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第 24 章 求我

2026-04-08 作者:鹽水煮蛋

第24章 第 24 章 求我

教坊司的老鴇見陸慎煬來者不善, 小心謹慎跟在身後。

他發了話,她不敢陰奉陽違,立刻聽從指令將蘇韞架住:“蘇姑娘隨我去更衣準備吧。”

蘇韞被渾渾噩噩帶到房間, 被幾個力氣大的婆子按在浴桶沐浴焚香, 梳洗完畢後老鴇親自來給她梳妝。

銅鏡裡雲鬢花容,肌膚勝雪, 眉眼如畫。

老鴇梳著上好綢緞的黑髮,為她簪著華麗的髮釵:“蘇姑娘, 你可別再犯傻了。今晚你掛了牌子便要開始接客,你信不信外面那群男人能生吃了你。”

“依我看,你服個軟去求求榮親王, 說不定還有轉圜之機,哄一個男人,總比伺候一堆男人好。”老鴇溫聲勸道:“我瞧著他還沒走,等人走了你改變主意也沒用了。”

蘇韞一直沉默地看著鏡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她都不認識自己了。

老鴇為她梳妝準備完畢後繼續:“蘇姑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晚上歌舞結束之時便要依照規矩, 價高者得今夜。”

蘇韞僵著身子, 大腦幾乎空白,無法思考。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老鴇說得話很有道理, 他此舉無非是為了洩憤報仇,從前蘇景兩家對他的種種, 他都要用鈍刀子一刀刀還回去。

聽聞教坊司裡自戕會殃及家人,今日她若是低了頭讓他暢意些,大概對蘇家的仇恨也能減少些。

何況本就是一身軀殼,何必要死要活, 蘇韞一遍遍給自己做心裡安慰。

等所有人走後,她下定決心推開房門,站在欄杆處看著下面的輕歌曼舞,觀舞臺再好的位置被他一人獨佔。

他肆意懶散地倚著椅背處,修長的手指執著酒杯,渾身氣勢威懾眾人,一雙凌厲鋒銳的眼眸漫不經心地瞧兩眼舞臺。

蘇韞深呼吸吐氣後從樓梯口走下,旁邊的屋子姑娘見了這幕,眸色先是閃過吃驚,接著感同身受地閃過悲傷。

木椅上美人身姿婀娜,款款走來,下面看歌舞表演的男人被白皙如雪,容顏動人的蘇韞吸引,如狼似虎地緊盯著她。

不適的視線一道道投來,蘇韞強忍著厭惡忽略,一步步走到陸慎煬旁邊。

她的到來沒有引起陸慎煬一絲一毫的關注,宛若空氣般無視,依舊自顧自地飲酒。

蘇韞跪坐在他旁邊,如同教坊司裡其他的女人一般在客人旁邊陪酒作樂。

陸慎煬一飲而盡後,她俯身端起酒壺為他斟酒,俯身剎那輕透的薄紗將雪白的胸脯暴露無遺。

陸慎煬盡收眼底,微眯眼眸,語氣諷刺道:“勾引恩客伺候人的活,你倒是做得還不錯。”

蘇韞被他鋒利嘲諷的話刺得心頭一痛,輕咬如花的粉嫩唇瓣,強忍下這番話充耳不聞。

酒杯自從被蘇韞觸碰後,陸慎煬便一碰不碰,眉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從前他翻牆找她百般殷勤,她不屑一顧,鐵石心腸。

如今他權柄在手,她蘇家全族的性命系在他身上,她倒是迫不及待對他示好,輕而易舉折了身段,舍了顏面自尊。

蘇韞看著他無動於衷,心裡隱隱有了焦急,但對男女之事她確實不太精通,她側目暗暗觀察身旁其他女子,她們上衣半解,恨不得將玉白雪堆埋在旁人懷裡,或是唇口含酒,俯身喂人。

“殿下,吃點荔枝吧。”蘇韞剝開案面上紅彤彤的荔枝外殼,青蔥似的玉指將果肉飽滿的荔枝喂至陸慎煬唇邊。

他並不吃,輕抬眼皮睨著她,一言不發。

舉得時間略久了些,蘇韞的手臂輕顫,一雙清麗好看的眼眸望著他,隱約有求助之意。

陸慎煬冷漠無情地掃視她一眼後,起身欲要直接離開。

忽地動作,嚇得蘇韞僵滯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走了她怎麼辦?

