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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良宵降蠟銀屏暖 “怕你等得著急。”

2026-04-08 作者:雲簪

良宵降蠟銀屏暖 “怕你等得著急。”

“我本就對他無感, 她同人成婚與我何干”趙易舟避開李騫搭上他肩膀的手,神情滿不在乎。

李騫母親是先帝親封的郡主,父親更是富甲一方, 他則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 趙易舟本不想與之走的太近,但奈何其家中勢大,他惹不起。

李騫被趙易舟落了面, 他頓住腳步舌尖抵了抵腮, 思考半晌才重拾笑臉, “你當真對那表妹有情我看啊你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宋樂棲那身段, 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兩人在食鼎軒雅間外頭的遊廊高談闊論,李騫說話口無遮攔,趙易舟眉頭皺起, 饒是不想得罪卻也聽不下李騫這樣的話, “你亂說甚麼”

“喲!還說不在意那你護她做甚麼”趙易舟蹙眉的模樣落在眼裡,李騫似出了惡氣似的一臉流氓樣,他也不顧趙易舟反抗,抬臂就勾了人肩膀。

“你不喜歡我喜歡,她對我可是也喜歡得緊吶, 嗜血狂魔遲早要離京的,那時候她可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騫拉著趙易舟說完便鬆開了他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宋樂棲先前未婚時,李騫便貪圖她美貌讓媒人遞了帖子,卻不想一個音信都沒有。

被人拒絕他心裡的邪念不減反增, 他今日的詆譭之詞就是想壞了宋樂棲的名聲。

趙易舟聽的直皺眉,他低聲暗罵:“畜生。”

想到小美人就要被他弄到床上他心裡就美滋滋,此刻受一句罵他也就不計較了。

李騫是打定了京城無人敢惹他, 卻不想鄔憫本也是個瘋子。

趙易舟還未回神,李騫就連人帶聲一起飛了出去,緊接著便是木頭破裂的巨響和李騫毫不收斂的慘叫。

不小的動靜讓一排雅間都開了門,一溜溜的人探出頭來,趙易舟在喧鬧中思緒回籠,一回頭,他便瞧見了“罪魁禍首。”

那人身量極高,肩寬臂長堪稱魁梧的身子卻長了一張極具誘惑的臉,只是好看的臉現在沒甚麼好臉色就是了。

趙易舟從周圍人的議論中得知了他的身份,鄔憫——班師不久的大將軍,也是宋樂棲的新婚夫婿。

鄔憫似鷹的眸子像看死.人一樣緊盯著在地上掙扎的李騫,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樣子並不打算說話。

鄔憫那腳正中李騫後胸,他面目猙獰地趴著,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領,目光帶著疑惑向上死死地盯著鄔憫,他重咳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啊呀!這可是藍汐郡主的心尖寶啊,怎麼被人打成這樣了。”

“誰那麼大膽子啊”

本就敝塞的遊廊一時間圍了滿了人,大家卻都默契的留下鄔憫和李騫之間對峙的空隙。

“說我是嗜血狂魔卻不認得,你有幾條命讓你膽敢詆譭陛下親封的縣主”

宋樂棲方才突然說想吃五仁糕,他出門便聽兩人交談 ,“趙易舟”這名字他是有所耳聞的,t是以他停了腳步。

鄔憫本不想動手,李騫的話卻越說越混蛋,外間的動靜驚動了“等食”的宋樂棲,她本想出門看熱鬧,瞭解後才發現鄔憫是“熱鬧”的主角。

宋樂棲手指擰成一團胡亂抓著衣裙穿過人群看到鄔憫時才堪堪放下心來。

她一張臉白的沒了血色,見到人便小跑過去,她抬起頭語氣裡是明顯的哽咽,“受傷了嗎?”

鄔憫將人摟進懷裡自然的撫上她的頭,他垂下眸語氣很輕似乎還有幾不可查的揶揄意味,“不問問我為甚麼打人”

畢竟沒人受得了情緒失控的瘋子。

宋樂棲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就知曉他沒事,她抬手沾走眼中水霧,抬手捶他,“叫你買個五仁糕,怎麼還和人動手了”

宋樂棲說完便轉身去看躺在地上的人,看完又回頭問,“他是誰”

鄔憫見她不認識便也沒想讓人知道,“沒事,我們走吧。”

李騫掙扎的動靜太大,他怕把人嚇著,鄔憫說完話便去牽宋樂棲的手。

“站住!”

