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魔大陣,魔界最核心的防禦壁壘。
三千魔族中分出大半兵力駐守於此,魔氣翻湧如瀚海。
暗天魔帝站在虛空之中,周身魔氣如龍捲般翻騰。
他身後站著蝕魔族與戾魔族的族長,兩位皆是天帝強者。
“冥魔大陸。”暗天魔帝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嗜血的貪婪。
“冥姝那賤人以為攀上了葉風便高枕無憂?本帝今日便讓她知道,真正的絕望是甚麼滋味。”
蝕魔族族長躬身道:“大人,蒼茫界的聯軍已集結完畢,主力正進攻聖魔大陣。我們此時分兵攻打冥魔大陸,是否太過冒險?”
“冒險?”暗天魔帝冷笑一聲,“魔神大人只需再吞噬十億生靈便可恢復三成力量。冥魔大陸上有三億冥魔族人,個個血脈精純,頂得上數億普通生靈。只要將冥魔大陸踏平,魔神大人的復甦進度便能無限縮短。”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暴漲:“況且,葉風那小子如今在冥魔大陸上。”
“上次在虛空中讓他僥倖逃脫,這次本帝有魔神大人賜予的無上偉力,本座要親手將他的頭顱擰下來祭獻魔神大人。區區百年修行的後輩,也敢在魔族的地盤上撒野?”
戾魔族族長猶豫道:“可是幽冥黑蓮中的歷代冥魔族長之力已被他吸收,屬下的探子來報,冥姝的力量似乎也有所精進……”
暗天魔帝冷哼一聲,“不過是借外力強行突破而已,根基不穩,不值一提。本帝此次帶了魔神大人親賜的魔神甲和魔神偉力。屆時她冥姝再厲害,也得飲恨當場。”
他負手望向冥魔大陸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出發。三日內,本帝要看到冥魔大陸變為一片焦土。”
冥魔大陸,幽冥閣。
葉風盤膝坐於閣中,周身混沌本源與幽冥本源交織流轉,形成一道玄妙的雙色光環。
閣樓之中幽光流轉,幽冥黑蓮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散發出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冥汐夜跪坐在他身側,美眸中滿是崇敬與仰慕。
她今日換了一襲暗紅色長裙,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發分明。
“葉公子。”冥汐夜小心翼翼地開口,“族人們已按您的吩咐在冥魔大陸邊緣埋下了混沌感應釘,共計三千六百枚。但凡有人觸動陣法,公子便能第一時間知曉。”
葉風睜開眼,目光落在冥汐夜身上,微微點頭:“做得不錯。”
冥汐夜的俏臉頓時紅了幾分,心中雀躍難以抑制。
(他說我做得不錯!我只是做了這麼一點小事,他就誇我了。葉公子誇我了!我得記下來,今日葉公子誇我了。)
葉風站起身,走到冥汐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冥汐夜仰起頭,那雙鳳眸中秋水盈盈,滿是羞澀與期待。
“你知道我為何親自指點你,而非讓你留在冥姝身邊?”葉風問。
冥汐夜搖頭,聲音軟糯:“弟子不知。”
“因為你的潛力。”葉風直言不諱,“冥魔族年輕一輩中,你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人。成就絲毫不遜色於這個年紀的冥姝。假以時日,你的成就不會低於她,甚至可能超越她,成為冥魔族又一代女帝。”
冥汐夜怔住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顫,想說甚麼卻說不出來。
她在冥魔族年輕一輩中雖是最出眾者,但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評價。
從小到大,她聽過的誇獎無非是“天賦不錯”“值得培養”,卻從未有人將她與族長相提並論。
(女帝。
葉公子說我能成為女帝。
這話若是別人說的,我只會當是恭維。
可從葉公子口中說出來,我卻信了。因為他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葉公子……”冥汐夜的聲音哽咽,“弟子何德何能,得公子如此看重。”
“不是看重。”葉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那張滿是淚痕的俏臉。
“是事實。不過天賦歸天賦,能否兌現還要看你自己。從今日起,我每日撥一個時辰親自指點你修行。”
冥汐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羞紅了臉。
“親自指點……每日一個時辰……那豈不意味著,我每天都能跟葉公子獨處這麼久?”
