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
昨晚,柳小玉怎麼也想不到,在一個瓢潑大雨的夜裡,下戲後,發生了車禍。
而車禍醒來後,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大床上,外面電閃雷鳴,暴雨連連。
她詫異的開始回想著下戲時車禍的場景,場景卻越來越離譜,書裡原主的記憶。
她穿到了早前被自己扔到垃圾桶裡的那本狗血小說裡。
而她,身份感人,書裡那個悲催的狗血原配,陸楓。
陸安十分迷信且重男輕女。陸母生出陸延後難產而亡。陸安找大師一算,此女還是災星命格。為了不被影響,陸楓立馬被送往了國外。
而陸安也更為絕情,20多年來,對其不聞不問,甚至都忘了還有她的存在,只記得與現任所生的兒子陸恆。
陸安病逝前,曾留有遺囑,暫時將陸氏暫時交由其弟陸大寧掌管,待其子陸恆成年後,權利移交。
這,看起來,跟她這個倒黴蛋沒半毛錢的關係。可偏偏現在陸葉兩家關係焦灼,表面看似風平浪靜,暗裡卻是血雨腥風。
為了維護暫時的利益,陸葉兩家進行了聯姻,這也註定了,誰聯姻誰悲劇!
就在這時,遠在國外的她被想了起來,成了那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她被本書霸總男二的葉珣放在葉家祖宅,成了到病死都沒有與丈夫見面的擺設。
“……”
當這一切回憶完,天已經亮了,一縷陽光漏過窗簾掉在潔白的大床上。
柳小玉翻了個身,正在思考著該如何破局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開啟門,見是一名年過五旬的老者。
歐叔。
陸楓從小到大,都是歐叔在照顧著。而陸楓回國聯姻,歐叔也一直陪著,直到這倒黴催的病死。
歐叔從小看著陸楓長大,他對陸楓就像自己的孩子。
此刻看著乖巧的陸楓,歐叔的眼淚忍不住的又流了出來。他邊擦著眼淚邊難過的問,“小姐,咱們咱們真的要回去嗎?”
柳小玉陡然打起了精神,“歐叔,他們已經找過來了?!”
這話倒把歐叔弄得一愣,歐叔紅著眼圈詫異的看著她,“小姐,你……???”
“哦,我想起來了……”柳小玉撓著頭,嘿嘿笑道,“我就是一覺醒來,忘了。嘿嘿……”
“唉!”歐叔不禁又垂下頭,“小姐,咱咱們……唉!”欲言又止,最後補了一口沉重的嘆息。
誰都知道這次的聯姻的那個人是個悲劇的擺設。
“當然要回去了。當然要聯姻了。有這麼一樁婚事,可是我的福氣啊!”柳小玉看著歐叔十分輕鬆道。
在沒看到歐叔之前,她確實沒有一點兒辦法,可看到歐叔後,她決定先回陸家。
歐叔在半年後會查出一種大病。而這種大病在半年前是絕對有辦法醫治的。現在,她要幫歐叔治病,只能回陸家。而且,反正她和葉珣的婚姻不過一場交易,以後抽個適當的時機,可以把婚離了。
“可是,小姐……”歐叔打心眼裡希望陸楓幸福,此刻鼻子又一酸,忍不住的又低頭抹起了眼淚。
“好了,歐叔沒事兒的。您不必為我擔心啦。”柳小玉連忙為歐叔擦著眼淚,邊擦著眼淚邊細聲道,“歐叔,您以後別叫我小姐了,您叫我小楓吧。”
“可是,小姐,咱們主僕……”
柳小玉瞪著歐叔,“我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在我心裡,你就像親人一樣!”
歐叔紅著眼圈,激動的又喊了一聲,“……小姐!”
柳小玉,“叫小楓”
咚咚咚,這時門外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大小姐,請問您收拾好了嗎?”陸氏管家蘭舟邊敲邊問。
柳小玉不耐煩的扔下自己的衣服,開啟門,翻著白眼,十分不爽道,“我這剛進來,你就過來敲門,幾個意思啊?!”
蘭舟連忙鞠躬道歉,“大小姐,真是打擾您了,直升機到了。”
“到了就到了唄!”柳小玉白眼往上一翻,把門重重的摔上,緊接著又開啟了,一口氣的表達完自己的訴求。
“我不想做他的私人直升機,給我和歐叔訂張票,我們要坐公共交通工具!還有,我不喜歡你們,我們坐飛機,我不想看到你們。當然,下了飛機,到達目的地,你們還是有必要接一下機的。”
剛關門的一剎那,柳小玉突然想起書中一情節,原主暈機,下了飛機後,引得接機的眾人一眾嘲笑。
她不暈飛機,但是不知道換了這副身體會不會有暈機的反應……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做丫的直升飛機,以免暈機,被這幫孫子看見。
蘭舟面色微微,“小姐,這個恐怕不太好吧。”
“哦,也對,這不是由你們決定的。”柳小玉側身倚靠著門框,雙手環胸悠悠的說道,“你可以打電話徵求一下我二叔的意見!”說罷,她這才將門徹底的摔上。
陸大寧對於陸楓怎麼回來,坐甚麼交通工具回來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在乎,這個工具人回來聯姻就行了。所以對於蘭舟的稟告,他表現的很不耐煩,“她愛怎麼回就怎麼回,反正回來就行了!”
有了陸大寧的這句話,蘭舟就徹底放心了。
不過,透過這兩天和陸楓的短暫交涉,蘭舟不免將心中的憂慮說了出來,“老爺,我我覺得這位大小姐……恐怕不是個好拿捏的。”
陸大寧唇角勾勒出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弧度,“那倒黴的也是他葉家。咱們且看好戲吧!”
“……”
不過,真的要讓陸大寧失望了。
飛機上,柳小玉正在尋找著座位時,突然一片綠油油的葉子從自己面前飄然落地。
於是她便彎身將書籤撿了起來,欣賞了一下這片綠葉形狀的書籤,讚歎道,“書籤好漂亮哦!”
“多謝!”
循著聲音,柳小玉抬起頭,根本就再也挪不開眼了。
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淪為了背景板。
準確的說,該男子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面板乾淨通透的像白瓷,如玉的眸子裡透著星辰大海般的靜謐,高挺的鼻子,唇角微微上揚,隨時都帶著令人倍感溫暖的笑意。
她手裡捏著書籤,眼睛卻直愣愣的注視著該男子。
直到該男子的溫暖的聲音再次響起,“謝謝!”
柳小玉方才收回自己花痴般的目光,嘴角漾起一絲慌亂的笑意,將書籤遞給了書籤的主人。
書籤的主人接過書籤,又彬彬有禮的給柳小玉稍稍點頭行了個道別的禮後,方才拿著書籤在正前方落了座。
柳小玉則接著找尋著座位,路過男子身旁時,用餘光偷偷的瞄了一眼正在認真的看書的男子。
當時窗外的陽光明媚的落到他如玉的面龐上,望著男子優雅的側臉,她的心砰砰跳的有些狂亂。她趕緊又別過頭去,繼續尋找著座位。
飛機上,歐叔看著外面厚厚綿綿的白雲,突然垂眸一聲嘆息,“唉!”
柳小玉睜開眼,微笑的安慰著歐叔,“歐叔,您來就別難過了,老話說得好,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至。這次,對我來說,沒準兒是個好事兒呢。”
話雖如此,但她心裡也很迷茫。她也不知道飛機下站後,會面對著甚麼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