兩人轉身要走卻聽身後的李騫似用盡最後力氣說了兩個字,宋樂棲聞言要回頭,鄔憫卻將人掰了回來,丟了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若要算賬,將軍府,恭候!”

知道鄔憫將她帶回府裡,宋樂棲都還沒弄清楚今日發生了甚麼,她幾次開口問都被鄔憫擋了回來,他實在不願說,宋樂棲便也沒再開口問。

鄔憫回府後又去了書房,倒不是有甚麼要是要做,驍勇如他此刻也有些害怕,宋樂棲瞧見了李騫倒在地上的模樣,不知有沒有嚇著。

他自詡不是甚麼好人,卻不想給自己的新婚妻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

“豈有此理!”

藍汐郡主看著自己滿臉是血的兒子將廳中的東西砸了個遍都不能平息心中怒火。

她看向趙易舟的眼眸裡盡是殺意,趙易舟此時也沒了畢恭畢敬的心情,“鄔憫。”

“甚麼,騫兒怎麼會惹上那個瘋子”藍汐郡主的情緒平復了些,她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這事恐怕難理。

趙易舟看著早已昏迷不醒的李騫,唇角不由得溢位一聲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李公子在食鼎軒說了一些不好的話,被鄔憫聽了去。”

趙易舟說的委婉,至於那些不好的話是甚麼,“知子莫若母”藍汐郡主當是知曉的。

藍汐郡主聞言闔眸,她素日裡保養精緻讓人看不出真實年紀,此一遭倒像是一夜間長了十歲,她重撥出一口濁氣。

“騫兒啊,娘早已同你說過要知收斂,可你偏不聽,如今這樣,娘也無計可施了。”

李騫的父親出門做生意去了,藍汐郡主這樣子根本無法照顧李騫,趙易舟讓人去請了府醫,又吩咐了下人才離開。

“夫人,這是明日回門的備禮,你看這些夠嗎?”

宋樂棲接過阿福遞來的冊子細細看了才點頭,“就這樣安排。”

“是!”阿福得了令就下去清點東西了,碧娥和小梅守在宋樂棲身邊。

她坐在桌前垂眸冥思,明日回門,不知將軍知不知曉,她還得找個機會提一提。

約摸亥時,宋樂棲叫了水進房沐浴,她的長髮被阿福盤了起來,此時整個人都泡在水裡。

花瓣的香氤氳在鼻尖,臉頰上細汗粒粒又給人增添幾分韻味。

她最是享受泡澡的過程,一泡就是許久,鄔憫回房時碧娥同小梅守在屋外,見著人就朝他行禮。

“將軍。”

“將軍~”

小梅捏著嗓子的聲音格外突兀,鄔憫聽得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小梅卻誤以為自己被看中了,她暗自竊喜,故作羞澀了一番剛要抬頭,鄔憫卻一言不發的繞過她們進了屋。

小梅在其身後“誒”了半天他也不曾回頭,碧娥將這場鬧劇看在眼裡,小梅丟了臉,她不禁側眼去看,卻被發現。

“看甚麼看,不知廉恥的東西!”

鄔憫推門而進,阿福聽見聲也出來行禮,他說了聲免禮就尋了個近處的凳子落座。

鄔憫已然沐浴更衣過,他等著也不著急,待人出來已是快半個時辰之後了。

阿福將人伺候著穿了衣裳就出了門,宋樂棲抬腳走近,雙頰還有方才泡澡留下的紅暈。

一股不同於茶香的氣味撲向鼻尖,鄔憫擱了茶杯掀眼,宋樂棲身著水紅的中衣,如瀑青絲隨意散落,周遭還混合著溼意。

開了葷的人嗅不得這些,特別是鄔憫這等久在沙場不得解放之人。

他站起身將人摟進懷裡,不同在食鼎軒的輕柔,這時他格外用勁,似要把人揉進身體。

天早已黑透,屋裡燃燈足夠,卻也還是朦朧,像宋樂棲朦朧的眼,她將頭貼在鄔憫的胸口,蒼勁有力的心跳比平日更快,宋樂棲受不住這樣的快。

她輕輕移開臉頰,抬眸去尋他那雙慣會騙人深情的眼睛,“夫君沐浴了”

男人脖頸間的凸起滾動,“嗯。”他難得彎腰,鼻尖觸碰到她白皙的頸窩,聲音又低了幾分,“怎麼把那兩個丫頭留在身邊了”

他記得她是不喜的。

宋樂棲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衣領上輕輕摩挲著,漫不經心道:“左右是拿來使喚的,是誰都無所謂。”

答完話她似想起甚麼,又補了一句,“怎麼了嗎?”

