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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古怪 原著中的結局

2026-04-08 作者:田青穗

第40章 古怪 原著中的結局

得, 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雲蒔真是對這位蘇聖子服氣了,好容易看著正常了些,結果一遇到另一個攻略目標, 立刻就抖擻精神進入狀態。

為了完成任務,他可真是奮鬥無止境。相比起來, 她可以算是消極怠工了,看來還真得向對手學習, 拿出點實打實的勁頭, 不然遲早得被他逆風翻盤。

想是這麼想,不過這次,雲蒔清楚, 自己再阻止已經晚了,這人既然又盯上容景昭,就必定會想方設法接近對方,攔也攔不住。

且平心而論, 他方才說的也有道理, 在偌大的盛京搜尋妖物蹤跡,確實需要地頭蛇的協助,打過交道的容景昭無疑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故此,雲蒔儘管心裡吐槽, 面上也沒出言反對。

清梵與清和不知內情, 一心以除妖為重,聞言覺得有理,當即點頭同意。

蘇玉傾見狀, 唇角微勾,隨即優雅起身,下了馬車, 朝著容景昭方才離開的方向翩然而去。

待其走遠,雲蒔立刻打破沉默,轉頭對清梵道:“對了,我忽然想起也有些私事要辦,需得離開半日。晚些時候,我們在城內最大的福來客棧匯合如何?”

清梵雖有些意外,但並未多問,溫和地點點頭,“好,那你先去忙罷——務必以安全為重。”

雲蒔朝老友笑了笑,利落地跳下馬車。

幾步混入人群裡,她沒有去跟蹤蘇玉傾、阻止他接近容景昭,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趙靈真剛剛消失的街角快步走去。

——無論如何,郡主是她認定的朋友,發覺對方行為如此反常,簡直像變了個人,雲蒔實在無法坐視不理,怎麼也得先查查是怎麼回事,又是否有哪裡自己幫上忙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沉甸甸壓著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隱憂:他們此行,可是追蹤那隻兇名赫赫的妖蟒而來,而這頭妖物最可怕的能力,便是吞噬某人,並將其完美地取而代之……

只希望,事情還沒糟糕到那一步罷。

*

想著這些,雲蒔邁出十來步,許是受到剛剛那幕的刺激,被遺忘得差不多的原著,也陸續在腦海裡甦醒。

仍然只有些許印象,卻足以讓她打了個激靈,猛然記起原著中期的一個重要劇情點,正是這座都城盛京,他們追蹤了一路的那隻妖蟒,亦是書中的重要反派之一。

主角蘇玉傾便是靠著滅妖,與清梵、容景昭等攻略目標有了更深入的糾纏與“患難與共”,為後期所謂的“佛子破戒”“太子痴狂”等關鍵情節打下鋪墊。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在此環節中,“惡毒女配”趙靈真,因為主角“無意”為之的某些刺激,被逼得心性大變,後來徹底黑化,以致與妖蟒為伍,設下毒計坑害眾人,最終自食惡果,落得個在蛇窟之中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

一想到那個明豔活潑的少女,竟會走向這樣的結局,雲蒔的心登時揪緊,當即施展御風術,掠過熙攘人流,片刻不再停留。

——就算原著中的軌跡真的是這樣,但她能扭轉師兄雲蘅的命運,其他人的又為何不行?

自從街頭流浪那天起,雲蒔就從來不信甚麼天命註定,只知道人定勝天,不拼到最後一刻,她要做的事,絕不會輕易放棄。

……

懷著這般心情,雲蒔一路暗中查探,打聽到大名鼎鼎的趙王府,低調潛入,不多時便找到了趙王獨女,即瑞陽郡主趙靈真所居的院落。

雲蒔本打算尋個無人的時機,現身與其相認,誰知剛摸到閨房外側,就聽到屋內傳來對話聲。

透過花窗縫隙瞧進去,富麗堂皇的裝潢中,一位身著深褐色緞面褙子、眉眼溫厚的中年嬤嬤,正低聲與兩名丫鬟叮囑。

“郡主正在沐浴,都仔細些,將換洗衣物和這香露拿進去,莫要發出聲響,更不得惹郡主心煩,知道嗎?”

丫鬟們顯然對跟前人十分恭敬,齊聲應喏,捧著東西進了裡側浴間。

見狀雲蒔只得按捺下急切,尋了個隱蔽角落等待裡頭人沐浴完畢。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直至天色暗下,王府各處華燈初上,她快要打起瞌睡時,才聽到裡頭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落地窗被推開,氤氳著花香的熱氣率先湧出,隨即,一道身著輕薄寢衣、身形曼妙的女子身影緩步走出。

那張嬌豔的鵝蛋臉上還帶著被熱水蒸出的緋紅,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身後,睏倦之外,帶著些揮之不去的懨懨與煩躁。

趙靈真泡了個長長的熱水澡,近日來越發難以控制的暴躁情緒似乎也緩解了兩分。

她不耐煩地揮退丫鬟們,走到自己那張寬敞舒適的千工拔步床前,“啪”地一下就呈大字型倒上去。

然後裹著毯子滾了兩圈,寢衣都被蹭落半幅,露出雪白肩頭,趙靈真渾然不覺,趴在床沿,雙手托腮,皺著鼻子喃喃。

“該死的容小昭,還裝甚麼好人,明日肯定又會去父王母妃那裡告我的狀……以前怎沒發現這人這麼虛偽、這麼惹人厭,以前本郡主真是瞎了眼……”

可惜限於詞彙量不足,翻來倒去地也沒罵出甚麼攻擊力。

而在暗處,雲蒔盯了半晌,總算找著機會,悄然潛入,在另一頭低聲喚道,“——莫出聲,郡主,是我,雲蒔。”

見床上人僵住,刷地回頭,她順手摘掉面具,走近些,朝其玩笑地眨眨眼。

“應舟上之約,我來盛京看你來了,說好了的,不能嫌我冒昧哦。”

*

趙靈真滿臉驚愕,瞧見來人一身利落的灰色勁裝,摘下面具後,露出那張不算熟悉、卻似乎刻入心底的清靈容顏。

此刻還朝著她露齒一笑,帶著股很不見外的熟稔。

“風止?不……雲蒔!”