察覺到這位榮親王殿下對蘇韞無意,旁邊眾男人蠢蠢欲動,眼裡迸發出強烈的貪慾。

蘇韞來不及思考,朝著陸慎煬方向撲倒而去,她雙手圈抱著他結實有力的腿,紅了眼圈將腦袋垂得很低,幾乎聲不可聞道:“慎煬,求求你了。”

陸慎煬走動的腿停止腳步,他俯視如同死死抓住救命稻草的她,似看螻蟻般不屑輕蔑:“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蘇韞垂著臉面,不願見人亦不肯鬆手。

“鬆手!”陸慎煬站了幾息後,眉眼湧上幾分不耐煩。

平日裡若是有旁人敢來阻攔他,他定要一腳踢斷那人的腿,不過瞧著她這身量,他一腳下去估計一命嗚呼。

讓她這麼輕易死了,豈不是太簡單了。

蘇韞的雙手反而環抱得更緊了:“殿下,今日之事是我不對,請你大人有大量,寬恕我罷。”

“怎麼寬恕?”陸慎煬倏地挑眉,意味不明地問道。

蘇韞自然是想讓他撤回接客一事,正琢磨著如何開口。

又聽見他聲量加大,輕佻玩味道:“你是在邀請我做你的入幕之賓,勾引我上你的床榻嗎?”

蘇韞被他露骨直白的話羞得臉色通紅,旁邊的男人聽後浮想聯翩,甚至於露出幾分□□猥瑣的笑容。

在場絕大多數的視線都聚集在這一處,偷偷看熱鬧。

蘇韞羞愧到腦袋低垂,深埋於他的衣袍之下,無顏見人。

見她不言不語,還端著清高的架子,陸慎煬也失了興趣,一雙鐵鉗似有力的大手粗魯地扯開她瘦弱的手臂,抬腳就要走。

“殿下。”蘇韞仰頭喚他,可憐乞求的神情,在陸慎煬毋庸置疑的氣勢下,她一字一句近乎絕望道:“是我不知廉恥求你入榻。”

“既然曾經飽讀詩書,知書達理的景夫人如此乞求,那恭敬不如從命。”陸慎煬報復性得笑開懷。

他走近蘇韞,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抱在懷裡,一步步走入房間。

下面的男人頓時發出幾聲哀嘆,也不知他膩了後他們能有幸嚐嚐味不。

陸慎煬粗暴地踹開房門後,將蘇韞隨手扔在床榻,站在床邊俯視著她。

她如玉般的面容泛著紅,眼尾處豔紅,平日裡清冷妍麗似仙女,不染塵埃,如今亦被拉下滾滾紅塵。

蘇韞被他鋒銳的視線盯得毛骨悚然,嚇得身體僵住。

“愣著幹甚麼?”陸慎煬嗤笑一聲,“不能求著我上你嗎?現在等著我伺候你?”

軍營裡待久了渾話不假思索出口。

蘇韞感覺她的臉熱得像是放在火焰炙烤,心裡更是被根根尖銳的銀針扎,鼻尖湧上幾分酸澀。

“少在這裝可憐,我現在不吃你這一套。”陸慎煬冷漠看了一眼,“別作出我逼迫你的模樣。”

冷冰冰拋下話後,他似是嫌棄厭惡地轉身要走。

蘇韞嚇得連忙努力調整臉上的情緒,手指碰上他的腰帶。

“跪下伺候。”陸慎煬毫不留情道。

蘇韞聽令跪下準備為他寬衣解帶。

又倏地聽見他換了主意:“你脫。”

他起身直接坐在床榻處,寒冰似的眼眸,鋒利的五官緊緊盯著她。

蘇韞不敢惹怒他,只得依照命令一件件脫下外衣,緩緩褪至最後一件時,她難為情地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嘖的一聲不耐煩的輕響從陸慎煬嘴裡發出:“在教坊司還以為自己是甚麼清高貞潔烈女?”

