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舌戰
第十四話 舌戰一個人戰一群也不帶虛的
身為喬歆瀾青梅竹馬的段雲立馬急了,指著睢婉兒罵道:“睢婉兒,你要點臉行不行?你以為瀾兒和你是同一類人嗎?!”
這話倒是讓睢婉兒禁不住笑了出來:“呵,我哪裡不要臉了,我請問呢?難道你覺得雙修是甚麼難以啟齒的不堪齷齪之事嗎?”
“雙修”這事,在他們這玉鼎宗之中本就是正經傳授的課題之一,可並不是甚麼難以啟齒的話題,且雖說“雙修”是最基本、最常見也最佳的,但也沒人說就非得“雙修”,三四五六七八九都成,但缺點是並不安全,容易走火入魔。而且,一個最現實的問題就是,男女不均勻的話,也不好配對搭檔啊。
睢婉兒剛才那問題本來也只是好奇,跟之前他們對睢婉兒的惡意揣測和當面造黃謠可壓根不是一個性質。
睢婉兒的話反而將段雲給懟的面紅耳赤,然而對面可是有足足八個男人呢,怎麼可能眼看著睢婉兒佔了上風?
很快趙浪又開口說道:“那這麼說來,你和那鎖心宗的病秧子,是已經開始雙修了?呵,也是,若不是如此,那本來就剩一口氣的病秧子如今怎麼可能會是這副模樣!”
嘶,他這話怎麼說著說著就咬牙切齒起來了呢?
這人總不能是羨慕嫉妒恨了吧?
陸吉星又說道:“哼,肯定是了!之前咱們可是聽鎖心宗那些人說了,這小子可是連金丹都被打碎了,若是不用雙修之法,他如何能恢復到現在這活蹦亂跳的模樣?”
“哼,睢婉兒你可真行啊!”最不愛說話的段雲也摻和了進來。
陸吉星像是拿到了甚麼確鑿的證據、可下是逮到了個大好機會,趕忙又說道:“哼,睢婉兒,事到如今,你那淫、蕩、飢、渴、人盡可夫的本性終於是徹底暴露了,看你還如何偽裝!”
睢婉兒無語至極,也懶得爭辯,只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甚麼時候偽裝過了?她是說自己是“清純無知小白蓮”了,還是裝成超載大貨車了?哼,就擱那兒瞪著眼睛說瞎話,罵人都罵不明白,簡直就是個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玩意,但凡多看他一眼都輸了,更別提和他說話了,睢婉兒可怕被他那一身的降智細菌給沾染上。
可陸吉星這荒謬至極的說法卻得到了其他七個男人的一致認同,紛紛也跟著辱罵、斥責、吐槽起睢婉兒。
睢婉兒只顧著翻白眼,壓根沒打算反駁,聞淵全忍不了了:“事情不是那樣的!諸位玉鼎宗的師兄,望你們別再如此揣測同門,婉兒姑娘並未與我雙修,而是用療愈之術不辭辛苦地一點一點地再為我療傷,這些日子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力和靈力,才終將我從一個廢人變成如今這貌似常人的模樣,你們……”
“呵,你說甚麼廢話呢?”可還沒等聞淵的話說完,便被梁海出言打斷,口氣相當不屑又不遜。
趙浪道:“你難道是想說睢婉兒她十分精通療愈之法甚至可以法術與雙修法門相較?你說甚麼胡話呢?”
睢浩渺更是急著說道:“哼,再說,她睢婉兒幾斤幾兩、有甚麼本事我們這些同門還不清楚?要你一個外人還能比我們更瞭解她?”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紛紛附和,彷彿就是要認定咬死睢婉兒就是和聞淵雙修了。
可就算這件事認定咬死了又能怎樣呢?是能判她刑,還是要將她浸豬籠?這些人的爭辯,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而更加可笑的是,這些個同門,寧願相信睢婉兒與聞淵雙修,也不願意相信她是再用療愈之術給聞淵治療。
呵,承認她的能力,是會讓這些男人的自尊變成滿地的渣滓,還是會變成屁直接給放了?這些個男人可真是太好笑了。
睢婉兒的心態十分平和,只覺得好笑,可聞淵卻急得不行。他本就不擅長爭辯,更何況對面八個人,而這邊只有自己這麼一張嘴,且對面八人不停輸出,根本就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即便他努力發出聲音,也會瞬間被他們的聲音給壓倒。這會兒他禁不住捂著心口,一臉痛苦模樣。
嘖,不用說了,肯定是因為急火攻心。都說了吵架傷身,那是開玩笑的嗎?
他們吵架睢婉兒可以不理會,可見這情形,她卻不能不理會。她趕忙上前扶住聞淵,又將雙指抵在他後心處,先護住他的心脈,再以療愈之法為他清淤化堵,聞淵的臉色很快便有所好轉。
見這情形,對面八個男人臉色各異,有人吃驚,有人困惑;有人竊喜,有人懷疑。
“開團大師”梁海這會兒又開口道:“哦,合著他的身子是真的沒有痊癒,病秧子依然還是個病秧子,只是表面上看起來似是正常人了,其實還是廢人一個啊!”
