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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演戲 你們都見父母了,肯定也是來真的……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86章 演戲 你們都見父母了,肯定也是來真的……

謝雲雁不確定沈梨會不會把男朋友帶來給她看。但在和沈華的電話裡, 她說起來很有把握。

“梨梨一向聽話懂事,”她靠在宿舍的床頭,手裡握著手機, 語氣篤定,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她肯定會帶來見一面的。”

電話那頭,沈華沉默了一瞬, 然後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點猶豫:“你別多幹涉。她二十八歲了, 談戀愛也很正常。”

“我哪裡干涉了?”謝雲雁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下來, “我只是想見一面, 看看對方是不是可以託付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雲書的事情——”

她頓了頓, 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沈華知道她要說甚麼,那件事對他們全家都是一個打擊。

看錯人有多災難,這些年謝雲書的辛苦, 他們都看在眼裡。

沈華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妻子的強勢有時候會不自覺地給身邊的人帶去壓力, 他沒法反駁她。

謝雲雁在京州的時間只有一週。

沈梨拿準了時機。在母親還有兩天就要離開的時候, 她給謝雲雁打了個電話。

“媽,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個……我男朋友想請你吃晚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謝雲雁在電話那頭笑了,她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當天早上, 沈梨一到公司就直奔周政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推門進去,周政正站在窗邊泡茶。

沈梨站定了, 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

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掛在一邊,他只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暗紋領帶。西褲熨帖,皮鞋鋥亮,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時尚雜誌的封面上走下來。

沈梨點點頭,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周政端著茶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他忽然有種“花樓裡的姑娘被老鴇檢查有沒有認真打扮”的錯覺。

“你這是甚麼眼神?”他問。

“欣賞的眼神。”沈梨笑眯眯地回答。

周政的嘴角抽了抽。

“謝謝你啊。”

中午,沈梨和秘書辦的同事在外面吃飯。

吃完飯,她特地帶著大家繞到轉角那家咖啡館,請所有人喝咖啡。然後“順手”多買了一杯,帶回公司。

張粒粒吸著咖啡,目光落在沈梨手裡那杯額外的飲品上。

“你不覺得周秘很有距離感嗎?”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八卦的意味,“看起來溫和的人,實際心牆都築得很高。”

沈梨想了想,認真道:“他很專業。除此之外,還是一個熱心的人。”

“熱心?”張粒粒退後一步,瞪大眼睛看著她,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我們認識的是同一個周秘書嗎?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你對喜歡的人濾鏡這麼強嗎?”

沈梨:“……”

很好,她已經提前進入角色了。

回到辦公室,沈梨把那杯咖啡送到周政的辦公室。

他還沒有午休,正坐在電腦前。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她遞過來的咖啡,挑了挑眉。

“獻殷勤。”

沈梨諂媚地笑了笑,不敢打擾他加班,悄悄退了出去。

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沈梨站定,觀察了半天。

走廊裡空蕩蕩的,沒有人經過。

她背對著那扇門,一手搭在門把手上,然後一個閃身,溜了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袁泊塵同樣沒有午休。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正低頭在文件上批註著甚麼。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側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聽到響動,他抬起頭,撞進了一雙狡黠的狐貍眼裡。

那眼睛裡盛滿了笑意,還有一點點做賊心虛的躲閃,像是偷溜進別人家後院的小動物。

袁泊塵往後一靠,椅背微微後仰,露出了大片與辦公桌之間的空間。

沈梨快步走過去,繞到椅子後面,從背後摟住他的脖子。

一陣咖啡的香氣隨之而來。

“又去買咖啡了?”他伸手,撫上她環在自己身前的手。

“哎?聞得出來嗎?”沈梨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像是在確認味道。

袁泊塵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

她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前栽去,然後穩穩地落進他懷裡。

辦公椅晃了晃,隨即穩住。

“怎麼沒有我的份兒?”他指控道,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

沈梨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下巴:“你胃不好,少喝咖啡。況且我希望你休息一會兒,咖啡喝了會睡不著的。”

她今天穿著羊毛裙,沒辦法像在家裡那樣大大咧咧地跨坐在他身上。

此刻她側坐著,靠在他懷裡,姿勢有點彆扭。她動了動,想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用太仰頭就能和他說話。