登時,趙靈真別說嫌棄,從床上一躍而下,連繡花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蹬蹬跑來,剛剛的陰鬱一掃而空,臉上滿是驚喜。

“你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那時就是隨口一說,哄我開心的呢!”

咳,好吧,這次其實還真不是專程來探望她的,雲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隨便找了個話題岔開。

“既然答應了就肯定要來的。對了,你這陣子過得如何,一直呆在盛京麼?還有容太子,他莫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提到這個,正好戳中趙靈真的痛處。

“哼,你別提了,我正為這事生氣呢。”

她柳眉倒豎,也不見外,畢竟雲蒔可是全程見證了那些汙糟事的人,拉著其在榻邊坐下,連珠炮似的就開始倒苦水。

“本來在石海鎮,我看清了容小昭和那個男狐貍精的真面目,當眾說了要與他解除我們的婚約,誰知一回盛京,這人竟然就反口不認了。”

趙靈真憤懣地拍被子,“還說沒有這回事,都是我在無理取鬧。蓬萊閣的師兄們也不願開口作證,害得我父王母妃不肯相信,還把我罵了一頓!”

哪怕她在宮裡、王府鬧了好幾場,也毫無用處。兩家長輩只當她是耍小性子,一番商議後,反倒決定把婚約提前,還剩三天便要為他們舉行訂婚儀式。

而向來對這門婚約暗中牴觸的容景昭,經歷了石海鎮的事後,像是徹底“洗心革面”,任她怎麼刁難都悶不吭聲,長輩定下訂婚日期,他也毫不反抗,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還有今天,”趙靈真越說越委屈,“宮宴上,靖平縣主竟敢當眾嚼舌根,暗諷是我不知羞恥、逼著太子匆匆訂婚的,他在旁邊全聽到了,卻跟木頭似得,半句維護我的話都不肯說!”

受此大辱,趙靈真這才怒火攻心,直接甩了老對頭兩巴掌,不管不顧地衝出宴會,當街縱馬發洩,再被追來的容景昭“恰好”救下。

可以想見,出了今日的事,明天她肯定又會被趙王夫婦嚴厲訓斥,多半還會被禁足,不准她在訂婚前再踏出王府半步。

從趙靈真斷斷續續、滿含情緒的講述裡,雲蒔拼湊出了白天那場風波的來龍去脈。

知道這對青梅竹馬回家後,果然還是剪不斷理還亂,她並不意外。但二人的鬥氣是一回事,趙靈真今日近乎失控的暴戾,尤其是差點縱馬踏傷幼童的舉動,絕非她印象裡的那個少女會做出來的事。

故而,雲蒔暗中觀察跟前人的神態言談,未發現明顯的異樣,想了想,乾脆直言相詢。

“婚約之事,若是郡主不願,我必義不容辭,但也有一事想要問問——敢問郡主,今日當街縱馬,可是你本心所願?”

此話落下,趙靈真滯了滯,愕然地睜大眼。

“原、原來你都看到了。”

她的臉蛋猛地漲紅,眼神亂飛,許久後羞愧囁嚅。

“抱歉,白天在街上都是我的錯……許是容小昭太氣人,父王母妃也不聽我解釋……這些天,我不知怎麼不太能控制脾氣,有時候火氣一上來,就、就甚麼都顧不得了。”

眼下回想,她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簡直像被另一個邪惡人格支配了……而這最糟糕的一面被朋友親眼目睹,趙靈真埋下頭,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慚愧。

見她這般反應,雲蒔越發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伸手扶起趙靈真的肩膀,讓她正面看向自己。

“郡主,我說這話不是為了責怪你。其實,我也該向你道歉,我這次前來盛京,並非只為探望你。”

雲蒔的聲音沉了下來,那份凝重讓趙靈真不由自主抬眸,對上那雙夜色中格外銳利明亮的眸子。

“我此番是隨須彌寺高僧一同前來,為的是追捕一頭釀下滅城血案的妖蟒。”雲蒔認真道,“此妖修為深不可測,擁有吞噬活人後取而代之的異能,十分狡詐難纏。我們一路追蹤,得知它極可能已偽裝混入盛京,潛伏於人群中。”

她語聲再沉幾分,“你回盛京之後性情大變,恰好就是這段時日,是不是?所以,請郡主務必好好回憶,在此之前,你自己或是周遭,有沒有哪裡讓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趙靈真抖了下肩膀,俏臉褪去血色,這才明白她為何如此嚴肅。

四目相對,趙靈真嫣紅的唇瓣微微顫動,正要開口,夜色裡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叩。”

緊接著,便是之前那位褐衣嬤嬤不急不緩的關切聲音,隔著門扉傳來。

“郡主,您歇下了麼?老身給您端安神湯來了,可別又忘了喝,夜間又生夢魘損了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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