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0章 秋遊 “沈小姐,我是要收服務費的。”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120章 秋遊 “沈小姐,我是要收服務費的。”

沈梨進入角色的速度, 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連之前一心舉薦她的廖紅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做得如此出色。

作為袁泊塵的影子,無論是日常安排他的行程, 還是陪同他出席重要場合, 她都表現得遊刃有餘。

很快, 各行合作伙伴都知道天工有一位很漂亮的董事長秘書。她說話溫柔,但能力很強, 這兩個特質放在同一個人身上, 往往比單純的雷厲風行更讓人印象深刻。

即使是袁泊塵這樣對下屬高標準嚴要求的人, 也不得不承認,她是他最得力的一任秘書。這樣的判斷, 他完全排除了私人感情。

就拿前兩天視察周邊工廠來舉例。

那天, 袁泊塵帶著集團高層去視察周邊的工廠。夏天的暴雨說來就來, 一行人剛下車,暴雨如注,砸在車頂上像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響。

沈梨穿著高跟鞋, 雖然也被這風雨搞得有些狼狽, 但她沒有慌。

她一邊組織大家分批乘車避雨, 一邊聯絡工廠安排中轉的內部車輛。

之後, 她還找了工廠協調了一間休息室和兩臺暖風機。外面暴雨連連, 袁泊塵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十分乾爽。

只有李弘觀察到, 其他人是吹乾的,但是袁泊塵不是。早在下車的時候,司機就從後備廂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

至於是誰想得這樣周全, 不言自明。

沈梨的細緻,是連天氣都要算在內的。

作為董事長,袁泊塵當然是滿意的。但作為另一半, 他更多的是心疼。

很多時候,看到她坐在臺燈下整理筆記和材料,他都想上前喊她去睡覺。

然而,沈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沉浸的。她彷彿被隔絕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的世界裡,周遭的事物都不會打擾到她。

即使袁泊塵端著牛奶站在旁邊,她也會在事情做完之後才發現他的存在。

等到袁泊塵把牛奶杯貼到她的臉上,告訴她:“冷了,自己加熱去。”

沈梨才會回過神來,她總是笑眯眯地接過牛奶杯,踩著拖鞋去重新加熱一遍。

袁泊塵自認是工作狂人,但沒想到,他的另一半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此,他只有認了。

他不能在董事長這個位置上享受她的貼心周到,又在未婚夫這個位置上責怪她嗜工作如命。

人不能既要又要。—這一點,袁泊塵很明白。

於是,當集團舉辦秋季工會活動的時候,袁泊塵讓廖紅把沈梨的名字報上去了。

工會活動分批進行,沈梨被排在了最後一批。

等到被拉進工會小組群的時候,她才發現了這件事。

她雙手撐在他的桌子上,眯起眼睛,質問的語氣:“你讓廖主任給我報的名?”

“老廖說這次活動是登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你很有好處。”

“那你呢?”沈梨湊近了一些,“你就不需要呼吸新鮮空氣了?”

袁泊塵抬起頭,理所當然地道:“登山不適合我這種中年人,我約了程琦打高爾夫。”

可惡的資本家。

秋高氣爽,確實適合登山。

出發那天,沈梨和袁泊塵一起出門,她要去公司坐大巴。

大巴車上,羅涵和安迪也在這一批裡面。三個人坐在最後一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零食從羅涵的包裡傳到安迪手裡,又從安迪手裡傳到沈梨懷裡,像一條流水線。

這次工會活動要在山上的酒店住一晚,所以大家都揹著大包小包。

沈梨剛上車的時候,不少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現在可是董事長身邊的第一人,再也不是銷售部那個埋頭苦幹的小女生了。

大家對她都特別友善,一路上各種零食往她手裡塞。

沈梨來者不拒,但也把自己帶的糖分給大家。

“你這是甚麼糖?”羅涵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酸酸甜甜的,真好吃!我看看糖紙……國外的?”

沈梨含著糖,含糊地說:“我在網上隨便買的,看糖紙好看。”

其實是袁泊塵買的。

自從有一次她加班到低血糖,在辦公室翻箱倒櫃找糖吃被他撞見之後,家裡的零食櫃就像被施了魔法。

她只要拉開那扇櫃門,世界各地的糖果都躺在裡面,整整齊齊地排著隊,等著她臨幸。

大巴車一路向郊外駛去,離開了寫字樓的格子間和永遠亮著燈的會議室,所有人都異常興奮。

但這種興奮持續不了多久。

到了山腳下,廖紅開始趕人了:“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你們都得爬上去。年紀輕輕的,正是活力滿滿的時候,不要偷懶!我以身作則,第一個爬!”

他把所有人都趕下車之後,雄赳赳氣昂昂地率先出發,步伐矯健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征服一座山,固然成就感滿滿。但征服的過程,卻極其痛苦。

登山有兩條路。一條陡路,全是石階,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腳並用。一條緩,但要多走好幾公里。

大多數人都選了陡的那一條,覺得不過是一座山而已,能有多難?

