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凝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大殿。
紫金色帝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袂翻飛間,那雙被花紋黑絲包裹的玉腿若隱若現。
薄如蟬翼的黑絲從腳踝延伸至膝蓋以上,將她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勾勒得纖毫畢現。
繁複的花紋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紫色微光,彷彿活物般隨著她的步伐微微躍動。
她的腰肢纖細如柳,帝袍的剪裁比往日更加修身,將腰身和髖部曲線完美呈現。腰臀之間的弧度驚心動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韻律感。
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妝容精緻,眉目如畫。可此刻,高冷的眉宇間卻藏著一抹淡淡的緋紅,美眸低垂,不敢與眾人對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顯露出內心的緊張與羞澀。
那一抹羞澀,與她這身性感至極的裝扮形成了強烈反差,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參見宮主!”
數萬弟子長老齊齊行禮,聲震大殿。
洛紫凝微微頷首,腳步不停,沿著中央通道一步步走向高臺。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能感受到數萬道目光落在身上,有震驚,有疑惑,有驚豔,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尤其走過那些女弟子身邊時,她清楚地聽到了細微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宮主今日……怎麼打扮得如此驚豔……”
“噓,小聲點。”
“可那腿上的是甚麼東西?好好看。”
“感覺好性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洛紫凝的臉頰更紅了。她加快腳步,帝袍之下那雙黑絲包裹的玉腿交替邁出,愈發顯得修長筆直。
高臺之上,三十六位長老已經全部站了起來。他們看著洛紫凝,表情各不相同:震驚、困惑、不安、審視。
司妙嫣站在臺下左側,一襲白衣如雪,清冷的氣質與洛紫凝形成鮮明對比。
可此刻,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她在看洛紫凝腿上的黑絲。那花紋,那質地,那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她認出來了,那是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靈物。
而混沌本源,據她所知,這世間只有一個人擁有。
葉風。
司妙嫣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多年前在天帝宮的那一戰,那個只用一招就將她擊敗的男子。
他隨意的一揮,化解了她畢生最強的攻擊。
他的眼神中沒有輕視,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從容。那一戰後,她敗得心服口服,卻也對那個男子生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此刻,看到洛紫凝腿上那雙明顯出自葉風之手的黑絲,司妙嫣心中五味雜陳。
宮主她……和葉風之間,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蔡依婷站在司妙嫣右側,一襲淡紫色長裙,溫婉如水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她的笑意在看到洛紫凝的裝扮時明顯僵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花紋黑絲上看了很久,然後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是的,羨慕。蔡依婷從不掩飾自己對葉風的仰慕。那個男子,無論是修為、氣度還是人品,都讓她心生嚮往。
她曾與葉風有過兩次瓜葛,就讓她心跳加速,難以自已。看到洛紫凝腿上那雙黑絲,看到她臉頰上那抹因為葉風而泛起的紅暈,蔡依婷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淡淡的酸澀。
宮主她……真幸福啊。
坐在高臺正中央的幾位太上長老,修為深不可測,年紀也最為年長。她們看著洛紫凝的裝扮,眉頭緊鎖,面露不悅。
尤其是太上大長老薑雲嵐,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嫗,修為已經到了天帝境,是紫霄宮除了洛紫凝之外的最強者。
她看著洛紫凝走來,目光在她腿上的黑絲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洛紫凝終於走到高臺上,在主位前站定。她抬起頭,看向臺下數萬弟子,又看向兩側的三十六位長老,深吸一口氣。
“諸位。”她的聲音清冷如常,可仔細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今日召開宗門大會,本座有一件大事要宣佈。”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宮主今日的樣子,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洛紫凝聽到這些議論,臉頰更紅了。
她下意識想後退,腦海中卻浮現出葉風昨晚對她說的話:做你自己就好,你的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本座已經決定,從今日起,紫霄宮將與天帝宮締結盟約。本座代表紫霄宮,向葉風臣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甚麼?臣服?!”
“紫霄宮向天帝宮臣服?這怎麼可能?!”
“宮主!您在說甚麼!”
太上大長老薑雲嵐猛地睜開雙眼,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死死盯著洛紫凝:“宮主,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率!我紫霄宮立宮數十萬年,從未向任何勢力臣服過,宮主此舉,是將歷代祖師的基業拱手送人啊!”
其他長老也紛紛開口:“是啊宮主,此事萬萬不可!”
“天帝宮早已滅亡,如今被那位混沌神魔體繼承也只是一人,我紫霄宮何必向人臣服?”
“宮主三思!”
