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姝端坐殿首,鳳袍如墨,冷豔的面容在幽光中愈發清絕。
她看著葉風,那雙鳳眸深處有甚麼在湧動。
“葉公子。”冥姝開口,聲音清冷,卻不復方才的威嚴。
葉風負手而立,神色平淡:“冥姝族長留下我,有事?”
冥姝從殿首起身,鳳袍曳地,步步走下臺階。
她的身段在緊束的腰封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線卻在墨色綢緞的包裹下隆起飽滿的渾圓弧度。
步履搖曳間,那兩瓣豐腴撐起絲綢的褶皺,隨著步伐的交替微微顫動,在幽暗的光影裡畫出一道道令人窒息的波浪。
她走到葉風面前,停步時腰臀間的曲線恰好形成一個極致的對比。
冥姝直視葉風,聲音低了幾分。
“冥魔族奉你為尊,但你終究來自外界。你若要服眾,便需得到本座的本源認可。”
葉風挑眉:“本源認可?”
冥姝沒有回答。
她抬手,指尖浮現一縷幽藍光暈。
那光暈中蘊藏的幽冥之力精純至極,比冥汐夜體內的強盛萬倍。
(他是九幽冥王體的宿主,體內的幽冥本源比我更為純粹。若能與他的本源交融,我的天帝道果便能再進一層,這是唯一的契機。)
(可我不能直說,不能讓他覺得堂堂冥魔族長,竟要依靠一個外人的力量才能突破桎梏。)
“幽冥黑蓮中歷代先祖的力量既然選擇你,本座便需檢驗你是否有資格承受這份力量。”
冥姝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微不可察地偏過頭去,耳尖浮起一層薄紅。
“你與本座,只需本源相觸,你的血脈自然會引動本座體內的力量。屆時你便名正言順,冥魔族上下無人再敢質疑。”
(這話說得夠冠冕堂皇了吧?他沒有理由拒絕。可為甚麼我的心跳得這麼快?天帝巔峰的心境,竟壓不住這一絲悸動。該死,他一定感覺到了。)
葉風目光平靜地看著冥姝,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絕美容顏下,那對藏在墨黑髮絲間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冥姝族長。”
葉風忽然笑了,笑容意味深長,“既然是為服眾,葉某自當配合。不過冥族長確定,只是本源相觸便可?”
冥姝的呼吸亂了一瞬:“只是本源相觸。你不要多想。”
“可我感覺到冥族長體內的幽冥帝道,似乎很渴望我的本源。”
葉風向前一步,兩人之間只剩半步之隔。
“那種渴望很強烈,像是餓極了的困獸,迫不及待要將我的力量吞噬乾淨。”
冥姝向後退了半步,腰臀撞上身後的玉案,發出一聲輕響。
她強撐著天帝的威儀,揚起下巴:“本座是冥魔族族長,怎會。”
話音未落,葉風伸出手,指尖一縷幽冥本源幽光浮現。
那光芒純粹得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暗芒,深邃、幽遠、不可名狀。
冥姝的瞳孔驟縮。
她體內的力量在這縷光芒出現的瞬間便瘋狂躁動起來,像是找到了失散千萬年的另一半本源,不顧一切地想要撲上去融合交匯。
那股渴望太過強烈,從骨髓深處湧上來,席捲四肢百骸。
她咬緊銀牙,拼命壓制體內的躁動,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
腰肢在玉案上繃出極致的弧線,臀胯被桌沿抵住,那一抹渾圓的輪廓愈發凸顯。
“冥姝族長。”葉風的聲音低沉而漫不經心,“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
冥姝咬牙:“葉風!”
葉風淡淡道:“冥魔族長在幽冥黑蓮中承諾舉族奉我為尊,此刻卻直呼本尊名諱。這便是冥魔族的待客之道?”