豈知後面全是六七十度的大陡坡,爬上去之後,前面望不到頭,往後又下不去。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卡在半山腰,簡直是折磨。

沈梨體力還算好的,但到底多久不運動了,爬完這座山,同樣也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她的腿在發抖,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但站在山頂的那一刻,風吹過來,所有的疲憊都化成了說不清的暢快。

值得寬慰的是,午餐十分豐盛。

農家菜擺了滿滿三大桌,熱氣騰騰的土雞湯上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用勺子一攪,底下是燉得酥爛的雞肉和香菇,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臘肉炒蒜薹是地道的山裡做法,臘肉切得薄厚適中,肥的部分晶瑩剔透,蒜薹脆嫩,鹹香入味。

還有一盤清蒸的野生魚,魚肉雪白細嫩,筷子一夾就散,蘸一點生抽和薑末調成的醬汁,鮮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炒時蔬是剛從地裡摘的,主食是柴火灶燜的米飯,嚼起來滿口香。

都是年輕人,一頓飯下去,過不多久就徹底緩了過來。

到了下午,有人搬了椅子在院子裡曬太陽,有人鑽進林子裡“打野”挖野菜,還有人在室內玩棋牌。

廖紅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幾副羽毛球拍,扯著嗓子要組織大家打比賽。

一開始大家都懶得動彈,但廖紅眼尖,一把捉住了沈梨。沈梨又拉了安迪和羅涵,湊夠了四個人。

廖紅清了清嗓子:“冠軍可以放一天假。”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真的假的?!”

“廖主任說話算話啊!”

“報名!我報名!”

一下子,羽毛球比賽就有了男女共十六人參與。大家兩兩組隊,一局定勝負,誰先到21分誰贏。

沈梨打網球厲害,羽毛球也不在話下。她左右調動,跑前跑後,反應快得不像剛爬完山的人。

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很快,決賽變成了沈梨對陣宣傳部的於曦。

於曦是個高個子女生,手臂長,覆蓋面積大,體力也好得驚人。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沒有辦法領先兩分取勝。比分從21平打到24平,又從24平打到27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沈梨擦了一把汗,彎腰撿球。

人群裡有人在小聲說:“她倆打了快四十分鐘了吧?”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忽然躁動了起來。

“董事長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人群自動向兩邊讓開了一條路。

沈梨出手慢了半秒,羽毛球從拍子的邊緣擦過,落在界外。

她氣得跺了一下腳,撐住膝蓋大口喘氣。

對面的於曦也沒好到哪裡去,整張臉通紅,汗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淌,T恤的前後都溼透了。

兩人比的已經不是球技了,是意志力。

袁泊塵姍姍來遲。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胸口的位置,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速幹T恤,清爽帥氣。

沒有了西裝的束縛,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肩線寬闊挺拔,少了會議室裡的壓迫感,多了一些……人味兒。

“董事長好!”

大家紛紛打招呼,七嘴八舌地向他解釋現在的戰況。

“打到27比28了!於曦賽點!”

“這局打了快四十分鐘了!”

袁泊塵看了一眼記分牌,嘴角微微揚起:“你們這是羽毛球還是籃球?”

廖紅笑著解釋:“她倆從21分開始就你一分我一分,一直到現在。不過於曦拿到賽點了,估計快結束了。”

沈梨聽到廖紅的話,氣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客串的裁判清了清嗓子:“比賽繼續,沈梨發球。”

沈梨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把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於曦的站位,偏後,重心在右腳,明顯是在防備她打後場高遠球。

她發球了。

手腕輕輕一抖,羽毛球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前發球線內側,一個完美的偷長。

於曦往後退了好幾步,球拍伸出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比分變成了28平。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好球!”

於曦直起身,無奈地笑了一下,用球拍指了指沈梨:“你等著。”

沈梨沒有給她翻盤的機會。

下一個球,於曦發了後場高遠球,沈梨後退兩步,跳起來一個扣殺,球速不算快,但角度極其刁鑽,直奔對角線底角。

於曦判斷錯了方向,往反方向跑了兩步才發現不對,再折回來已經來不及了。28比29。

沈梨拿到了賽點。

最後一個球,兩人打了十幾個回合。高遠球、吊球、平抽擋、網前搓球,所有的技術都用上了。

於曦一個網前回球稍微高了一點,沈梨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手腕一壓,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前場。

於曦衝上來救球,球拍碰到了球,但球只是彈了一下,歪歪扭扭地飛出了邊線。

30比28。

球落地的那一刻,沈梨雙手高舉慶祝,球拍差點飛出去。

安迪和羅涵衝過去一把抱住她:“你太厲害了!四十分鐘!你居然堅持了四十分鐘!”