洛紫凝站在高臺上,聽著反對之聲,心中卻出奇地平靜。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
“諸位長老,請聽本座一言。”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座做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未來的魔神大劫將至,諸位應該都有所感應。那魔神即便上古大戰都未曾出現,其實力定是毀天滅地的存在。天地劇變在即,混沌將亂,各方勢力必將重新洗牌。以我紫霄宮目前的實力,想要在大劫中保全自身,幾乎不可能。就算勉強撐過去,也必然元氣大傷,甚至滅門。”
大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劫將至是蒼茫界人盡皆知的事,只是誰也不願意承認,以紫霄宮的底蘊竟然也難以自保。
“宮主此言差矣。”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謝雲瀾從弟子席中走出,一襲白衣,玉樹臨風,臉上卻寫滿了憤懣。
他是洛紫凝的嫡傳弟子,天賦極高。此刻他看著高臺上的洛紫凝,眼中滿是憤怒和不解。
“師尊,弟子斗膽問一句,您說要向葉風臣服,是為了紫霄宮的未來?可您今日這副裝扮。”他的目光落在洛紫凝腿上的黑絲上,咬了咬牙。
“與往日判若兩人!弟子斗膽猜測,這身裝扮怕是也出自那位葉風公子之手吧?”
洛紫凝的臉頰騰地紅了個通透。她沒想到謝雲瀾會當著數萬人的面直接點出這件事。
“雲瀾,你。”
“師尊!”謝雲瀾打斷了她,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弟子從小跟隨師尊修道,深知師尊為人。師尊一向清冷自持,拒人千里之外,可今日……您穿著這種東西出來,讓弟子如何相信您向葉風臣服是為了紫霄宮,而不是因為別的?”
他說不下去了。有些話當著數萬人的面不能說,可他不說,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洛紫凝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她知道謝雲瀾是真心關心她,可他的質疑像一根刺扎進了她的心裡。
“雲瀾,你退下。今日之事,本座自有分寸。”
“分寸?”謝雲瀾冷笑一聲,“師尊,您已經失了分寸!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紫霄女帝的威嚴?您穿著這種東西出來,當著數萬弟子的面宣佈向一個男子臣服,弟子不服!”
洛紫凝的臉色唰地白了。謝雲瀾的話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洛紫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雲瀾,你說得沒錯。本座今日的裝扮確實與往日不同,但這是本座自己的選擇,與臣服無關。”
“我所為是為了紫霄宮能夠在未來的大劫中有一戰之力,保全宗門數十萬年的基業。本座身為紫霄宮的宮主,這是本座的責任,也是宿命。”
謝雲瀾咬著牙,死死盯著洛紫凝。
他想反駁,想質問憑甚麼為了一個男子就放棄紫霄宮數十萬年的尊嚴。
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洛紫凝是對的。未來的大劫,以紫霄宮目前的實力確實難以抗衡,如果能夠得到葉風的庇護,存活的機率會大很多。
可他心中只有深深的痛苦。
那是自己最敬愛的師尊,自己只能看著她乖乖臣服於一個比自己還小千載歲月的後輩。
“師尊,就算是為了大劫,也不必向人臣服吧?”
謝雲瀾咬牙道,“紫霄宮與天帝宮結盟便是,何必非要分個高下?向人臣服,與為人附庸何異?紫霄宮歷代祖師的顏面何在?”
洛紫凝看著謝雲瀾,美眸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的弟子確實有為紫霄宮考慮的擔當。可他還是太年輕了。
“結盟?”洛紫凝輕輕搖了搖頭,“雲瀾,你以為以紫霄宮現在的實力,有資格與天帝宮平起平坐地結盟嗎?即便天帝宮只有葉風一人,我們整個紫霄宮也無法抗衡。”
謝雲瀾一怔,無言以對。
葉風天帝境巔峰的修為,足以碾壓世間一切敵,紫霄宮在他面前確實不夠看。
“向強者臣服並不丟人。”洛紫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丟人的是明知道不敵,卻還要以卵擊石,最終讓整個宗門為之陪葬。本座身為宮主,有責任為紫霄宮的未來著想,而不是為了所謂的顏面將數十萬年的基業置於險境。”
謝雲瀾張了張嘴,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咬牙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甘和憋屈。
他知道洛紫凝說得對,可他就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敬愛的師尊在那個男人面前如此卑微,接受不了紫霄宮數十萬年的尊嚴被輕易放棄。
“宮主此言,老身不敢苟同。”太上大長老薑雲嵐緩緩開口。
“就算大劫將至,紫霄宮也不必將希望寄託在外人身上。我紫霄宮立宮數十萬年,經歷過無數風浪,哪一次不是靠自己的實力撐過來的?”
洛紫凝看向姜雲嵐,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大長老,這次不一樣。以前的風浪再大,也不過是小打小鬧。可這次的大劫是天地劇變,滅世災難。屆時各方勢力重新洗牌,天帝境強者都會喋血隕落,更不用說普通弟子了。以紫霄宮目前的實力,想要在大劫中保全自身,幾乎不可能。”
“老身不信。”姜雲嵐搖了搖頭,“歷代祖師留下的禁制和陣法,足以抵擋天帝境強者的攻擊。就算大劫再大,紫霄宮也有一席之地。”
洛紫凝嘆了口氣。
光靠說是說服不了這些長老的,他們一輩子在紫霄宮修煉,對紫霄宮的實力有著盲目的自信。
“太上大長老,幽瞳魔帝的事您應該知道吧?天帝境巔峰的修為,何其強大。可結果呢?被葉風強勢斬殺。連擁有魔神之血力量加持的幽瞳魔帝都不是葉風的對手,紫霄宮的那些禁制和陣法在他面前又算得了甚麼?”
