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柳小玉和葉珣四目相對著超過了一分鐘後,她忽然看懂了葉珣眼神裡的心痛。
於是她便開口道,“今天下雨呢,要不你們二位明天再私……離開?”
一席話完畢,全場目光紛紛轉向了她。看得柳小玉心裡更發毛,不過,她沒覺得自己說錯了。她從葉珣的目光裡深切的讀出了心痛的難以割捨,以及,不要走。
“哎呦,要不你們還是今天就走吧,免得夜長夢多。”陸恆跟著道。
葉珣也終於將目光從他們姐弟二人身上收回。
雨越下越大,洛林和秦子然二人的心也越來越急。這時洛林忍不住上前給葉珣鞠了一躬,感激的心情表達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珣哥哥,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親哥哥?!”陸恆小聲嘟囔著,“那這就是變相拒絕了唄。”
親哥哥?!
柳小玉看向了肖程,只見肖程先生此刻滿臉透露著一股愧疚。
繼而突然激動的上前道,“葉總,阿林和子然,其實你心裡明白的。有些事兒不過一個藉口,真正的是……”
葉珣一記凌厲的目光甩向了他,此處話音戛然。繼而轉過身。
從柳小玉這個角度看,葉珣側身頎長,筆直的身軀矗立的像一蹲雕像。
這時肖程朝洛林和秦子然使了個眼色。秦子然趕緊拉上洛林。
陸恆見狀,做為答應了秦書然的線人,此刻他怎麼也得意思意思跟出去的。
柳小玉也覺得自己得意思意思跟出去。但是看看自己的腿腳,在想想外面的秦書然,她還是覺得自己得艱難的爬出去。
“你就別去了,太累贅!”
陸恆拍拍她的肩膀,繼而跟上肖程。
待四人走到門口,洛林回頭看了一眼葉珣黯然的背影,最後咬咬牙還是轉過身。
待他們出去後,葉珣突然又轉過身,一步一步的緩緩的往門口走去。
根據狗血劇情的設定,葉珣接下來肯定會一個人步入傾盆大雨中,被風雨澆成一隻落湯雞。
柳小玉看看陸恆放在自己身旁的雨傘,在看看每一步都走得沉甸甸的葉珣,她咬咬牙,控制著自己的輪椅半途截住了葉珣,“下雨呢,帶上傘去送送他們吧。”
葉珣低頭看了看柳小玉以及她手裡的黑傘,並沒有接,而是依然雙手插兜的來到了門口處,但並沒有再進一步,而是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姜大律師從大廳的另一處急呼呼的跑了進來。
他跑的很急,在柳小玉面前一個急剎車,差點兒跌倒。他喘著粗氣,氣息焦灼的問,“怎怎麼……你怎麼也在?”
柳小玉面帶著微笑,上下打量了一遍姜律師的渾身著裝,最後目光落到他那一隻(只穿了一隻)色彩斑斕的襪子上,情不自禁的打趣道,“咋地?著急的就穿了一隻襪子呀!”
姜律師拍拍胸口,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柳小玉,突然流露處一種無比震驚的目光,“我艹!該不會秦子然又找來了吧!那他爹……”說著,說著,他慢慢的直起了腰板,若有所思的站到了葉珣的身側。
他們二人望著越下越大的雨,聲聲交談繽紛入耳,柳小玉腦補了一出滂沱的大雨中撕心裂肺的畫面,眼前出現了一片繚亂。
姜林,“秦子然真的是被放出來的嗎?”
葉珣不語,面無表情的看著下大雨。
“好吧,不管他是不是被放出來的,既然他們已經……”姜林驀地心裡咯噔一下,“我艹!不對呀,秦子然是一直被給予厚望的,能這麼輕而易舉的……”說到這兒,姜林似乎自己也想明白了,答案呼之欲出,躍然於眼前。
那點兒陳芝麻爛穀子的世仇破事不過一個藉口,真正的是,秦父把秦子然當接班人對待。秦父老江湖,秦書然放出秦子然,秦父知道,秦子然來到肖程的住處,秦父看在眼裡,秦子然和洛林要私奔而去,秦父心裡更明鏡似的。
“你說等會兒阿林回來,會不會恨死你呢。”姜林望著源源不斷的下落著的雨滴,悠悠的說。
葉珣終於將視線從雨中收了回來,他轉頭又看向了身後的,正在低頭無聊的玩著手機遊戲的柳小玉。
“他們不會回來了。”說罷,他便轉身,真的真的離開了這裡。
表面上一直低頭玩著遊戲實則心裡一直在默默的聽著的柳小玉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姜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現在姜律師也似懂非懂的,將本來的計劃合盤托出:葉珣早就知道今晚秦子然會來找洛林,他也早就知道秦父早就在門外做好了守株待兔的準備。可是現在秦父以一塊商場地皮做為威脅,讓葉珣不要參與此事。
從大局出發,葉珣自然是不敢管的。
“我去,老葉不會真的打算……”想到這兒,姜林突然自己把自己震驚到了,“他他他不會真的把地……地……交出去了吧。”
“唉!”柳小玉聽後,不免有些感慨,“霸道總裁出現了戀愛腦可真特麼的可怕呀!”
事實是,葉珣最開始也以為洛林和秦子然肯定會被逮住的。然而出現了意外。
臨近到門口,肖程突然一把拉住了陸恆的手,對秦子然道,“咱們不能現在過去,其實你父親已經做好了部署,你哥已經被抓住了,你們現在過去等於自投羅網。”
突然,狂風暴雨中又一道極為響亮的霹靂劃過天際。
秦子然和洛林互相對視一眼,雙方被劈的七葷八素。
陸恆望著將自己攥的緊緊的那隻手道,“大哥,你丫的拉錯人了吧。”
肖程不理陸恆,繼續對秦子然道,“葉總已經準備好了,你和阿林去後山。”接著,他的目光終於轉向了陸恆,“咱們把衣服互換一下,我和陸恆冒充你們倆過去。”
突然,天空又一道應景的霹靂落下,狂風裹挾著驟雨撲到面頰上,他們二人方才反應了過來。
秦子然頓時拉緊了洛林的手,在瓢潑大雨中擲地有聲道,“逃避不是辦法,一切遲早都是要面對的!”說罷,他拉上洛林的手衝入了瓢潑大雨中。
肖程見狀,立馬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保鏢趕緊追了上去,一陣操作猛如虎,將他們二人帶去了後山。
雨越下越大,臨近傍晚方才停止,空氣中透著一股清新自然的涼意。
柳小玉望著鮮紅如血的夕陽,感傷連連,“唉!你幫了秦子然這麼大的忙,秦老爺子還會跟咱倆合作嗎?”
陸恆垂頭耷拉腦,一臉喪氣道,“要不找找周迦昀吧,找他當個中間人。”
“當時肖程拉你的時候,你就沒想到嗎?”柳小玉知道現在無論說甚麼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了,但是心裡依然有怨氣,急需要發洩,“這特麼的可倒好,你特麼的成了不要事業的戀愛腦了。你丫的要是戀愛腦,你倆倒是有點兒譜也特麼的行啊,我呸!你丫的也就一個備胎,不,你丫的連備胎都不是!你丫的就純屬一隻舔狗。現在我收回那句話,其實霸道總裁是舔狗才是最可怕的!”
陸恆居然厚顏無恥的回道,“多謝,雖然我現在還不是,但我以後一定是總裁。”說罷,他便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