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尼瑪!這太特麼的殘暴啦!
洪伢子一臉戲謔,兩根指頭,提溜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在喬明的眼前晃動。
“你不是牛波依麼?”
“呵呵!這下好了!從此以後不問凡俗,你大可以專心裝波依了!”
“哈哈哈!”
被無窮無盡的巨大痛楚包圍的喬明,終於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來,破口大罵。
“我日你先人!有本事就放開我!別特麼的!盡搞這些上不了檯面的陰招!”
一想到那胯間的傷口,正在迅速的癒合,也不知道,是如何一個古怪模樣。。
心中頓時萬念俱灰。
萬種悲催,瞬間湧上心頭,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狗日的傢伙,說是拷問情報,卻一上來就是狠招。
一個問題沒有,先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暴虐,主打一個殘忍冷酷。
先把人的意志徹底地摧毀掉,然後再做打算。
這要麼,就是一個天生變態的施虐狂魔,要麼,就是極具手段的審訊高手!
對於喬明歇斯底里的瘋狂叫罵,洪伢子沒有絲毫的惱怒,似乎這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只是將手中,那血肉模糊的肉條子隨手一扔。
俯下身來,睥睨著喬明的眼睛,依舊是一臉戲謔的微笑。
“呵呵!我不急!你也別急!”
“想說甚麼就說!也許有我感興趣的事兒,就會暫時停下來,和你好好聊聊。”
“不想說嘛!也無所謂!
反正師父兩天後回來,我保證,讓你每一秒,都處在極度痛苦的狀態裡!
而且,絕對不會輕鬆的死掉!”
話說到這裡,突然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來。
“哦!師父說了!你小子是個萬年難遇的寶貝!可千萬不能有點甚麼閃失!”
轉眼,又換了一副燦爛的笑容。
“哈哈!師父也說了!只要確保你活著!這副皮囊嘛……玩兒成甚麼吊樣兒,根本就無所謂!”
“呸!”
忍無可忍的喬明,猛地一口濃痰,直接吐在那近在咫尺的臉上,正要開罵,卻被一拳給砸得差點暈死過去。
洪伢子一抹臉,狠狠的一把薅住喬明的頭髮,雙眼都要噴出火來。
“耍狠是吧?!好!勞資陪你耍!”
“還是那句話!咱放心玩兒!大爺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接下來的畫面,實在是過於血腥。
根本就無法用人類的語言,去描述那層出不窮,一出接著一出,毫不停歇的惡毒手段。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連那洪伢子,都有些疲累不堪了。
“砰!”的一聲。
房間的門,被猛的一下開啟!
一臉興致的金剛狼女,雀躍著闖了進來。
“師哥!怎麼樣了?……啊!!!”
眼前的景象,饒是這見慣了恐怖血腥,梅魔的徒弟,也是瞬間驚叫起來!
“啊!!!”
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
這一次,是說不出的惱怒、蠻橫。
就像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小孩,發現自己喜歡的玩具被毀,直接就撒起潑來!
那尖利的吼叫,越來越響,就連四周的牆壁,都開始簌簌地抖動。
“砰!”
頂棚的燈光,隨著四濺的玻璃,竟被那極高頻的尖叫聲,給激得爆炸了去!
黑暗中,“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
金剛狼女歇斯底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洪伢子!你是個王八蛋!”
一陣氣急敗壞的腳步聲,風也似的出了門,那女人竟是氣憤不過,轉身離去!
“法子!法子!你聽我解釋……”
這陰鶩狠辣得無以復加的洪伢子,一見到金剛狼女,瞬間便秒變了豬哥,臉上捱了那一耳刮子,屁都沒放一個。
“砰”的一聲關門聲,人已經巴巴地攆了出去!
終於可以緩一緩了……
喬明的思維已經麻木,只是靜靜的躺著,感受著四面八方襲來,無處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劇痛。
深深鑲嵌在體內的屍釘,不僅僅完美的維持著生命體徵,還十分貼心的,保持著每根神經的絕對敏銳。
讓那每一絲的痛感,都無限放大。
不斷刺激著,幾近崩潰的大腦。
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郁無比的血腥氣,地板上的鮮血四處流淌。
現在的喬明,只能勉強還算得上是個“人”。
雙手十指、身軀的四肢,全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實在是無法如實地描寫出來。
洪伢子就像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十分的周到,用止血鉗處理好幾處動脈和靜脈。
除了心、肺、肝,這些直接的生命支援系統之外。
其他的一切,則幾乎都實施了精準且徹底的搗毀。
也難怪,就連那見慣血腥的金剛狼女,都忍不住直接就崩潰了去!
在經歷了漫長的,地獄式的痛苦之後,喬明已是萬念俱灰,耗盡了最後的那一絲意志和力氣。
頭腦也開始恍惚,只盼著這無比恐怖和痛苦的一切,儘快了結!
無窮的睡意,如排山倒海一般,一陣陣的襲來。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叮叮噹噹的細微聲音,在黑暗中,從房間的角落裡傳來!
“哦買噶!……哦買噶!”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像是剛剛從休眠中甦醒。
不停地抽動著鼻頭,貪婪地嗅吸著空氣之中,濃郁的血腥之氣!
嘴裡,還在不停的驚歎。
那“哦買噶”都帶著些顫音,吟唱一般,彷彿是遇到了甚麼天大的驚喜。
藉著偶爾閃亮的電弧,發出的微弱光亮,喬明隱隱看到那房間的角落裡,居然還有一個人影!
只不過,這傢伙被關在一個僅容一人,十分牢固,貼滿黃色符紙的鋼製小籠裡!
在聽到有人說話的第一時間,喬明的心中,立即便燃起一道莫名的期冀,可一看清這一幕時,瞬間又跌入那更加絕望的深淵裡。
算了……也是個待宰的獵物……
就算能夠逃脫,自己已然是現在這狀況,難道還有誰能夠逆天改命?!
那人對著空氣中的血腥,一通的猛吸!
好一會兒,才似乎恢復了些元氣。
又小心翼翼的,把手從籠子的空隙中伸出來,一把抓過堆在一邊的,喬明卸下的物件兒。
將一件蘸滿血液的衣服,放進嘴裡,拼命吮吸起來!
喬明徹底昏睡過去之前,隱約聽到那人在說。
“老兄!還活著嘞嘛?”
“堅持住哈!只要活著,就有辦法!噶!”
“咦?老兄你這血……好神奇哦……”
這人忙不迭地,吮吸著衣服上的血液,還不忘抽出空來,安慰手術檯上的喬明。
一口的滇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