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混靈魔息之後,葉風周身氣息煥然一新。
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暗紅妖異若隱若現,混沌靈力與魔息彼此交融,化作一股睥睨諸天的磅礴力量。
若是再來一次,幽瞳魔帝再也無法撼動他半分,漫天翻湧的黑霧在他身前盡數退散,彷彿天生便要臣服於這新生的至強之力。
他抬頭望向數萬裡之外,那座懸浮於雲海之巔、凌駕萬宗之上的紫霄宮。
“不知道那位紫霄宮的女帝最近如何了?”
洛紫凝身份尊貴無雙,乃是天帝境的頂尖強者,執掌紫霄宮數萬年,風華絕代,容顏冠絕整片九天仙域。
世人皆言,雲霞峰雲清婉清冷絕塵,紫霄宮洛紫凝華貴傾城,兩大女帝,各佔半壁仙天。
身形一晃,流光破空而出,葉風踏碎層層雲浪,瞬息之間,便已抵達紫霄宮山門之前。
紫霄宮白玉鋪地,金瓦連天,宮闕層層疊疊懸浮在九霄雲海之間,仙氣氤氳,瑞氣千條。整座宮殿自帶著一股至高無上的帝威,生人勿近,尋常修士哪怕靠近百丈,都會被那股帝道威壓壓得神魂顫抖,不敢抬頭。
唯有葉風,步履從容,徑直踏入紫霄深宮之中,路過的紫霄宮弟子長老都是不敢有一絲阻攔,葉風的實力他們早就見識過,其斬殺幽瞳魔帝的威名更是已經徹底傳開了。
內殿深處,一襲紫金色帝袍的洛紫凝正斜倚在琉璃玉榻之上。
她生得極美,是與雲清婉截然不同的風華。
雲清婉是山間霜雪,清冷孤高,不染凡塵;而洛紫凝則是九天驕陽,華貴盛豔,自帶與生俱來的帝王貴氣。
三千青絲如瀑一般垂落,只用一根紫金帝簪鬆鬆挽起幾縷,餘下青絲蜿蜒垂落,拂過光潔如玉的肩頭。
高挑曼妙的身姿,一襲鑲著鎏金雲紋的紫霞帝袍剪裁得體,勾勒出起伏玲瓏的曲線,纖穠合度,完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雪膩修長的玉頸白皙勝雪,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添了幾分難言的魅惑。
蛾眉螓首,鳳目瀲灩,一雙紫琉璃般的眼眸清冷高傲,自帶睥睨眾生的漠然。瓊鼻櫻唇,唇瓣天然嫣紅,不點胭脂便足以傾倒萬千天驕。
肌膚瑩白似羊脂暖玉,在紫霄宮的仙光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觸之彷彿便能融化在掌心之中。
她端坐玉榻之上,脊背挺直,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天帝本源氣息,一舉一動,皆是九五之尊的威儀,神聖不可侵犯。
可此刻,當葉風的身影踏入內殿的那一刻,洛紫凝那雙淡漠的鳳眸驟然一沉,眉宇之間瞬間覆上一層濃烈的厭惡與冷意。
“葉風,誰準你擅自闖入我紫霄宮?”
清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厭煩,像是在驅趕甚麼汙穢不堪的塵埃。
葉風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絕美的容顏之上,語氣平靜:“洛宮主,吸收了本座那麼多次的混沌本源,便吃乾抹淨不認人了。”
“你這無恥之徒。”洛紫凝偏過臻首,俏臉泛紅,不願多看他一眼,雪白的纖手微微抬起,帝道之力隱隱翻湧,似要直接將他逐出紫霄宮:“天玄宗的逆徒,休要再來我紫霄宮擾我清修,我洛紫凝,素來厭你至極。”
表面的厭惡毫不遮掩,可無人知曉,在她冷絕的外殼之下,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波瀾。
“又是他……為甚麼偏偏是他來了。”
“我明明該厭惡他,該排斥他,該將他狠狠推開,我是紫霄宮女帝宮主,抵掌萬千世界,何等尊貴,怎可對一個後輩心生牽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幾次被他強迫單獨相處,我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多少次閉關苦修,多少次獨自坐鎮紫霄孤宮,無人相伴,無人傾訴。唯有葉風出現之時,我那顆孤寂了萬古的心,才會有一絲波瀾。”
“我裝作厭惡他,裝作毫不在意,不過是放不下女帝的高傲,放不下一身帝尊顏面。”
“若是被世人知曉,高高在上的洛紫凝,竟然會依賴一個天玄宗的弟子,豈不是要淪為整個蒼茫界的笑柄?”
“不能示弱,絕不能讓他看出我的心思。”
洛紫凝心緒翻湧,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冰冷厭棄的模樣,絕美眉眼間滿是疏離,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葉風將她所有的神色盡收眼底,早已看透了她口是心非的模樣。
他太瞭解洛紫凝了。
這位紫霄宮女帝,向來高傲要強,把顏面看得比甚麼都重。
嘴上說著厭惡,心底深處,卻早已對他深深依賴,早已在無人知曉的歲月裡,將他當成了唯一的慰藉。
“洛宮主何必自欺欺人。”葉風腳步不停,一步步走到玉榻之前,目光沉沉地望著她,“你心中,從未真正厭我。”
“放肆!”洛紫凝驟然抬眸,鳳眸之中怒意翻湧,帝威席捲整座內殿,“葉風,你也敢揣測本座心思?休要痴心妄想,本座此生,最厭之人便是你!”
她身形微微繃緊,曼妙的身段在帝袍之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越是惱怒,那一身華貴絕美的風情便越是動人心魄,心底再一次暗自呢喃。
“該死,他怎麼看出來的?”
