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沒甚麼,你……你……你……的。”柳小玉微微一笑,“總之……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唉,其實冷靜的想一想,你知道了也無所謂的。誰知道了,也無所謂的。”肖程想通後,斂起了驚愕的目光,他沉靜的嘆了一口氣,“阿林三歲的時候,來了一對領養的男女,那對夫妻把她帶走了。我以為我和她這輩子都見不了面的,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現在,我知道她過得好就知足了。”
“她是被人領養的?”柳小玉一時好奇心被激了起來,“是是葉珣嗎?”
肖程搖搖頭,“當然不是了,準確的說,葉家是肇事者。不過我後來調查過的,阿林的養父是個不務正業的無業遊民,專門以坑蒙拐騙為生,當時發生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他主動去碰的瓷兒。”
呃……這是一個騙子沒好下場的有教育意義的故事。
柳小玉聽罷,沉吟片刻後,不解的問,“他是個坑蒙拐騙的無業遊民,怎麼可以輕而易舉的領養個孩子?收養程序就這麼不靠譜嗎?”
肖程搖搖頭。
“碰瓷兒這事兒……”柳小玉看著肖程,略作停頓,“你你老闆知道嗎?”
肖程又搖搖頭。
“不知道?”柳小玉問。
肖程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我覺得,他應該是知道的。”
姜林走上天台,呼吸著高處肆意的涼風,張開雙臂,做擁抱狀,“真是心曠神怡呀!”抒發完情感,他這才扭頭看向了身側的葉珣。
葉珣手裡一直夾著一根燃燒的香菸,煙氣冉冉,他面無表情的俯瞰著街上的霓虹燈綵,心中悵然。
姜林走過去,拿掉他手裡的香菸,按在水泥臺子上,掐滅了。“我記得你不是要戒菸了嘛。”
葉珣側頭看了他一眼,眉宇間全然沒有往日的寒氣與陰森,透著一股心碎的疏離與落寞。
姜林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本想調侃的話語直接嚥了下去,他好聲詢問著,“你你……你……你約我來天台到底有甚麼事兒嗎?”
葉珣不語,依然神情傷感的看著下面的街景。
“……”
姜林已經做好了這輩子葉珣可能都不說話的準備了。他在一旁點了根菸,有滋沒味兒的抽了起來。
良久,葉珣突然開了口,嚇了他一跳。
“周迦昀先生明明比陸大寧先生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他要想接手陸氏集團,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為甚麼不這麼做呢?”
“誰知道呢。”姜林掐了菸頭,“選個弱的好呀,現在陸氏集團情況不容樂觀,你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吞了它。多好呀!”
“這樣不妥吧。”葉珣聲音淡淡的,“唉,畢竟我還是陸家的女婿呢。”
“呵呵……”姜林十分無所謂的呵呵一笑,“這個頭銜欺騙欺騙外人……”
突然,姜林又想到了甚麼,頓時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哎呦我去,你等會兒……你甚麼時候開始……開始有這個意識了?”
走廊裡,晁歌看到前方端著鮮花的身影很像柳小明同學。
他小跑到柳小明同學的身側,笑眯眯道,“柳小明,晚上好啊!”
陸恆看到晁歌導演的那一剎那,立馬臉就耷拉了下來,“哼!”哼完,揚著桀驁不馴的腦袋毫無禮貌的向前走去。
陸恆和晁歌一前一後的進了病房。
肖程見晁歌來了,便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啊!”
陸恆和肖程路過時,目光做了個簡單的交匯,示意告辭的禮貌。
晁歌導演瞥到這一幕,心裡的那些懷疑的成份裡又多了幾分篤定:養成系,非常有可能的養成系……
這時肖程走到晁歌的面前,他們二人互相微笑著點點頭,擦身而過後,晁歌一直注視著肖程消失的無影無蹤,方才回過身來。
他走到床頭,放下果籃後,隱晦的問柳小玉,“你們姐弟倆和肖先生平時很熟嗎?”
柳小玉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思索後,認真的回道,“還行,挺熟悉的。”
“哦!”晁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時,陸恆看著果籃,沒好氣道,“不是果籃就是鮮花,你們大家就沒點兒創意嗎?不行,送點兒營養品可以嗎?”
柳小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柳,小,明,麻,煩,你,滾,出,去,好,不好!”
“柳小明同學,麻煩你出來一下。”
話音剛剛落下,忽然門口又傳來了肖程的聲音。走著,走著,肖程先生想到了洛林,便又返回打算敲打一下這位小夥子離洛林遠一點兒。
“導演,今天真是太抱歉了!”陸恆出去後,柳小玉一臉真誠道。
“沒事兒的。”晁歌擺擺手,“反正這場綜藝又不是我真心想要的。儘管它冠的是老子的名義。你只管好好養傷,等著傷好了,咱們好好準備準備拍電影。”
“唉,那今天的線上直播……”
“刪了,肯定全刪了。”晁歌道。
“那,這……”
“沒甚麼這兒……那兒的……,觀眾又不是傻子,楚寧挑的事兒,大家看得一清二楚的。楚寧不傻,肯定就贊同了。”
“她贊同?”聰慧如柳小玉,“莫非,她才是這場綜藝的真正的策劃人!”
晁歌笑笑接著說,“表演的課程呢,你遠端也可以學習的。不過……”
說到一半,晁歌突然垂下頭來,不發一言。
柳小玉接道,“導演,不過甚麼?”
晁歌慢吞吞道,“你弟弟那邊。他看起來,不太喜歡自己即將飾演的角色。但是我也確實沒有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呢。”
“他吧……”柳小玉低頭認真思索一番,“要不您還是準備個B計劃吧。我感覺他……十有八九不會演的。”
“看出來了。”晁歌導演向上推推眼鏡,雙手環胸道,“肖程先生似乎也不太喜歡柳小明同學演這個角色。”
“啊!”柳小玉頓時一怔。
“哦,沒甚麼。”晁歌笑笑,“我就隨便感嘆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