袁泊塵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按住她的腰。

“Baby,”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動比較好。”

沈梨愣了一下。

然後她感受到了。

隔著羊毛裙,隔著西褲,那個抵在她腿側的、不容忽視的存在。

她的臉騰地紅了。

袁泊塵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

他低下頭,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他懷裡。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們身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緩慢地打著旋兒。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咚,咚,咚,平穩而有力。

他的手環在她腰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裙子的面料。她的頭枕在他肩上,能聞到他頸側淡淡的鬚後水味道,雪松和柑橘,清冽又溫暖。

這個姿勢曖昧極了。

她坐在他懷裡,被他整個包裹住,像是終於回到窩裡的某種小動物。

“周政晚上有事,”袁泊塵忽然開口,語氣平穩得像在彙報工作,“不能陪我參加酒會。”

沈梨心裡一跳。

她不知道今晚袁泊塵有酒會,也不知道周政需要請假。

“Baby,”他把玩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尋找甚麼寶藏,“你晚上做甚麼?”

沈梨摟住他的腰,輕輕呼了一口氣,把臉埋在他懷裡。

“可惜我不能喝酒,”她說,聲音悶悶的,“不然我就陪你去了。”

她的特殊時期還沒有過去。

“真的?”他在她頭頂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像是看穿了甚麼,又像是單純的調侃。

沈梨有一瞬間覺得,他可能知道她在耍甚麼花招。

但是,人真的會這麼全知全能嗎?

她不相信。

“我記得謝飛揚是和你一起調入的。”袁泊塵說,語氣依然平穩,“今晚就讓他陪我去吧。”

沒等沈梨作出回答,他已經打消了她的顧慮。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的眉眼低垂,看著她,那目光裡有寵溺,有溫柔,還有一點點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她張了張嘴。

“嗯?”他微微挑眉。

“沒甚麼。”她又把臉埋回他懷裡。

他的心跳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平穩得像某種節拍器。她的手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那心跳的溫度。

“袁泊塵。”她悶悶地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她頓了頓,“我做錯事了,你會生氣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安靜了幾秒,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那要看是甚麼事。”

“如果是……小事呢?”

“小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比如?”

沈梨想了想,想不出甚麼合適的例子。

“比如,”她艱難地編造,“我偷偷把你的咖啡豆換成了便宜的牌子?”

袁泊塵笑了。

那笑聲震動著胸腔,一下一下,傳進她耳朵裡。

“那是大事。”他說,“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

沈梨:“……”

“開玩笑的。”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換就換了,我又喝不出來。”

“你喝得出來。”她悶悶地說,“你連我換沐浴露都能聞出來。”

袁泊塵想了想,點點頭:“那倒是。”

沈梨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下一下,慢慢梳理著。

窗外是京州的天際線,遠處有飛機慢慢劃過天空,留下一道細長的白線。

“沈梨。”他忽然開口。

“嗯?”

“你想說甚麼?”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沒甚麼。”她說,聲音悶悶的,“就是……隨便問問。”

他沒有追問。

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不管甚麼事,”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你都可以告訴我。”

沈梨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應該告訴他。關於母親來了,關於她的恐懼和猶豫。

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說。人與人之間,沒有完全身臨其境的說法。

從袁泊塵的辦公室出來,沈梨站在走廊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心跳如擂鼓。

她好想去問問周政,袁泊塵生氣會不會很可怕。但是她擔心這一問出口,周政會理所當然地打退堂鼓。

算了算了。她咬了咬牙,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袁泊塵要是發現,她就抱著他的西褲認錯,丟臉就丟臉吧。

下午六點,沈梨坐上了周政的車。

車子剛駛出車庫,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旁邊開過。車窗半開著,能看到裡面坐著的同事。

沈梨想都沒想,條件反射地往下一縮,整個人滑進座椅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喂喂喂!”周政趕緊伸手攔住她,“你這樣顯得我倆真的有事兒!”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這種心理素質,怎麼想起來要演戲騙人的?你有點專業精神好不好?”