“我偽裝的這般完美,明明每一次見到他,我都擺出極致的厭惡,為何他還是能一眼看穿我的偽裝?”
“不行,我不能慌,我是天帝境女帝,我絕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軟弱。”
“可……若是他真的不再來紫霄宮,我這座孤零零的宮殿,往後又還有甚麼意思。”
“我依賴他,貪戀他帶來的安穩,可我身為女帝,萬萬不能低頭。”
葉風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魔神浩劫將至,整個蒼茫界都將面臨滅頂之災。你固守紫霄宮,苦修多年,距離上次我賜予逆混沌本源之後,再無寸進,難道就甘願止步於此,眼睜睜看著浩劫降臨,自身修為永無寸進?”
這話,精準戳中了洛紫凝心中最大的執念。
她天賦絕世,坐擁渾厚的帝道本源,可數萬年來,始終卡在瓶頸之中,無法再做突破。
無數歲月閉關,依舊毫無進展,這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
洛紫凝周身的帝威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動容,嘴上卻依舊強硬:“本座之事,無需你多管。本座的大道,自有本座自己掌控。”
“你掌控不了。”葉風聲音篤定,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眸,“你的瓶頸,卡在大道本源之上。尋常苦修毫無用處,唯有借無上大道之力,淬鍊你的天帝本源,方能衝破桎梏,再登巔峰。”
洛紫凝心頭猛地一跳,纖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襬,精緻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底自語。
他說的的確是真的,最近本座大道本源之力增加也多多虧了從他那裡吸收得來的混沌本源
若是能夠獲得更多的帝道本源之力,我的修為便能更上一層,在魔神浩劫之中,也能護住紫霄宮,護住眾生。
可是……要依靠葉風嗎?
我素來厭他,若是向他低頭,豈不是顏面盡失?
羞恥,屈辱,可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期盼。
一想到自己堂堂紫霄宮宮主在葉風面前那乖巧聽話的模樣,洛紫凝便是既無比憤恨又羞澀難當。
葉風看穿了她的掙扎,緩緩開口,丟擲最讓她無法拒絕的誘惑:
“我可以引自身大道,助你淬鍊天帝境的帝道本源,讓你的修為更進一步,帝道根基徹底圓滿。”
“代價便是……”
他話音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洛紫凝那張又美又冷的容顏之上:
“你放下女帝高傲,向我卑躬屈膝,徹底聽從於我。”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紫霄內殿瞬間死寂。
洛紫凝渾身一震,絕美俏臉驟然漲得通紅,又是嬌羞,又是屈辱,難以置信地看著葉風。
“你……你大膽,本座絕不答應!”
她身為紫霄宮女帝,萬人朝拜,諸天修士無一不俯首稱臣,何時受過這般屈辱的要求?
和他葉風發生過關係,內心對他有所依戀,這對於洛紫凝來說內心已經極度極度掙扎了。
讓她高高在上的洛紫凝,向一個後輩弟子卑躬屈膝?
這簡直是對她帝道尊嚴最大的踐踏!
“卑躬屈膝,完全聽命於他……”
“何等屈辱的要求。”
“我洛紫凝,何曾向任何人低頭?”
可那是帝道本源的提升,是我夢寐以求數萬載的突破機緣。
一邊是無上大道,一邊是整個紫霄宮的顏面。
我……我該如何抉擇?
若是答應,往後在他面前,我再也抬不起頭。
若是拒絕,我終生困於瓶頸,浩劫來臨,終究難逃一劫。
羞人……真是太過羞人了。
洛紫凝的眼眶微微泛紅,華貴的身軀微微顫抖,高傲的心神在大道誘惑與極致屈辱之間反覆拉扯。
“你可以慢慢考慮,若是你不同意,日後我便不會再來紫霄宮,也不會再動你絲毫。”
葉風靜靜佇立,只是目光淡然地看著她,給她足夠的抉擇時間。
他知道,洛紫凝根本無法拒絕這份誘惑。
良久之後,洛紫凝咬緊嫣紅的唇瓣,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帝威一點點收斂,那永不彎折的脊背,緩緩放低。
華貴的紫金色帝袍垂落一地,絕美的身軀緩緩彎下,昔日高高在上,俯瞰九天的九天女帝,此刻竟是真的對著葉風,緩緩躬身,做出了卑躬屈膝的姿態。
雪白的脖頸垂下,三千青絲滑落,遮掩住她滿是羞紅的臉頰。
“我……我答應你。”
細若蚊蚋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羞恥與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嬌羞。
“只求你……助我淬鍊帝道本源,助我提升實力。”
昔日冷傲厭絕的語氣蕩然無存,只剩下低眉順眼的順從。
洛紫霄凝心底呢喃,滿是慌亂與羞赧。
我認輸了……
我放下了女帝的高傲,向他低頭了。
好屈辱,好羞恥,可心中偏偏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原來我早就離不開他了。
嘴上說著厭惡,身體卻早就無比依賴他。
從今往後,我在他面前,再也沒有半分尊嚴可言。
罷了,為了大道,為了本源,也為了心底那一份藏了萬古的依賴,便任由他吧。
葉風看著躬身俯首的絕美女帝,眼底掠過一抹幽深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她柔軟的肩頭,將她微微扶起。
“既已應允,從今往後,你便知曉,誰才是你的大道依仗。”
溫熱的指尖觸碰到肌膚的剎那,洛紫凝嬌軀一顫,渾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整個人都變得綿軟下來,再也沒有了半分往日的冰冷與疏離。
紫霄宮仙光流轉,殿內曖昧的氣息緩緩蔓延開來。
窗外雲海翻湧,宮內溫情暗生。
高傲女帝放下所有身段,厭棄化作依戀,疏離化作纏綿,在內心的指引下,心甘情願向葉風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