冥姝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絕美的面容上羞怒與隱忍。
最終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葉公子……莫要戲弄本座。”
葉風指尖的幽冥本源輕輕點向冥姝眉心,卻在距離三寸處停住:“冥族長修為高深,應當知道本源相融意味著甚麼。”
冥姝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
本源相融比肉身交合更為親密。
那是兩人最根本力量的交融,比靈魂契約更難斬斷。
一旦相融,她的幽冥帝道便會烙上他的印記,從此再也無法否認他。
可她沒有選擇。
(他終究是九幽冥王體的宿主,與他本源相融不算屈辱。)
她不敢想象自己此時的模樣。
唇角咬得發白,纖長睫羽在幽光中簌簌輕顫,那張平素冷若萬年冰封的臉龐此刻緋紅如醉。
她更不知道,自己挺直腰桿想要維持威儀的姿態,反而讓那身被鳳袍緊裹的曲線暴露得愈發驚心動魄。
“本座知道。”冥姝的聲音強作鎮定。
冥姝呼吸凝滯。
她看著葉風那根停在眉心三寸處的指尖,混沌本源的氣息如絲如縷,勾得她體內幽冥帝道躁動難安。
葉風一本正經:“若要完全吸納我釋放的幽冥本源為你所用,不僅是本源相融,還需靈魂和體魄嚴絲合縫最佳。”
“嚴絲合縫……”她重複這四個字,聲音發顫,“葉公子,何為嚴絲合縫?”
葉風收回指尖,神色平淡得像在講述最尋常的修行法門。
“本源相融若要徹底,需兩人身軀緊貼,不留一絲空隙。如此混沌本源與幽冥帝道才能在最短路徑內迴圈往復,交融無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冥姝驟然僵硬的俏臉上:“否則,我釋放十成本源之力,冥姝族長最多吸收三成。其餘七成,只會逸散於虛空中。”
冥姝的指尖在袖中攥緊:“三成……”
若只能吸收三成,擴充套件根基便仍是鏡花水月。
可她身為冥魔族長,百萬年威儀加身,要她與一個男子身軀緊貼實在難以接受。
“冥族長若覺得為難,此事作罷。”葉風轉身欲走。
“等等!”
冥姝的聲音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咬住了下唇。
(我方才那一聲,是不是太急切了些?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冥魔族長,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與他……)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幽光中簌簌發顫:“本座只是……只是覺得此法未免太過……”
“太過甚麼?”葉風回身看她。
“太過僭越。”冥姝終於找回了一點天帝的威嚴,揚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自持。
“本座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這般……”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葉風正注視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逼迫,沒有嘲弄,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這種淡然讓她心慌意亂,讓她所有的偽裝都無處遁形。
“冥姝族長。”葉風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修行大道本就超越凡俗禮法,是天地初開時便已註定的陰陽契合,並非凡俗男女之情可比。”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只剩一掌之隔:“冥族長修行百萬年,應當比葉某更明白這個道理。”
冥姝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本源交融時的感覺分明比凡俗之事更甚千百倍。那一剎那,我全身的力量都在顫抖。)
(可我不能退縮。魔神復甦在即,冥魔族存亡繫於我一身。區區羞恥,與族人存亡相比算甚麼?)
她抬起眼,那雙鳳眸中水光瀲灩,卻多了幾分決絕:“葉公子說得對。是冥姝拘泥了。”
“嚴絲合縫。”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漸漸平靜。
“既然是為了本源相融的更徹底,本座願意配合。”
冥姝義正辭嚴,耳尖那抹紅暈卻愈燒愈烈。
葉風伸出手:“過來。”
冥姝僵在原地。
(他說“過來”。不是“請冥族長過來”,不是任何敬語,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為甚麼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我竟覺得膝蓋發軟,像是被血脈壓制了一般?他分明沒有動用任何力量。)
冥姝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鳳袍曳地,步步生蓮。
她走到葉風面前,停住時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那是九幽冥王體獨有的氣息,對冥魔族而言,如同遊子歸鄉時嗅到的第一縷炊煙,令人心神俱醉。
“冥姝族長,你若一直這樣繃著身體,本源無法流轉。”葉風淡淡道。
冥姝咬牙:“本座沒有繃著。”
“你的肩胛骨都快把鳳袍戳破了。”
冥姝:“……”
佳人努力放鬆肩膀,卻發現越是刻意放鬆,身體越是不聽使喚。
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無數根細針輕輕刺著,敏感得連衣料摩擦都能激起一陣戰慄。
葉風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臂,攬住冥姝的腰肢。
那隻手落在腰窩處,不輕不重,卻像是一塊烙鐵燙在肌膚上。
冥姝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輕哼。
“別動。”葉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將她緩緩拉近。
兩人胸膛相貼,腹部相觸。
冥姝被迫揚起下巴,才能避開自己高聳的胸脯與他胸膛的直接擠壓。
可這個姿態反而讓她的腰肢向後彎出一個更深的弧度,臀胯不由自主地前傾。
冥姝腦中嗡的一聲炸開萬千煙火。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道曲線都被他身上的輪廓牢牢填滿。
胸膛與胸膛之間再無縫隙,連心跳的震動都能透過骨骼傳導到對方體內。
他一定感覺到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肋骨。
“很好。”葉風的聲音低沉如暮鼓,“本源之力開始流轉了,冥姝族長可有感知?”