葉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不願意?”
“願意!弟子一百個願意!”冥汐夜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葉風笑了起來,將她拉進懷中。
冥汐夜渾身一僵,隨即軟了下來,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感覺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葉公子抱我了!他的懷抱比我想象中更溫暖,更結實。他身上的氣息好舒服,體內的力量在他靠近時就在躁動,像是星星找到了月亮。)
葉風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冥汐夜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一股渾厚至極的幽冥本源從唇齒間湧入體內。
那一刻她的修為瓶頸像是薄紙般被戳破,直接從帝玄境中期躍升至帝玄境後期。
她渾身酥軟,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葉風的衣襟,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良久,葉風鬆開她。
冥汐夜癱軟在他懷中,俏臉紅得幾乎要滴血,那雙鳳眸中波光瀲灩,唇瓣微腫,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給你佈陣的獎賞。”葉風輕描淡寫地說。
冥汐夜捂著臉,聲音細如蚊蚋:“公子……公子你壞死了。”
“你不喜歡?”葉風挑眉。
“喜歡!”冥汐夜又脫口而出,然後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公子說他壞,可我就是喜歡他這樣。
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是矜持有甚麼用,能換來葉公子的垂憐嗎?
能換他抱我嗎?
不能。
那不矜持就不矜持吧。
就在冥汐夜殿門忽被人敲響。
一名護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葉公子,幽魔族幽芊芊求見,說有要事與公子商議。”
冥汐夜慌忙從葉風懷中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裙,俏臉上的紅暈怎麼都消不下去。
葉風神色如常,道:“請她進來。”
片刻後,殿門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踏入幽冥閣。
來人身著一襲幽藍色長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的幽魔紋路,在幽光中如星河般閃爍。
她的身形高挑纖細卻不失豐腴,腰肢纖巧得隻手可握,臀胯卻飽滿渾圓,在長裙的包裹下呈現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幽芊芊的面容極美。
幾縷墨髮自額前掠過,平添幾分冷豔,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淵,鼻樑高挺,唇色淺淡如幽蘭。
她是幽魔族天帝境的大長老,也是幽瞳魔帝那一脈的死對頭。
當年幽瞳魔帝在世時,她便是幽魔族中唯一敢公開反對他的人。
幽芊芊踏入殿中,目光落在葉風身上,微微躬身:“葉公子看起來我來的不是說。”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拘謹。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葉風看著她,沒有起身:“幽瞳魔帝那一脈的幽浮魔帝掌權,幽長老卻來冥魔大陸找葉某,想必是有要事?”
幽芊芊抬起眼,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葉公子斬殺幽瞳,於我而言並非仇恨,而是解脫。”
“幽瞳當年與幽浮聯手,將我父親鎮殺。這些年我在幽魔族中虛與委蛇,等的便是一個能夠改變局勢的盟友。”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鄭重:“如今魔神復甦在即,幽浮魔帝聽從暗天魔帝的號令,甚至不惜將我幽魔族族人送上祭壇。如今已有千萬幽魔族外圍族人被獻祭給魔神。芊芊雖是魔,卻也絕不忍看族人淪為養料。”
葉風微微挑眉:“所以你想與我聯手?”
“不錯。”幽芊芊點頭,“我在聖魔大陣中暗中佈置已有數月,只需一個訊號便可在關鍵時刻破壞大陣運轉。屆時蒼茫界聯軍攻入魔界,魔神的爪牙便首尾不能相顧。”
葉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幽長老這份投名狀,分量不輕。不過幽長老一人之力,怕是難以在聖魔大陣中翻出甚麼浪花。”
幽芊芊臉色微變:“葉公子不信我?”
“不是不信。”葉風站起身,向她走去,“而是幽長老體內的幽魔本源似乎並未完全覺醒。若幽長老願意,葉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幽芊芊本能地後退半步。
她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也知道葉風身懷九幽冥王體,幽冥本源對所有魔族都有天然的吸引力。
可她心中仍然抗拒。
我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投懷送抱的。
無論他許以多少好處,我絕不能像那些女人一樣對他卑躬屈膝。
可當葉風走近時,幽芊芊體內的幽魔本源忽然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那股躁動太過強烈,從骨髓深處湧出,如同困獸見到了解放者,瘋狂地想要掙脫她的掌控撲向那個男人。
幽芊芊的臉色變了。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這是本源共鳴?