鄔憫不知她眼裡的天真是真是假,“無礙。”

宋樂棲信任他,也是好事,夫妻之間最忌猜疑。

宋樂棲盯他許久,又低頭將人抱住,狠狠用了幾分力。

鄔憫伸手撫上她的後背,意料中的帶子沒有出現。

男人眸色暗了幾分,他喉頭髮緊,“用的甚麼香”

宋樂棲笑著搖頭,“沒有香。”

他輕“嗯”一聲,“為甚麼不穿”

宋樂棲聞言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

泡澡舒服得讓她忘了時辰,阿福早先就進來通報過說將軍來了,她還是磨蹭了半天。

宋樂棲不愛讓人等,鄔憫是例外,卻還是不敢過於心安理得,以至於後來穿衣裳都急急忙忙的。

鄔憫的話讓人難以回答,她眨著眼思索良久,打算實話實說。

“怕你等得著急。”

……

朦朧間,宋樂棲雙手掐著鄔憫手臂,她啞著聲氣兒問,“夫君、明日可得空閒”

鄔憫不答,他直直地垂眸看向雙頰暈了紅墨的女人,她眸色不算清明,卻還記得明日,看來是還不夠。

直到天色慾亮時,宋樂棲都沒有從他嘴裡得到答案。

鄔憫還想拉她起來,宋樂棲不悅的眉頭緊緊皺起,她將人推開,罵他不是人。

鄔憫不記得今日回門,拉著人鬧騰一宿,後來宋樂棲眼瞼掛著淚,在她那細碎的嗚咽中聽出來,才頓覺自己做錯了事。

他自知理虧,就起身去擰了帕子,宋樂棲不想動,就任由他拉著清理,溼帕的冰涼觸及,她不由得悶哼出聲。

宋樂棲平趴在榻上,墨髮四處散落,手指微曲都痛,她再沒力氣管鄔憫做甚麼去了。

她努了努嘴讓自己適應姿勢,閉上雙眼後,她隱約間聽見屋裡有腳步聲,還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許是累極了,又或是聲音助眠,她就這樣趴著進入夢鄉。

醒時不怎麼順心便罷,誰曾想夢境都是光怪陸離的。

夢中地很像城邊的祈豐村,卻又不太一樣。

宋樂棲已經無法分辨夢的主角究竟是不是她,眼前出現一處房屋,白牆黑瓦不算精緻的裝潢堪堪能遮風避雨,屋子的主人是一對年邁的夫妻,兩人臉上都掛著和藹的笑,他們似乎沒看見夢主人,各自搖著蒲扇談天說笑。

許是夢中一切都不講邏輯,上一瞬還笑著的兩人唇邊眼角都掛上了擔憂,婆婆聲音有些惋惜:“我呀,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希望她找個好人家。”

老伴一時沒吭聲,他眼睛上密密麻麻的皺紋壓垮了眼皮,他眯著眼思考,手中的蒲扇卻不曾停下。

良久,注視著一切的宋樂棲才聽到一聲呢喃:“她呀,定會順遂的,魏國公府不會虧待了她……”

老爺子的話似乎還未說完,場景突變宋凜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眼前,宋樂棲看不清卻能確定,她高聲喚道:“祖父!”

可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宋樂棲只得放棄,她細細打量發現,這是魏國公府祖父的書房,房中有兩人跪著。

是那對老夫妻——

她聽到了隱約的哭泣和祈求聲,老夫妻求宋凜救人,宋凜卻拒絕的乾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章兒為此付出了生命,她自然也該接受,我干涉不了,兩位請回吧。”

章兒……

宋武章。

父親?那個她又是誰,是母親嗎?

