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羽和阮青青穿過那條道路,很快就來到了雪宮這裡。
路過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徑直離去,前往月宮。
反而特意停下腳步,相視一笑後,前往了雪宮,將提前備好的東西送了過去。
又與雪重子和雪公子簡單打了聲招呼,算是知會一聲。
短暫停留之後,宮子羽和阮青青二人便不再多耽擱,並肩朝著月宮的方向走去,準備迎接接下來更為嚴峻的考驗。
雪重子和雪公子站在門口,遙遙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雪公子眨著大眼睛,側身微低頭問著雪重子,“子羽他,能透過月宮的試煉和花宮的試煉嗎?”
雪重子表情略微柔和了一下,然後又變得冷淡,“不知道。”
“他記性那麼差。”
“誰知道能不能記住月宮的藥材?”
雪公子一下子就笑了,搖了搖頭,抱著懷中的吃食糕點,“一定可以透過的。”
很快,宮子羽和阮青青二人便來到了月宮這裡,也見到了月公子,又或者說是現在的月長老。
(現在還是用月公子來稱呼吧,要不然和月長老搞混了都。)
宮子羽和阮青青早就已經在長老院那兒,見過了月公子。
此刻的月公子,面容憔悴,眼底佈滿血絲,銀白的髮絲被風輕輕拂動,凌亂地散在肩頭。
他獨自一人靜立在一間房門外,身姿單薄得彷彿隨時都會倒下,許是這兩日時而夢到雲雀,時而夢到月長老的緣故。
畢竟這兩人對於他而言都挺重要的。
見到二人走來,月公子只是緩緩抬眼,目光沉沉地望了過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與悵然。
阮青青看著月公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中不由發出一絲冷笑。
當初直接說雲雀死了就好,還偏偏要把雲雀吊在宮門外三天。
結果,好了,被寒鴉媽媽救走了吧。
甚至還把宮門的百草萃給了雲雀。
咦,導致點竹直接被救活了。
上官淺真可憐,好不容易就能報仇了。
結果偏偏被好幾個蠢貨給攪渾了。
真是不怕人蠢,就怕蠢人勤快。
三人不過是簡單寒暄了兩句,月公子便不再多言,抬手輕輕推開了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
木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混雜著草木清香與淡淡書卷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月公子率先邁步走入,示意宮子羽與阮青青跟上,三人一前一後踏進了這間屋子。
宮子羽剛一抬眼,便不由得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詫異。
‘這月宮的試煉,不會是讓自己來寫醫書吧?’
‘天吶,他又不是宮遠徵。’
放眼望去,這屋內四壁,幾乎都被書架與藥櫃佔滿。
這一排排整齊堆疊的古籍醫書、一卷卷分類細緻的藥典札記層層疊疊,叫人一眼望不到頭啊!
旁邊的藥架上更是琳琅滿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有的用瓷瓶密封,有的以錦盒盛放,標籤分明,井然有序。
如此濃郁厚重的藥香與書香交織在一起,與外面肅穆的長老院氛圍截然不同。
阮青青看到宮子羽眼中劃過一絲疑惑,嘴角不由浮起一絲淺笑,但轉瞬即逝。
‘哦,加油了,我的子羽。’
‘那可是與半月之蠅有同等作用的補藥啊!’
‘在你疼痛難耐的時候,我一定會抱著你,讓你感受我那寬闊的懷抱。’
‘哈哈哈!’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阮青青面上卻裝作和宮子羽一樣疑惑,畢竟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一下。
等會說不定,還得要表演呢。
看到房間裡的這一切,宮子羽與阮青青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藏著相同的驚疑與不解。
轉瞬之間,兩人又齊齊將目光落回身旁月公子的臉上。
月公子此時神色平靜無波,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半點看不出此番舉動的用意。
二人心中皆是一緊,都想開口追問他究竟想做甚麼。
然而,不等兩人出言。
月公子便緩緩抬起手,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個通體素白的瓷瓶,指尖輕轉,拔開瓶塞後微微傾斜瓶身,一枚圓潤的墨色丹藥穩穩落在他掌心。
緊接著,他徑直伸出手,將那枚丹藥遞到宮子羽與阮青青二人面前。
只見月公子薄唇輕啟,語氣平淡無溫,緩緩開口道:“你們二人,選一人吃下去。”
“這是甚麼?”
宮子羽當即率先出聲,眉頭瞬間擰緊,非但沒有伸手去接那枚丹藥,反倒往後微退半步。
看向月公子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戒備與警惕,周身都透著抗拒。
月公子看著宮子羽戒備的模樣,語氣較之方才稍稍溫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上前一步,又將掌心的藥丸遞到宮子羽跟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淡淡解釋道。
“月宮的試煉,吃下這枚丹藥,再在這間房裡尋得對應藥材解去藥性,便是過關。”
話音落下,宮子羽瞳孔猛地睜大,滿心都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他下意識攥緊了身旁阮青青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另一隻手則忍不住抬起來,指向自己,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錯愕,失聲問道。
“我要解毒?”
他話音剛落,便見月公子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更沒有甚麼轉圜的餘地。
畢竟,月宮的試煉就是如此。
阮青青以為宮子羽會猶豫,正想說些甚麼。
但卻沒料到,宮子羽直接抬手拿起了那枚丹藥,然後便迅速送入了自己口中。
‘自己可不能卡在這一關,一定要透過三域試煉。’
月公子見宮子羽毫不猶豫的就吃了下去,剛想說出口的話,便嚥了下去。
阮青青看到宮子羽如此迅速,嘴角浮出一絲笑意,然後滿眼愛意與肯定的看著他。
“子羽,我相信你。”
“你一定能配出解藥的,你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