幽冥之力在召喚我?
葉風停在她面前,兩人之間只剩一步之隔:“幽長老,你的身體比你的理智更清楚你需要甚麼。”
幽芊芊咬緊銀牙,強撐著威嚴:“葉公子,我今日來此是為談合作,不是為……”
話未說完,葉風體內的幽冥本源微微外放。
那股力量如同磁石,將幽芊芊體內的幽魔本源狠狠扯動。
她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竟不由自主地向葉風懷中倒去。
葉風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穩穩接住:“幽長老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嘴硬。”
幽芊芊羞惱交加,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她體內的幽魔本源在葉風的幽冥之力面前就像一隻溫順的綿羊,連一絲反抗的意志都生不出來。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她的聲音發顫。
“甚麼都沒做。”葉風淡淡道。
“只是你的本源認出了比它更高層次的存在。這並非強迫,而是你體內力量的自願臣服。”
他抱著她坐到玉案前,將幽芊芊放在懷中,然後看向一旁的冥汐夜:“給幽長老倒茶。”
冥汐夜乖巧地應了一聲,端起茶壺倒了一杯幽蘭花茶,遞到幽芊芊面前。
幽芊芊看著冥汐夜那張寫滿了“我懂你”的笑臉,羞得幾乎要昏過去。
我可是幽魔族天帝境的長老,活了數萬年的前輩,如今卻坐在一個不足百歲的青年懷中,被一個才帝玄境的後輩遞茶。
這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幽長老方才說要在聖魔大陣中接應。”
葉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可以助你幽冥之力,讓你在關鍵時刻擁有破壞大陣的能力。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幽芊芊咬著嘴唇,聲音發顫:“甚麼事?”
“在魔界站穩腳跟。”葉風的語氣變得認真,“幽浮魔帝不會永遠坐在那個位置上。待魔神之事了結,幽魔族需要一個新族長。幽長老可有意?”
幽芊芊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葉風,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要讓我做幽魔族族長?”
“不是讓你做。”葉風糾正道,“是問你願不願意做。你若願意,我幫你;你若不願,我也不勉強。不過在那之前,幽長老得先從我腿上下來。否則這樣談正事,似乎不太合禮數。”
幽芊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坐在葉風懷中。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起身,可剛一動彈,體內的幽魔本源便瘋狂地抗議,不願離開。
那股依戀感太過強烈,讓她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軟弱無力。
這種感覺太羞恥了。
可同時卻又無比舒服。
他的幽冥本源正透過相貼的肌膚緩緩滲入我體內,我的修為瓶頸竟然在鬆動。
這怎麼可能?
修為無論怎麼苦修都無法寸進,如今只是靠在他懷中,瓶頸就鬆動了?
“我……”幽芊芊低下頭嬌羞道“我還是等一會兒再下去吧。”
冥汐夜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心中沒有絲毫醋意,反倒對幽芊芊生出幾分同情。
當年我在禁地第一次見到葉公子時,也是這副模樣。
明明心裡抗拒得要命,可身體就是不聽話。
幽長老現在一定羞得要死,但再過幾日她就會習慣了。
畢竟葉公子的魅力就是這樣,越是抵抗越陷得深。
葉風笑了:“幽長老做了明智的選擇。”
幽芊芊羞得說不出話,將臉埋進他的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良久,她才悶聲道:“你方才說幫我破壞聖魔大陣,當真?”
“本座從不虛言。”
幽芊芊深吸一口氣,緩緩從葉風懷中抬起頭,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雖然還殘留著羞意,卻已多了幾分決絕。
“好。幽芊芊這條命,便賭在葉公子身上。聖魔大陣北陣眼,我會在那裡等公子的訊號。屆時大陣破,公子便可率冥魔族人反攻。”
“不。”葉風搖頭。
“屆時大陣破,不是冥魔族人反攻。”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如淵:“是所有蒼茫界和魔界被迫害殘殺的生靈去魔神面前,跟他算一筆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