姜雲嵐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這是事實。
“就算葉風很強,紫霄宮也不必向他臣服吧?”姜雲嵐還是不甘心,“結盟便是,何必非要分出主從?”
洛紫凝搖了搖頭:“這世間沒有平等的結盟,只有實力對等才能談平等。以紫霄宮的實力,有資格與葉風平等對話嗎?”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諸位太上長老,能否聽晚輩一言?”
眾人望去,只見蔡依婷從長老席中走出,溫婉如水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洛紫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諸位長老:“宮主說得對,以紫霄宮目前的實力確實難以在大劫中保全自身。與其到時候被迫低頭,不如主動尋求庇護,至少還能保住紫霄宮數十萬年的傳承。”
“依婷丫頭,你怎麼也。”姜雲嵐皺眉看著她。
“太上大長老,我也在紫霄宮修煉了數千年,對紫霄宮的感情不比你少。”
蔡依婷輕聲說道,“可感情歸感情,現實歸現實。大劫將至,我們要做的不是逞一時之氣,而是要為紫霄宮的未來著想。向葉風臣服,不是甚麼丟人的事。他天帝境巔峰的修為,足以庇護紫霄宮在大劫中安然無恙。更何況。”
“葉風公子的為人我很清楚,他不是那種會欺壓附庸勢力的人。紫霄宮向他臣服,他只會護我們周全,不會過分干涉宮內事務。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姜雲嵐眉頭緊鎖:“即便如此,老身還是不同意。紫霄宮立宮數十萬年,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這個先例不能開,否則後代弟子會如何看待我等?”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洛紫凝看著諸位長老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一股浩瀚無比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大殿。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肩上。
普通弟子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慘白。
帝幽境的長老們勉力支撐,額頭上青筋暴起。
就連天帝境的姜雲嵐也是臉色大變,身體微微顫抖。
那是天帝境巔峰的強者才能釋放出的威壓。
一道身影從殿外緩步走入。一襲白衣,黑髮如墨,面容俊美,氣質出塵。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腳底生出淡淡的混沌氣息,彷彿天地都在他的腳下臣服。
正是葉風。
他走入大殿,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高臺上的洛紫凝身上,眼中浮現出一抹溫柔。
然後他看向那些反對的長老,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有人不同意洛宮主的決定?”
姜雲嵐咬牙看著葉風,想說些甚麼,卻發現說不出口。
那股威壓實在太強了,強到讓她這個天帝境的強者都感到窒息。
她活了幾十萬年,見過無數強者,可從來沒有哪個人能給她這樣的壓迫感。
葉風看著她,緩緩開口:“太上大長老,您的顧慮晚輩理解。紫霄宮立宮數十萬年從未向人低頭,這份骨氣值得敬佩。可骨氣不能當飯吃,更不能在大劫中保全紫霄宮。未來的大劫遠比你們想象的要恐怖,屆時天地變色,天帝境強者都會隕落,唯有找到正確的道路才能存活下來。”
“晚輩不才,恰好在混沌本源上有所領悟。如果紫霄宮願意與晚輩合作,晚輩會和紫霄宮同進退,紫霄宮的傳承將在大劫中安然無恙,甚至更進一步。”
“反之,如果紫霄宮執意拒絕,晚輩也不會強求。只是到時候大劫降臨,紫霄宮能否存續,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沒有威脅,沒有強迫,只是陳述事實。可正是這種平和,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姜雲嵐沉默了。其他長老也沉默了。
良久,姜雲嵐嘆了口氣:“葉風公子,您說的這些老身都明白。只是紫霄宮數十萬年的基業,老身實在不忍心看著它拱手送人。”
葉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理解:“大長老,紫霄宮的基業不會拱手送人。紫霄宮依然是紫霄宮,依然是獨立的宗門。只是與天帝宮締結盟約,在大劫中共同進退。僅此而已。至於臣服,只是形式上的說法。實際上,紫霄宮內部的事務晚輩不會干涉。紫霄宮依然是紫霄宮,是晚輩的盟友,而不是附庸。”
姜雲嵐愣住了。
“您是說……紫霄宮依然是獨立的宗門?您不會干涉宮內事務?”
葉風點了點頭:“沒錯。晚輩需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認可。至於實際如何,紫霄宮該怎樣還是怎樣。大長老,您覺得如何?”
姜雲嵐深深地看了葉風一眼,然後緩緩跪了下去:“老身……願意臣服。只求葉風公子言而有信,在大劫中護我紫霄宮周全。”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最終也紛紛跪下:“我等願意臣服!”
洛紫凝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情感。
葉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讓紫霄宮的長老和弟子接受她的決定,為了讓她的尊嚴不被踐踏。
他本可以憑藉實力強行鎮壓,卻選擇了更溫和的方式,給了紫霄宮眾人足夠的面子和臺階。
這對於一個天帝境巔峰的強者來說,是極其難得的。
洛紫凝看著葉風,美眸中滿是溫柔與感動。
能遇見公子,是紫凝這輩子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