……

夢中景太混亂,宋樂棲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她雙手緊拽著身上的薄被。

額角鼻尖都冒出汗t珠,她神情痛苦,才清洗完畢的鄔憫見狀睜開眼眸。

宋樂棲能夠感知夢境,她想醒來眼皮卻似巨石沉重。

這時,鄔憫將人摟在懷中,他輕輕擦去宋樂棲額角與鼻尖的汗,聲音依舊低沉:“沒事,是我。”

鄔憫的手掌不斷拍她的背,許是得到安撫,宋樂棲掙扎幅度漸漸小了。

她又沉沉睡去,一覺便睡到了快巳時,今日是要回門的,再晚些怕是要被說道。

宋樂棲揉了揉有些脹疼的頭,掀被子下床時一陣撕裂感讓她頓住。

愣住幾息,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目光向下觸及她那一雙鞋,不知道鄔憫何時起的。

她怒著捶床,嗔罵道:“混蛋!”

宋樂棲嘴裡罵的人此刻正在院中聽陸文匯報帶回門的禮品,他一隻手端著茶杯悠然的聽著。

眼下時辰不算早,宋樂棲還沒要起身的動靜,他擱置茶杯起身,正欲進房門,就聽見裡頭喚了阿福。

這是起來了。

他頓住腳步,又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陸文這兩天洗馬廄也洗出了一番人生道理,如今是聽到宋樂棲的便肅然起敬,連著念禮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那禮冊上頭準備的東西很周全,顧慮到了宋家每一位長輩。

鄔憫耐心聽完,緩緩開口,“我記得她有兩位兄長。”

陸文微微點頭應:“是。”

鄔憫:“再添些吧,文房墨寶、寶刀戈戟都可以。”

宋樂棲用了最快的梳洗速度把自己收拾好。

推開房門,臺階之下的院子裡,陸文拿著筆在寫甚麼,寫完還詢問鄔憫可不可以。

鄔憫微微側眼掃過,他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宋樂棲還不想同鄔憫講話,她記得昨夜怎麼問他,最後也沒得到個答案。

鄔憫聽著動靜抬頭,身後的陸文對著宋樂棲行禮,見宋樂棲笑著點頭,接著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唇角勾起弧度,鄔憫抬起眼簾毫不避諱的對上她那雙有些盈盈的眸,等著她講話。

宋樂棲與之對視良久,卻在開口時移開了目光,陸文看著宋樂棲投來的視線,饒是在鄔憫身邊待了多年,也難免惶恐。

“在談甚麼呢”

她說話時唇角微微上翹,視線雖放在陸文身上,餘光卻止不住瞥向那個朗若泰山的男人。

鄔憫看著她的小伎倆也不說話,唇角不自覺勾起淡淡的弧度,半晌後,身後傳來陸文正經的聲音,“回夫人,將軍說要挑些給兩位舅爺的禮物。”

宋樂棲聞言頓住,待品明白陸文說的話,她又猛得看向鄔憫。

原來他都知道。

那、為何昨夜還故意不理人

阿福離宋樂棲最近,她唇角掛著笑為宋樂棲感到高興。

看來將軍還是在意小姐的。

碧娥同小梅雖離得遠些,卻也能聽見。

碧娥臉上一片茫然,目光也渙散一片,不知想到哪裡去了。

小梅倒是眸中的妒意燃得旺盛,一眼能看出情緒,不過這時也沒人注意她就是了。

宋樂棲早晨起來就在愁怎麼跟鄔憫說今日回門,換做前幾日她定是絲毫不帶猶豫就說了,但礙於某人昨夜不當人的行徑。

她單方面賭氣,並不想同人講話,眼下知道鄔憫把這事放在心上,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桌上早已備好了早膳,宋樂棲收回目光緩緩落座,阿福遞來玉筷,她欲開動,鄔憫卻遲遲沒有動作。

宋樂棲腦中小人博弈許久,最終還是擱下手中玉筷,她偏頭問,“你不用早膳嗎?”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鄔憫氣笑了。

之前還喊聲將軍,早晨起來連稱呼都沒了,他淡淡瞥一眼,唇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怎麼不用夫人請。”

他使壞的把“夫人”二字咬得很重,宋樂棲再是聽不出來也聽出來,她微微愣住,鄔憫不像是會在這些小事上較勁的人。

宋樂棲不是糾結的人,想出來她便不想,盯著他的眼睛也得不出答案,她索性就收回目光,自顧自的用膳去了。

一頓早膳用完,陸文的東西也備好了,出門前兩人去了趟長明苑。

吳芳嵐身體養了兩日也好得差不多,吳可萱在她身邊奉茶,鄔雪同鄔庭旭不知去了哪裡。

宋樂棲同吳可萱交換過眼神,吳可萱剛同吳芳嵐說話,唇角的笑還沒落下,見著宋樂棲她的笑倒還多幾分。

兩人間莫名少了劍拔弩張的氛圍,宋樂棲倒真琢磨起替她把關未婚夫一事。

宋樂棲不喜去急還沒有頭緒的事情,吳可萱這件事她放在裡心底就沒再去想,她同鄔憫簡單行過禮在吳芳嵐一通囑咐後,兩人便離開長明苑朝著將軍府大門走去。

宋樂棲沒讓碧娥和小梅跟著,陸文同阿福早已備好車馬等在門口。

***

“快了快了,快回來了。”

