歡滿天星。
葉珣拿過傳單,斬釘截鐵道,“不玩!”
“……”
這次情侶大賽的舉辦地點是在一間烏漆麻黑的屋子裡。
規則也相當的簡單:各位有情人需要在如此灰暗的環境裡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靠任何裝置,純靠感覺找到彼此並牽起彼此的手,便會是贏家,贏得最終的大獎。
在遊戲開始前,二人分別被帶到了不同的房間。只待遊戲開始後,他們所有人走進了一間烏漆麻黑的屋子。
這時二樓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遊戲開始!”開始後,身處在黑暗之中的大家開始行動了起來。
柳小玉對找到葉珣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她覺得自己也根本就找不到葉珣,所以她並沒有像別人那般在黑暗中摸索起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隨後摸索著牆,最終來到了牆根的位置。手胡亂的摸著,突然感覺不對,似乎摸到了衣物。
她剛想開口道歉,那人卻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隨著一股強烈的扼腕的疼痛傳入大腦,屋內的燈光驟然亮起,柳小玉低頭揉揉眼,待適應了環境後,抬起頭,頓時驚呆了。
葉珣看到她,也不禁微微的皺皺眉。
“時間到,讓我們恭喜他們!”隨著樓上主持人聲情並茂的聲音,助興的彩片從他們二人頭頂洋洋灑灑的飄落了下來。
“哎呦,哥,疼疼啊!”柳小玉這才想起被扼住的腕子。
葉珣鬆開了她,眉目間壓抑著一股陰森的寒氣。
這時樓上又響起了主持人的歡快的話語,“各位情侶們,我們的終極大獎就是馬爾地夫七日遊往返的機票以及五星級酒店的全部花銷!”
“喔噻!”
全場頓時響起了不約而同的期盼聲。期盼聲後,那些稍有遺憾的情侶們不約而同的在此刻默契的嘆了一口氣。
柳小玉的眼珠立馬也亮了,她望著眼前的葉珣用哀求的語氣道,“大哥,幫幫忙唄!”
這顯然對葉珣沒有任何的誘惑力,葉珣此刻正不緊不慢的撣落著西服上的禮花碎屑。
“但是拿到終極大獎需要鑰匙,鑰匙也只有一把……”主持人望著底下的人群神秘一笑。笑完,揭秘,“鑰匙是,情侶二人的真愛之吻!哪一對的真愛之吻的時間最長,哪一對就可以拿到終極鑰匙。當然,真愛之吻可不能是淺顯的額頭之吻喲!”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葉珣也撣完了滿身的禮花碎屑,他掀起眼皮,淡淡道,“走吧!”
說罷,他便轉身就要走,柳小玉連忙拉住了他。
葉珣不禁皺皺眉,詫異的看著她。
“哥,幫幫忙唄,我真想去馬爾地夫!”說罷,她便立馬撲向了葉珣。她的雙手捧著葉珣的臉,用力的狠狠的吮吸著葉珣的唇……
她把這兩週以來對秦書然所有的想法在這一刻都發洩了出來。明明只喝了一口啤酒,呼吸纏繞間,卻彷彿醉了一般,周遭的鼓掌聲喧譁聲與天地在他的耳邊匆匆而過,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帶走了,除了眼前那一片令她沉淪的柔軟。她貪戀的親吻著“秦書然”的唇,直到世界的盡頭,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爛,直到半空突然重重的砸下一個盛放著鮮紅的玫瑰花束的銀質托盤。
托盤在她的腳下赫然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這聲音並不大,她不足以致醒,一陣玫瑰的香氣撲入鼻中,她終於想起了甚麼,驀地推開了眼前人……
她不敢看葉珣的表情,甚至連個道歉都沒有來得及說,便落荒而逃。
可偏偏不巧,剛跑到門口,便與過來找她的秦書然撞了個滿懷。
秦書然扶著她的肩膀,憂心忡忡的問,“怎麼了?”
柳小玉望著秦書然,腦袋裡想著不久前的那一幕,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了起來。鼻翼不停的煽動著,“沒沒事兒。”說罷,她便又推開了秦書然,一個人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