沈梨被兩人撲倒,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她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渾身的毛孔都像是在吸收陽光的熱量。

她聞到了青草被壓碎後的清香,聞到了風從樹林裡帶來的松針氣息,聞到了泥土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乾燥味道。

袁泊塵說得沒錯,她應該出來走走。

於曦那邊,同樣體力不支地倒在了草地上,不少同事圍上去安慰她,誇她打得好。

雖敗猶榮。

袁泊塵走到廖紅身邊,低聲問了一句獎品是甚麼。廖紅說是一天假,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走到場地中央,清了清嗓子:“我修改一下你們的獎品。”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連沈梨都一個仰臥起坐,起身看向他。

“沈梨放兩天假,於曦放一天。”袁泊塵說。

皆大歡喜。

於曦立馬從草地上彈起來,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謝謝董事長”,完全看不出剛才還躺在地上喘氣的樣子。

沈梨隨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她渾身軟得像一根煮過頭的麵條,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安迪彎腰拉她:“快起來謝恩啊!”

沈梨閉著眼睛哼哼:“我再躺兩分鐘……”

袁泊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地上好像有狗屎。”

沈梨尖叫一聲,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地上彈起來,驚恐地低頭看腳下。

乾乾淨淨的草坪,連根狗毛都沒有。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沈梨趴在安迪背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袁泊塵一眼。

她自以為很有殺氣,可那眼神落在袁泊塵眼裡,不過是一汪被風吹皺的春水,暗送秋波罷了。

廖紅拍了拍手:“比賽結束!大家回房間休整一下,七點鐘,準時吃烤全羊!”

大家給予熱烈掌聲,然後一鬨而散。

這次參加工會活動的女生是單數,原本是兩兩一個房間,到了沈梨這裡正好落單,於是她獨享一個標間。

大家都在四樓,唯獨她的房間在五樓。她上樓的時候看到廖紅也在往五樓走,心裡猜測大概是他好心給自己安排的。

進了房間,沈梨直接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地板涼涼的,貼著後背很舒服。她閉上眼睛,渾身的肌肉開始後知後覺地叫囂著痠痛。

過了一會兒,房門從外面被刷開。

電子鎖“嘀”了一聲,門開了,又關上。

沈梨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誰,會用這種方式進來的人,只有一個人。

袁泊塵站在門口,低頭看她直接睡在地上,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你現在是越來越不乖了。”

沈梨沒力氣管他的態度。她先是爬山後是打羽毛球,現在就算他要把自己卷吧卷吧扔下樓,她也懶得反抗了。

“我髒我知道,”她有氣無力地咕噥,“可我好累。”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騰空而起。

袁泊塵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攬著她的膝彎,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她的頭髮蹭在他的衝鋒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髒啊!”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

袁泊塵把她放到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沾著草屑的臉頰和汗溼的髮絲間掃了一圈:“床單重要還是你身體重要?”

沈梨眨了眨眼。

然後,她忽然抬起雙手,舉過頭頂,比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

“親愛的——”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故意撒嬌的尾音,“你可以幫我放洗澡水嗎?”

袁泊塵的臉色,小雨轉陰,他轉身去找她扔下的包。

“我的包裡有一次性的泡澡袋。”她躺著吩咐道。

袁泊塵翻開她的揹包。

“我記得裡面還裝了一顆粉色的泡浴球!”沈梨在後面喊。

袁泊塵在包裡翻找了一陣,找到了泡澡袋和那顆被透明塑膠袋包著的粉色泡浴球。

他轉過身來,手裡捏著那顆球,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笑得意味深長。

“還有甚麼?”他的聲音低了一些。

沈梨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那目光像是有實質的,從她的臉上慢慢地滑到脖頸,又滑回來。

“沒、沒了。”她結巴了一下。

指使他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袁泊塵走到床邊,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另一隻手捏著那顆泡浴球,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的,”他的嘴唇貼過來,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臉蛋,鹹的,混著汗水和陽光的味道,“沈小姐,我是要收服務費的。”

他沒有退開,嘴唇就貼在她的臉頰旁邊,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沈梨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那種熱度從耳尖蔓延到臉頰,又順著脖子往下走,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一個溫熱的池子裡。

她偏過頭,想看他,卻發現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巴。

“甚麼……服務費?”

袁泊塵沒有回答。

他把那顆泡浴球放在她手心裡,指尖從她的掌心劃過,帶起一陣酥麻的癢。然後他的手收回來,落在她的腰間,掌心的溫度隔著被汗水浸溼的T恤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先洗澡。”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哄人,又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然你明天該感冒了。”

沈梨翻了一個身,趴在床上,看著他轉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門大開,她將他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彎腰把泡澡袋鋪進浴缸裡,開啟水龍頭,然後拆開那顆泡浴球的包裝扔了進去。

浴室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水汽開始升騰,帶著泡浴球淡淡的薰衣草和柑橘的香氣。

袁泊塵站在浴缸旁邊,逆著光,背影被勾勒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沈梨看著那個背影,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累。

作者有話說:沈梨:我天天都是體力活!運動量大得不得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