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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再吻 唇齒被強硬啟開

2026-04-08 作者:田青穗

第107章 再吻 唇齒被強硬啟開

被白光包圍時, 雲蒔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年輕的丹玄子俯身靠近雪堆裡的幼年雲蘅,手掌落在他頭頂, 低聲與他說著甚麼。

隨即她眼前天旋地轉,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像只過了一瞬, 又像沉睡了很久。她再度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從殘存的輪廓依稀能認出這是玉衡峰的廣場, 但四周斷壁殘垣, 不見半個人影,安靜得讓人心慌。

抬頭望去,天空的血色比記憶中更加濃重, 像夕陽將滅未滅時潑出的最後一抹濃墨。

濃烈的不祥感驟然湧上心頭。她提起腳步在廢墟上奔跑,碎石在腳下嘩啦作響。然後,她看見前方立著唯一一個背影。

那人一身白衣如雪,背影挺直而僵硬, 側對著她, 右手握劍,劍上血跡淋漓,正一滴一滴往下墜落。那滴答聲成了她耳邊除了自己急促呼吸外唯一的聲音。

雲蒔的心重重一跳,剎住腳步, 怔怔望著這道彷彿隔了很久很久才見到的背影。

她的師兄, 雲蘅,化成人形的樣子。

所以眼下到底是幻覺,還是誤入了某個奇異的世界?為何她剛從靈墟秘境返回, 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那人立在前方,猶如雕塑。過了片刻,彷彿才察覺身後的注視, 遲緩地扭過頭來。

果然是那張清雋俊逸的臉龐。但他的神情完全不同於記憶裡那個溫和冷靜的大師兄,帶著和巨狐如出一轍的麻木混沌,漠然地看著她。

雲蒔腦海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只能看著他提著染血的劍一步一步走來。腳步聲在寂靜中劃過她的耳膜,一聲一聲,像踩在她心口上。

雲蘅立在一步之外,垂首看她。

雲蒔緩緩抬頭,對上那雙血紅的狹長狐眸,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

“師兄……你都恢復了嗎?其他人呢,師傅他們去哪兒了?”

跟前人看著她,眨也不眨,像是過了很久才明白她在問甚麼,薄唇輕啟,還是熟悉清凌的低沉嗓音。

“他們既然視為我為魔,不允許我來找你,便也不用顧忌他們了。”

他又邁近一步,兩人近乎呼吸相聞。雲蘅抬起沒有握劍的那隻手,放在她腰側,慢慢收攏,將她擁入懷中。

“阿蒔,我終於都想起來了。”他低下頭,以額抵在她肩窩上,輕聲呢喃,“從靈墟到凌雲,是我太愚笨,浪費了這麼多年,還好仍有機會,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然而跟前的女子一動不動,沒有回抱,僵硬得像塊石頭,轉過頭倔強地盯著他。

“雲蘅,告訴我,師父、師叔他們,還有明松、清梵,所有人到底都去哪了?!”

雲蘅的眼神動了一下。四目對峙,過了片刻,他直起身,平淡地回答。

“礙事的人,自然都被我殺了。”

頓了頓,他的語氣終於有了兩分柔和,看著她緊縮的瞳孔和猝然泛紅的眼眶,他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哄小時候生氣的她那樣。

“阿蒔不必難過,以後還有師兄陪著你,沒了那些閒雜人等,你也不必再有任何顧忌,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雲蒔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下,猛地揮開他的手,大步後退,死死瞪著他。

“為甚麼你要這樣做?我的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你一定是妖魔假扮的——”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去阻止這一切了,為甚麼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不,這一定還是個噩夢,不可能是真的!

可她才退了一步,腰肢便被那隻手臂遽然收攏。她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完全掙脫不得,只能以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觸到他衣料下的溫熱肌膚,卻只覺得冰冷刺骨。

將她禁錮在懷裡,二人的身體緊緊相貼,雲蘅不容她退後,壓抑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到底暴露了那分潛藏已久的偏執和瘋狂。

“阿蒔,早就無可挽回了,如今我們只剩這條路,這個世上,我們也只剩彼此。”

語畢他直接俯首吻了下來。雲蒔不及反應便被複住唇瓣,唇齒被強硬啟開,她嗚地一聲,被奪走呼吸,眼角的水光終是潰堤。

“混蛋……你混蛋……”她極力掙扎也掙扎不開,捶打著他的胸膛,淚水混著鼻尖的酸楚,幾乎快要發瘋。

而云蘅完全不像從前的他,動作越發激烈,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將她整個人吞噬。

雲蒔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熱血衝進胸腔和腦子裡,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憤怒、絕望,還是別的甚麼情緒。

