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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今宵剩把銀釭照 “退親”

2026-04-08作者:雲簪

今宵剩把銀釭照 “退親”

“喲,這隔壁又是誰家的小姐要傷透心了。”說話的是鄔憫的副將,叫孟堯,方才阿福的聲音可不小,這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哪裡還用看。

鄔憫自然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桌上的酒沒再動,手中的茶涼了許久沒見他喝一口。

孟堯的話落在耳朵裡他僅微微蹙眉,旁的人都笑起他卻沒甚麼反應,不知在想甚麼。

眾人都看出他今日興致不高,孟堯算是這雅間裡最能同鄔憫說得上話的人,他坐在鄔憫身旁刻意壓低了聲音問,“將軍這是”

鄔憫搖了搖頭,道:“無礙,你們喝就是,不必管我。”

不知為何,聽了孟堯的話,腦中就浮現那抹粉色倩影,按照她的速度,到旁邊的雅間是正好合適的。

如此巧合嗎?

鄔憫回了神沒再去想。

宋樂棲回了府,午膳在嘉樂堂用的,阿福那小丫鬟被今日情景氣紅了眼,此刻嘴裡還唸叨著,“小姐,他們伯爵府的欺人太甚,那二公子同他們表小姐——”

許是太難以啟齒,阿福頓了頓跳過那兩字,又繼續道,“那為何又要答應同小姐定親!”

“阿福莫氣,左右這門親事我也想退的。”

至於他伯爵府為何要同意親事,宋樂棲不知道卻能猜到兩分。

阿福自是知曉宋樂棲的心事,“小姐……”

“好了阿福,不值當生氣,那趙公子又不曾許諾我甚麼,我倒是佩服他勇於承認。”

至少在被發現時沒有將那表妹推出來,倒是個有責任心的。

今日食鼎軒的事情傳的很快,晚膳時魏國公府一家人一同用膳,宋凜將桌子拍的響,“豈有此理,我先前看那趙易舟像是個好人,如今居然做出這等茍且之事。”

蔣容也氣得很,“簡直欺人太甚,今日這事傳的沸沸揚揚,我看這門親事還是退了的好。”

在晉國,男人得娶了正妻才能納妾,寵妾滅妻這樣的事情為人所不齒,更何況在婚期將近時同表妹廝混。

“親自然是要退,怎麼退誰去退女子退親有傷顏面,日後是要遭人詬病的,媃兒之後該如何嫁人”

說話的是宋樂棲的二叔,他平日裡鮮少摻和後院的事情,對自家侄女的事情倒是上心。

宋無咎一隻手重錘在大腿上,他轉身看著宋樂棲,眼中盡是疼愛,“趙易舟那廝實在過分,兄長明日揍他一頓為你出氣!”

“我贊同阿兄的,媃兒莫怕,有兩位兄長護著你,定叫那趙易舟好看!!”

宋樂棲還未說話,蔣容看向兩個兒子,心中甚是滿意。

當務之急還是如何退親,“夫君說的是,但事已至此,退親總比媃兒嫁過去受罪的好啊。”

宋凜沉著聲,“退親,我親自上門去說。”

飯桌上的人是宋樂棲至親骨肉,他們對她的維護她都看在眼裡,不由得就溼了眼眶,“祖父……”

宋凜是個雷厲風行的,第二日就到伯爵府去退了親,老夫人被人瞞著還不知曉這事,聽了宋凜解釋差點沒背過氣來。

趙川因為兒子和國公府小姐的親事最近在朝中如魚得水,現在出了這樣的醜事他恨不得把趙易舟打死。

啪!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一巴掌扇在趙易舟臉上,“逆子,你是要氣死為父嗎”

指印凸顯出來,趙易舟嘴角滲血,李泱瞪趙川一眼,兒子是做錯了卻也不能不顧場合教訓,她剛想開口說話。

卻見李姝在“噗通”一旁跪下,“姨夫!求您饒了表哥吧,都是姝兒的錯,姝兒不該對錶哥動情。”

趙易舟哪裡受得了李姝把罪責攬下,他也“噗通”跪下挨著李姝,望著趙川急忙道:“父親,這事不關姝兒,是兒子不知禮數。”

“呵,我倒是不知你們何時這樣情深,李姝,你起來!”

李姝驚訝望著趙川,姨夫竟不怪罪麼她動作猶豫,轉頭去看李泱,只見李泱失望搖頭,她也不敢起來了。

“起來!你是府上的表小姐,來做客的,這混賬東西不知禮數,你何錯之有”

李姝不起,她垂著頭熱淚落出,她哭著直搖頭,懺悔自責的模樣讓人心疼,“是姝兒對不起伯爵府,對不起姨母的一片好心。”

“唉!”李泱見李姝哭的快要喘不過氣她長嘆一氣伸手把人扶了起來,“你呀,易舟早告訴我說他已有心上人,可偏偏不說是誰。”

“姝兒,我拿你當親閨女的,你如二十了,我早已經在為你物色夫婿,你若喜歡易舟,何不早些說明”

李泱語氣中帶著些無奈,李姝卻是沒想到李泱可以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心中的歉意更甚,眼淚落得更兇了。

她抽泣著,話都說不完整,“姨母,是姝兒錯了……”

“好了好了。”李泱終究是心軟了,她抬手替李姝擦眼淚,一同生活這麼些年,說沒感情是假的。

趙川對趙易舟怒意不減,一來伯爵府沒了國公府助力或許還會因此交惡,二來他伯爵府丟不起這人。

他也不想聽趙易舟解釋,開口道:“來人,上家法!”