沈梨坐直了腰,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我這不是做賊心虛嘛。”

“你坐我的車不是很正常?”周政無奈地瞥她一眼,“平時你也沒少坐。”

“清醒的時候是少數。”沈梨認真回憶,“十次有八次都是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

周政搖搖頭,轉動方向盤,駛入主路。

今晚吃飯的地點是周政選的。

一傢俬房菜,藏在老城區的衚衕裡。門楣低調,不顯山不露水,門口只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推開木門進去,裡面別有洞天。

青磚灰瓦,竹影婆娑。迴廊曲折,燈光溫潤。

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檀香,混著隱約的飯菜香氣。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講究,卻不張揚。

如果不是熟客帶路,根本不會知道這裡藏著一家餐廳。

更不會知道,這裡的主廚是國宴級別的。

謝雲雁不知道這些彎彎繞。她只覺得這裡安靜,舒服。裝修多是木料,色調溫暖,沒有那種金碧輝煌的壓迫感。一走進去,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服務員引著她穿過迴廊,推開一扇木門。

包房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張圓桌,鋪著米白色的桌布。桌上放著一隻青瓷花瓶,插著一朵粉色的芍藥,花瓣層層疊疊,開得正好。

窗戶對著一個小小的天井,裡面種著幾竿翠竹,竹影映在窗紙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謝雲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已經滿意了三分。

從一個人選擇餐廳,就能看出他的品位和習慣。

如果選的是西餐廳,她肯定是要打低分的。西餐廳雖然洋氣,但考慮到她是從雲州這樣的小地方來的,第一次見面就選西餐廳,有賣弄之嫌,也不夠體貼。

如果選火鍋烤肉,倒是接地氣,但卻不夠正式。第一次見家長,怎麼能吃得滿身油煙味?

如果選那種金碧輝煌的大酒樓,又顯得過於刻意,像是在炫耀甚麼。

而這間餐廳,低調,安靜,透著講究卻不張揚。小圓桌適合說話,芍藥花透著暖意,窗外有竹影搖曳。

謝雲雁在心裡默默給這個還沒見面的年輕人加了分。

周政站起身來的時候,謝雲雁那顆丈母孃的心,被徹底征服了。

他整個人端正卻不刻板,溫和卻不輕浮。他微微欠身,朝她伸出手,目光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親切。

“阿姨好,我是周政。”

那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卑不亢。

謝雲雁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相貌端正卻不顯風流,身材高大卻不顯壯碩。眼睛裡乾乾淨淨的,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只有晚輩對長輩的尊敬。

她心裡的分數,從三分漲到了八分。

落座之後,聊了幾句,那剩下的兩分也補上了。

無論她問甚麼,周政都能接上。不顯擺,不露怯,謙和從容,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謝雲雁的笑容越來越大。

沈梨一直注意著母親的神色。

開始她還很擔心,怕謝雲雁不喜歡周政,怕她出言挑剔。要是那樣,她這個人情可就欠大發了。

但周政太斬丈母孃了。

眼看著謝雲雁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沈梨又開始另一重擔心——

額……她媽媽不會真的看上週政了吧?

周政和沈梨工作久了,自然有一番默契。

轉桌,夾菜,添茶,舉杯。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甚麼。

在謝雲雁眼裡,這分明是有情人珠聯璧合。

她看看周政,又看看女兒,心裡那點隱隱的擔憂,一點點消散了。

晚餐進入尾聲。

周政送了謝雲雁一份禮物。不是甚麼貴重東西,是京州特產的點心,包裝雅緻,分量剛好,帶著走不費勁。

謝雲雁見不是甚麼貴重的禮物,也就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與此同時,她也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他。

“這是我們雲州的普洱茶。”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家人的隨意,“這茶葉跟市面上的不一樣,是家裡的親戚茶莊裡自己種的,每年出不了多少。只是一個心意,並不貴重。”

周政看了一眼沈梨,雙手接過,笑著道謝。

謝雲雁又說:“下次有機會到雲州,阿姨請你吃最好吃的野山菌火鍋。”

“謝謝阿姨,”周政認真地說,“有機會的話,一定去。”