魏國公府一群人早已等在門口,蔣容收到宋樂棲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看完後笑著朗聲說。

“媃兒妹妹要回來了,哈哈哈!”宋無咎笑著推搡宋無忌,也沒個做兄長的樣子。

宋無寂這時心中愉快也懶得同宋無咎計較,他不說話抬頭朝宋樂棲出嫁離開那個方向望去。

蔣容在一旁看著兩個兒子對宋樂棲的關心心底也高興,她笑說,“你們呀!一到堆就鬧,久了不見又想得很。”

“哈哈哈”宋凜站在中間位置,聽了蔣容的話便笑出聲:

“我宋家的子孫,和氣!他們小輩間小打小鬧也正常,你呀,莫要把人拘著,磨滅了天性。”

蔣容聞言看向身旁的宋文華,兩人相視一笑,她才緩聲道:“父親說的是,兒媳謹記。”

“嗯,記著就好。”

幾人說話間,一輛馬車從遠處駛近,宋無寂臉上終是得了笑容,他激動得跳起:“來了,他們來了。”

蔣容聞言探出頭,“來了嗎在哪呢”

她踮著腳去看,上半身出去太多一時沒找到平衡,沒瞧見車,卻差點把自己看摔了。

好在宋文華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住,蔣容站定時拍拍胸脯對著夫君笑:“還好還好,差點飛了出去。”

蔣容生出一陣後怕,若是今日當真摔了,那真是得丟臉丟到外城去。恐怕一年過後百姓飯後的談資都還是她。

宋無咎與宋無寂兩人看見父母親的互動在一旁偷笑。

兩人心中感嘆父親母親婚姻和美,又不約而同的想起宋樂棲,不知她在將軍府過得怎麼樣。

思及此處,兩人的唇角又同時放下。

***

遠處馬車上

鄔憫今日沒有騎馬的心思便跟著宋樂棲一同坐車,阿福和陸文坐在前頭。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這時沒了外人,又要到了,她不想回了國公府還同人鬧彆扭。

於是,宋樂棲不動聲色的離鄔憫遠了幾分,隨後便開啟“盯夫”模式,鄔憫心理素質強大,任由宋樂棲盯著,他也不急。

說也說不過,做也做不過,如今就是盯也盯不過,宋樂棲氣急。

她抬手輕拍鄔憫,鄔憫端正坐著目視前方,竟毫無回應。

不理人

她抬手在人眼前晃了晃,還是不為所動。

宋樂棲也不是甚麼好脾氣的,她笑著閉眼平復起伏的情緒,心道:“最後一次。”

下一瞬她便睜開眼,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請戳向鄔憫的臉頰,緊著接偏頭,聲音帶著絲絲疑問:“將軍”

鄔憫視線向下,看見那張古靈精怪的臉,接著腦中浮現起她看向陸文時的笑容。

在他面前,這是第二次了。

鄔憫不知自己為何因為這種小事用人置氣,面前人面板白皙稚嫩,與之性情與出一轍,同這樣的人置氣,也不會有甚麼結果。

想通後,他抬手捉住宋樂棲那根手指,緊緊攥著,目光如炬盯著她,脖頸間那塊凸起滑動。

緊接著,一股似山澗溪流卻又帶著細微沉悶的聲音響在耳邊,馬車內空間本就狹小,那充滿磁性的聲音似不停在她耳邊縈繞。

“喚我甚麼”

這樣的話,他昨夜問了,後來宋樂棲被迫喚了半宿夫君,她恍覺自己要不認識這兩個字。

宋樂棲抬眸瞧他,他倒是聽不厭。

他的回應讓宋樂棲有些無法回答,許是她久不做反應,他手指緊了緊,又補了一字:“嗯”

自知躲不過,宋樂棲笑著答:“將軍啊。”

鄔憫明顯不滿意宋樂棲的答案,他臉上浮上意味不明的笑:“行,且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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