魏國公府退親一事不過一日便傳的沸沸揚揚,有人不知緣由,只以為魏國公府盛氣凌人親事想退就退,說宋家小姐是個跋扈的,更有人言與之定親會招惹不幸。

宋樂棲就這樣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雖嘴上說著不在意,卻還是受了影響。

女子的終身大事被看的格外重要,更何況她出身高貴,本該配得上最好的男兒郎,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能不能嫁出去都未可知。

宋樂棲許久沒出門了,日日倚著嘉樂堂的門框看雪,消沉多日,蔣容和兩位兄長都輪番來過,想方設法逗她開心,她不是個任性的,不想讓人為自己擔憂。

人來了就笑,人走了就恢復原樣。

她心中沒多少傷心,那些話有些傳到她耳朵裡,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據說京中男子都說她跋扈得很。

不知鄔憫有沒有聽到這些傳言,若是聽到了,他會作何想

也會對她避之不及麼。

阿福看在眼裡疼在心中,宋樂棲穿的不多,阿福去衣櫥給她拿了斗篷。

“小姐,快過年了,街上定然熱鬧,我們出去走走吧購置些東西回來。”

宋樂棲接過阿福手上雪白的斗篷,“也好。”

這幾日蔣容來來回回地跑,將近年關,索性今日去錦繡莊看看有沒有好的料子給她做身衣裳。

見宋樂棲答應,阿福立刻笑起,“那我去安排馬車!”

宋樂棲勾唇笑,“去吧。”

門前雪積了幾分,宋樂棲將斗篷上的帽子扣上走出門去接雪,落到手上的晶瑩好看,卻轉瞬即逝。

她收回手抬頭往天,這雪下的紛紛揚揚歸宿是大地湖海,那她宋樂棲的歸宿又是何地。

宋樂棲頓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天,似看夠了才低頭,抱著湯婆子的手緊了緊,她抬腳緩步朝外頭走去。

看不到前路就一直走,總會看見的。

宋樂棲想先給府裡頭的人看看衣裳,就讓車伕徑直去了錦繡莊,那是京城有名的店,老闆的手藝好,布料更是時新,是達官貴人的心頭好。

心情不好就買買買,宋樂棲給蔣容做了兩套衣裳,祖父兄長都有,跟著的阿福也沾了光。

掌櫃的要算賬,她不想等便讓阿福留在裡頭等,自己先出了錦繡莊。

將近年關,街上的流動攤子也多了起來,平日裡沒有的手工製品應有盡有。

從胭脂鋪子到首飾攤子宋樂棲一個人在街上逛花了眼,一處賣話本的小攤t吸引了她。

那些書上都有綠白色的標識,宋樂棲還從沒見過,她走上前去,“老闆。”

那老闆為人和善,唇角的弧度就沒落下去過,“誒,姑娘可是要買書”

“這是書上的標識甚是好看,是甚麼意思啊”

“哦,這個啊,這些書都是晉江書局的,姑娘看需要哪些”

“晉江書局”

“是啊,這晉江書局是近兩年才開的,還不在京城流行吶,這不,這綠白的標識就是為了有人做偽啊。”

那老闆見宋樂棲感興趣就多說了兩句,“害,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做偽的人太過猖獗!”

“給姑娘,這是我們書局的單子,若是姑娘日後瞧見這些書,上頭沒有這綠白的標識還請不要購買。”

宋樂棲笑著接過老闆遞過來的紙,還真有意思,從前沒見這樣的。“老闆,這個《和親妻》和《渡迷津》我要了,幫我包一下。”

“好勒好勒。”

老闆在包書,宋樂棲就站在攤子前頭看方才接過來的紙,研究研究上頭有甚麼話本,想不到種類還挺多。

她看的入神,以至於旁邊來了人都未曾發現,直到耳旁響起一聲鹹溼的聲,“喲!小美人——”

宋樂棲抬頭看,那粉面男子穿的花花綠綠比女人還要招搖。

聯想到他方才說的話,宋樂棲一陣噁心,眸中盡是嫌棄之色。

老闆恰好把包好的書遞給她,她道了謝就要走卻被攔住,那粉面男子的護衛來了兩三個將她圍起來。

宋樂棲眉宇間升起怒意,心底有些慌張,卻面上不顯,“光天化日的,你想做甚麼”

“小姐莫要誤會,我剛才見小姐買書,想必是愛書之人。我家中藏書萬千,不如小姐與我回家,我借你看”

粉面男子語氣輕浮,如此冠冕堂皇的話說出口臉不紅心不跳,沒有半分羞恥。

阿福還沒回來,偏偏今日沒帶家丁,宋樂棲有些慌了神,她暗中掐著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勸你早些離開,本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

“不能招惹笑話,我家富可敵國更有親戚在朝為官,你這小女子單獨出來逛街,即便招惹不得我也招惹了,你能奈我何。”

宋樂棲聞言便問,“你哪個親戚做甚麼官”

粉面男子笑的不懷好意,“跟我回家就知道了。”他說完話就要去拉宋樂棲的手,宋樂棲躲不過,賣書的老闆挺身而出,“我說這位公子,青天白日天子腳下,你竟敢……”

“老闆!”

那老闆話沒說完就被粉面男子的屬下一腳踹翻在地,粉面男子怒斥,“多管閒事的東西,想英雄救美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粉面男子說完就去捉宋樂棲的手,宋樂棲躲避不及,被他擒住手腕,她大喊救命,周圍一時間聚集許多人,卻沒人站出來。

有人認出這是京城首富的兒子,出了名的紈絝,強搶民女這樣的事情更是做了不少,百姓怕引火上身都是敢怒不敢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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