冥姝說不出話。她當然感知到了。
幽冥本源正透過兩人緊貼的肌膚緩緩滲入她的體內,那種感覺比方才強烈了數倍不止。
自己的力量像是在沙漠中跋涉萬年的旅人終於撲進了綠洲,瘋狂地吞噬著每一絲本源之力。
這種感覺太過強烈,讓她幾乎要不顧一切發出聲音。
冥姝死死咬住嘴唇,用盡了修行的定力才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就在這時,葉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冥族長,你的嘴唇為何咬得這麼緊?”
冥姝睜開眼,那雙鳳眸中秋水盈盈。
“本座……本座只是在專心吸收幽冥本源,凝實大道根基……”她聲音發顫。
“本源流轉的最佳路徑,除了丹田與經脈,還有一處。”
葉風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咽喉要道,乃任督二脈交匯之要衝。若能讓幽冥本源由此而入,吸收效率可再提一成。”
冥姝的瞳孔微微放大:“甚麼意思?”
“意思是……”
葉風的頭緩緩俯下,“本源相融若要臻至圓滿,嚴絲合縫的融合必須極致完美。”
冥姝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薄唇間吐出的氣息拂在自己唇上,溫熱而清冽。
她想後退,可腰肢被他牢牢箍住,無處可逃。
她想說甚麼威嚴的話來挽回局面,可嘴唇翕動了半天,只吐出兩個字。
“能……不能不……”
“不能。”葉風的唇停在距離她唇瓣不到一寸的位置。
“冥族長既已答應嚴絲合縫,便不該半途而廢。修行之路,最忌畏首畏尾。”
(這個混蛋。用修行大道來壓我,還說得這樣理直氣壯。可他說得沒錯,本源確實在透過肌膚相貼處流轉得更快了。)
(強大的幽冥力量在我體內遊走,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霸道而從容。)
冥姝閉上眼睛。
睫毛顫抖,這種感覺好像很舒服。
“那……那便依葉公子所言。”
“只是本源相融,不為其他。”冥姝有些嬌羞道。
“自然。”葉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他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冥姝悶哼一聲,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如弓弦,隨即又緩緩鬆弛下來。
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軟,帶著一絲幽冷的甘甜,像是幽冥深處最純淨的泉眼。
幽冥之力從唇齒間湧入,和她體內的天帝本源之力交匯融合,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
百萬年修行,守身如玉,連男子的手都不曾牽過。
此刻卻在他的懷中,呼吸同頻。
羞恥與快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在其中。
(完了。從今往後,我再也無法在他面前自稱“本座”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幽冥本源的洪流淹沒。她的手指不知何時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那樣緊,指節發白。
大殿寂靜。
只有冥姝渴求進步的證據在虛空中發出幽微的光,如萬千螢火環繞飛舞。
鳳袍之下,冥姝的那截細腰被葉風的手臂箍得微微凹陷。
腰臀間那驚心動魄的弧度愈發凸顯,在幽光中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剪影。
良久,葉風鬆開她。
冥姝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玉案。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滿眼都是水光瀲灩的羞意。
“葉公子,今日你付出了那麼多,冥姝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不知冥姝族長對我的檢驗成果是否滿意。”
冥姝羞澀難當,扭捏很久之後才小聲回答:“滿意!”
葉風大笑轉身走向殿門,步履從容。
“冥族長體內的本源已開始迴圈。每日一次,七日後便可獲得質變。明日此時,我會在幽冥閣等你。”
冥姝獨自站在殿中,手指緩緩從唇上滑落。
她撫過自己的唇瓣,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良久,她低聲喃道:“嚴絲合縫,貼合無間。”
冥姝閉上眼,睫毛輕顫,心中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嬌羞。
“七日,還有六次。”
“我竟然有些期待,真的是一點也不像以前的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