出了包房,沈梨挽著謝雲雁走在前面,周政落後兩步,跟在後面。

迴廊曲折,竹影在牆上搖曳,像是誰在用光影作畫。

走到迴廊盡頭,剛要拐彎,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眼前。

李玲玲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裡握著手機,似乎剛打完電話。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貂毛短外套,裡面是白色的連衣裙,整個人奢華高調,與這裡素雅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抬眼,看到了沈梨。

“哎?沈梨?”她愣了一下,隨即掛了電話,快步走過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沈梨心裡一萬個不想理她,但謝雲雁就在旁邊。她不想讓母親看出自己的職場環境過於惡劣,只能扯出一個標準的假笑。

“李小姐。”

“這位是……”李玲玲收了手機,目光落在謝雲雁身上,含笑打量。

沈梨皮笑肉不笑:“我帶家裡人來吃飯。這是我母親。這麼巧,李小姐也在這裡吃飯?”

“您好,伯母!”李玲玲立刻伸出手,熱情洋溢,“我是李玲玲,別聽沈梨喊我李小姐,我也算是她的朋友。”

謝雲雁伸手和她握了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玲玲的目光越過她們,落在後面兩步遠的周政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周政!”她推開沈梨,徑直朝周政走去,“你怎麼在這裡?泊塵呢,也在這兒嗎?”

周政還算淡定,笑了笑:“董事長不在,他今天有朋友的酒會。我是陪沈梨來的。”

“沈梨?”李玲玲轉過頭,看看沈梨,又看看謝雲雁,再看看周政,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們——辦公室戀情啊!”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像是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

沈梨站在她背後,翻了個白眼。

“哎呀!”李玲玲撫掌大笑,“我早覺得你們很行事作風相似,原來你們真的是一對啊!”

她的笑容真誠得幾乎要溢位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是真的開心。

“沈梨,恭喜你呀!”她熱情地說,“周政這樣的男人現在可不多了,你要好好把握呀!”

謝雲雁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沈梨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不想讓母親繼續聽這些有的沒的,便開口打斷:“時間不早了,我要送我媽媽回去。改日再聊。”

李玲玲熱情地揮手:“再見啊,伯母!”

謝雲雁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挽著沈梨的手,出了門。

周政落在後面,剛要走,被李玲玲攔住了。

“周秘書,”她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藏得挺深啊?”

周政聳了聳肩:“這不是被你發現了嗎?”

“沈梨不錯,”李玲玲半真半假地說,目光裡閃著一點狡黠的光,“你們很配。”

周政笑了笑,沒接話。

沈梨竟然是周政的女朋友。這個發現讓李玲玲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如果沈梨和周政是一對,那她的警報就完全解除了啊。

沒想到出來吃頓飯,發現少了一個情敵。真是天大的好事。

“謝謝你的祝福。”周政說,語氣輕鬆,“但還請幫我們保密。公司雖然沒有限制辦公室戀情,但畢竟我和沈梨還是上下級關係。”

“明白。”李玲玲比了個“OK”的手勢,笑眯眯地說,“除了袁泊塵,我誰也不會說的。”

周政的表情頓了頓,露出一絲為難。

“袁泊塵也不能知道?”

“最好是。”他嘆了口氣,“你也知道,董事長那個人……他不喜歡下屬在工作場合摻雜私人感情。”

李玲玲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她看著周政,笑容越來越大。

“那豈不是隻有我知道?”她開心地說,“好啦好啦,我不逗你啦!你們都見父母了,肯定也是來真的。我積德行善,保證不說!”

“多謝。”周政笑了笑,“先走一步了。”

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李玲玲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她笑得開懷肆意。早知道沈梨是周政的女朋友就好了。那天在洗手間,她也不至於妒火燎原,做出那種事來。

她轉身,哼著歌,朝自己的包房走去。

迴廊盡頭,周政走出她的視線,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

他一點兒都不相信李玲玲會幫他和沈梨保守秘密,這人毫無信譽度。

同樣,沈梨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把謝雲雁送回下榻的地方,兩人對望,心裡一片蕭瑟啊。

作者有話說:周政:你完了。

沈梨:我完了。

李玲玲:我真的不會說!

有朋友擔心會虐,有個問題,我不太會寫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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