蘇韞閉眸狠心褪完,暖黃燭火的照耀下,瑩瑩肌膚散發著光澤,無可挑剔的絕美容顏。

“過來。”陸慎煬的喉結滾動,嗓音暗沉。

帷帳飄動,燭火搖曳,床榻裡傳出陸慎煬不屑譏笑道:“伺候人的本事就這點?好好在教坊司學學,不然下次我就找別的姑娘了。”

蘇韞被羞的眼眸緊閉,死死咬緊牙關,堪堪忍住淚水。

偏又聽見他不滿霸道的聲音:“閉眼乾甚麼?好好看看你在誰的身下。”

月色高掛,直至深夜。

陸慎煬盡興而歸,他如今懂了士兵們有點功夫閒錢就要跑出找女人,食髓知味不亦說乎。

教坊司裡,蘇韞渾身狼狽,溼漉漉的汗水沾溼了髮絲,黏糊糊貼在面頰,身上深淺不一的痕跡。

她近乎脫力地癱在床榻,一雙美目無神地看著粉嫩繡花的頂賬,身體難受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他句句難聽傷人的話不絕於耳迴盪在身邊,她不知道開了這個頭後甚麼時候能結束這如同地獄般苦難的生活。

她休息了一會,徐秀提著洗澡水進來,她緊張擔心的小臉皺成一團,隔著朦朧不清的床簾小聲問道:“蘇姑娘,你沒事吧?”

蘇韞的嗓音沙啞,有些虛弱:“我沒事。”

“榮親王,他打你了嗎?”徐秀支支吾吾問道。

她剛才偷偷藏在附近,聽著裡面激烈的動靜,時不時傳來蘇姑娘哭泣壓抑的聲音。

蘇韞的聲音從帷帳傳出:“沒有。”

“那就好。”徐秀放了心,“有些客人的癖好很不好。”

鞭子抽打,掐脖子滴滾燙的蠟油都是有的。

“你把水放好就走吧,我自己沐浴。”蘇韞溫聲說道。

徐秀聽著這無力的聲音擔心道:“還是我扶著你吧。”

“不用了。”蘇韞拒絕。

徐秀聽出她聲音的疲倦睏乏,不再爭辯,做完事情後離開。

拖著發軟痠痛的身體沐浴時,蘇韞在煙霧繚繞的熱水浸泡裡昏昏欲睡,又突然驚醒。

他剛才弄了那麼多的東西進去,她萬一有了怎麼辦?

但教坊司專做這些生意,應該是有避孕的東西,她還不能睡得去找老鴇問清楚。

她強撐著疲憊的身軀起身,幸好剛出門就迎上了老鴇。

“我的寶兒,今日可是累著你了,怎麼不好好休息?”老鴇熱絡地迎上來,親切地攙扶著蘇韞回房間。

榮親王長得身高馬大,氣勢駭人,又長年累月在行兵打仗,身強體健這蘇氏嬌嬌弱弱,哪裡能吃得消。

蘇韞眉眼低垂:“這兒可有避孕的湯藥?”

“教坊司自然不會缺這些東西。”老鴇笑著回答,但眼睛滴溜溜轉著,“不過看榮親王的意思,並沒有單獨過問這件事。”

萬一有了孩子母憑子貴,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蘇韞的臉上沉了,眸色不悅:“難道此事還要客人專門提醒?”

教坊司裡的女人不過是男人洩慾的工具罷了,在他們眼裡不配為他們生兒育女。

屆時有了孩子陸慎煬只會顏面掃地,雷霆大怒,而她有了孩子,此生如何?

蘇韞私心裡還是認為,陸慎煬會有厭倦膩了她的一天,說不定能放她自由。

老鴇尷尬地訕笑閉嘴,連忙答道:“你放心,我專門派人為你熬藥。”

“有勞了。”蘇韞點點頭。

待老鴇走後,蘇韞躺在床頭,回想著以前種種,心裡記掛著彩韻和小老虎,思考著如何求助陸慎煬幫忙尋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