一眾男人又立馬跟著起鬨嘲諷起來。
“嘖嘖,看來還真是廢人一個呢!”
“這麼差的身體,還來這虛界做甚麼?給鬼當食糧嗎?”
“這樣的男人,也不知道救過來有甚麼意義。”
……
聞淵的臉色霎時間又變得十分難堪,眉頭也緊緊皺起眉,甚至不敢看向睢婉兒。
睢婉兒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低聲對他說了句:“別聽他們胡言亂語,就當是鬼叫。”
聞淵望著睢婉兒,臉上瞬間泛起暖意,和一個幾欲破碎的微笑。
這時,喬歆瀾忽然開口了:“既然聞公子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那便是說明……婉兒師姐並沒有與他雙修,否則,聞公子的身體怎麼可能還會是這樣?肯定早就好了。”
她這番話竟讓八個男人都瞬間安靜下來並愣了片刻,有幾位的臉上也的確滿是吃驚模樣。
呵,合著他們就光顧著嘲諷貶低睢婉兒了,完全沒有腦子去思考這其中的邏輯和合理性問題。
嘖嘖,九個人,就長了半個腦子——喬歆瀾長了一顆完整的腦子,其他八個人加起來還倒欠半顆。
睢浩渺忙說:“不,或許……只是因為她不行,雙修也沒那麼強的力量……”
“才不是呢!”喬歆瀾立馬反駁道,“師尊說了,婉兒師姐和我一樣,都是百年難遇的‘玉鼎尊體’,即便是金丹碎裂這等程度的重傷,只需雙修一次,也能恢復如初!”
所謂的“玉鼎尊體”,便是那傳說中百年難遇、天生適合雙修的最最上乘的雙修聖體,而這本書中提及的擁有這種體質的就兩個人,喬歆瀾和睢婉兒。
睢婉兒不禁感慨萬分,同門之中願意為她說話、願意用清醒理智的頭腦看她的竟然只有一人,那個人還正是在原書裡最後美美接盤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的喬歆瀾。
睢婉兒無力地笑笑,她只能姑且認為,她只要不走惡毒女配線,喬歆瀾就真是個好人,也的確願意站在她這邊。
這番話令一眾男人全部陷入沉默,有人明顯依然不服氣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似是還想找補一下,可一時間似乎又真想不出甚麼更有力的說法,而他們對待喬歆瀾跟對待睢婉兒怎麼能一樣?自然不會對著也來那套沒理也要辯三分、瞪著眼睛說瞎話的無意義口腔體操。
喬歆瀾卻很快又說:“以婉兒師姐的體質,要是她和聞公子已經雙修的話,那麼非但聞公子的身體應當早已痊癒,他們也該早就進入了羅剎海,哪裡還會拖到現在?”
這話可是真說到了點子上,而睢婉兒也一早便想到了,想讓混亂的場面儘快結束、想讓這些男人將矛頭從自己身上挪開的最好辦法,那自然就是將焦點給轉移走,讓他們的目光別聚焦在自己身上。
睢婉兒自然是要趕緊抓住這機會開口說道:“小師妹說得對啊,這雙修之法能有多少裨益,咱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且我和小師妹都是‘玉鼎尊體’,確也是最適合雙修的,一次可頂十次百次。可這就更讓人納悶了,按理說,有小師妹在身邊,師兄弟們應當精進神速,這會兒應該進入修羅原了吧?怎麼師兄們還沒進入羅剎海呢?嘶,真奇了怪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怎麼師兄弟們的進度和我這帶著個病體殘軀的拉到了一個水平上呢?”
喬歆瀾瞬間臉色羞赧,八個男人又是臉色各異,有人害羞,有人羞恥,有人難堪,有人……像是便秘。
看著那八個男人這種反應,睢婉兒暗笑,總算是出了口氣。可她本來也沒興趣和他們吵架,這會兒佔了上風,便拉起聞淵,打算儘快離開。
可還沒走兩步,還沒能遠離玉鼎宗的同門,便又迎面撞見了另一波人——這一次,竟然是雲凡帶著廖芸嫻、黎銘德等一眾鎖心宗弟子。
嘖,今天這究竟是甚麼倒黴催的鬼運氣?
果然,對面一見到這倆人也立馬來了精神,黎銘德立馬提高了嗓門開口道:“呦,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的好師弟聞淵嘛!好不容易傍上了一個玉鼎宗的野女人,這段日子不知道過得又多滋潤呢,怎麼,如今這是傷都好了,打算要進羅剎海了?”
廖芸嫻一開口那更是毫無下限:“呵,聞淵啊,你竟然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早就被那‘淫宗邪門’的女淫鬼給吸乾掏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