當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知怎麼奪過了他另一隻手裡的劍,傾盡全力地插入他的胸膛。

劍尖破開軀體、沒入血肉的“噗嗤”一聲,糾纏中的兩人同時停下。滾燙的血液濺到她的臉上和眼睛裡,眼前一片血紅。

雲蒔眨了眨眼,混亂的理智漸漸回籠,她看清自己做了甚麼,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表情已是徹底的空白。

雲蘅也隨之低頭,看向沒入胸口的劍刃,看著急速洇開的血色,臉色一點點跟著變成蒼白。

當他抬頭看回來,沒有半點怒色,而是彎起染血的唇,朝她露出一抹與從前別無二致的笑意。

他甚至伸出雙手,不顧傷口崩裂,緊緊摟住不敢相信自己做了甚麼、渾身發抖的她。

“對,阿蒔,要狠心些。”他含著嘆息,聲音低下去,但依舊溫柔平和,“師兄永遠不會怪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無論前面擋著你的是甚麼……只有這樣,才能阻止那個結局……”

*

當雲蒔從這個過分真實的噩夢裡真正醒來,渾身仍止不住地發抖,被明松用力搖晃著肩膀,才勉強脫離了恍惚。

她眨去了眼中的淚,環顧周圍,明松、和塵真人、清梵、蘇玉傾……一張張熟悉又帶著關切的臉龐正圍在身前。

雲蒔一時木然,視線上移,看見泛著血光的天幕、靈光流轉的宗門結界,還有那道橫亙天際的黝黑裂縫,以及裂縫附近密密麻麻、遠比先前更洶湧的天魔潮。

“阿蒔師姐,你還好麼?”明松扶她坐起,見她面色慘白、額間冷汗涔涔,不由得面露憂色。

雲蒔強撐著壓下心悸,搖了搖頭,啞聲開口。

“我沒事,現在距離我進入靈墟秘境,過去多久了?”

一旁的和塵真人見她這般神色,顯然在秘境中歷經了一番波折,嘆氣道:“剛好兩個時辰。阿蒔,你在秘境中可還順利,尋到阿蘅的命魂了嗎?”

雲蒔的心神還陷在剛剛的那個夢境裡,甚至袖裡的右手都在發抖,只是沒人看見,聽到這話陡然驚醒,往懷裡摸去,卻是摸了個空,她心一緊,不對,命魂之果不見了!

【宿主,不用擔心。你在穿越回本世界時,命魂之果已經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你的識海中,只要你用心感應,便能召喚它。】

久違的女童聲在心底響起,但語氣和之前不同,是一種沒有起伏,比初次的還要更加平淡的語氣。

雲蒔的動作頓住,她深深吸了口氣,拋開那些無謂的情緒,按系統所說仔細感應,果然在識海深處發現一團小小的但穩定溫潤的靈光,還在悠然浮動。

這縷熟悉又柔軟的氣息,讓她驀然想起秘境裡那個倔強又懵懂的幼年雲蘅,霎時鼻尖微酸。

雲蒔一面故作無事地與明松等人回應,一面在心底與系統對話。

‘系統,你總算肯開口了,看來你一直都在——所以,剛剛那個夢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知道緣由是吧。’

她努力剋制語氣,但表情仍是肅然,果然這段日子系統的消失根本不是因為那個所謂的任務完成,而且另有更重要的理由。

關於……它為甚麼偏偏找上她的理由。

系統彷彿也被奪舍了一般,不再是之前那個越來越生動懂人性的聲音,而是平淡如水的語調。

【是的,我一直留在宿主身邊,只因天道規則所限,無法與你交流太多。】

【你方才所做的夢,乃是命魂之果與雲蘅真魂的感應,以及未來預兆所交織。按目前事情的發展,那是最可能成真的結局。】說到這,系統頓了下,【而要避開這個結局,宿主,夢中的雲蘅已經告訴你怎麼做了。】

聞言,耳邊頓時迴響起夢中人最後那句“阿蒔,要狠心些”。雲蒔胸口一窒,已經預感到系統接下來的話是她絕不想聽到、也最害怕聽到的了。

系統卻沒再給她逃避的機會,終於說出了真相。

【時間不多了。宿主,如今你已經得到雲蘅的命魂之果,以你二人的羈絆,當可以順利將他的神智喚醒。但界壁已破,哪怕是雲蘅也不可能阻止所有的天魔入侵,所以必須將界壁修復。】

說著,系統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而修復界壁,本就是靈墟天狐的本命之能。只要雲蘅恢復神智,自願以身為祭,他識海中的魂樹就能在破損的界壁上生根萌發,重新織補裂隙,進而挽救整個九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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