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的動作快得出奇,壓根兒都沒人反應過來!
就連面對面,眼對眼的肖偉。
也只是覺得眼前一花,腰間傳來一下輕微的扯動,自己拿槍死死瞄準的人影,憑空便消失了去!
下一秒,便有一聲口哨聲,從身後傳來!
這一下子,可把屋內的幾個人都嚇得夠嗆!
肖偉強忍著腦袋炸裂一般,突然襲來的恐懼感,下意識的就地一滾,直奔就近的牆角。
而其他的幾個戰士,沒得到任何的命令,竟是呆立當場,直接就不知所措,一臉的懵逼!
被視為最大威脅的目標,就在眼皮子地下不見了!
這換作誰,誰都得崩潰!
驚魂未定的肖偉,蜷縮在牆角,握著槍把的手都冒出汗來,這才發現那口哨聲傳來的方向,在遠端的另一個牆角。
一臉輕鬆的喬明,正擺弄著一把手槍,笑意涔涔。
說“你看到了!肖連長!我真的沒有任何敵意!”
隨手又把手中的手槍扔回給肖偉。
“老韓!讓你的人都放下槍!大家都是戰友!有甚麼不明白的都說得明白!可不能中了敵人的離間之計!”
喬明扭頭朝著門外大聲的喊。
然後又回過頭來,望向肖偉。
再一次舉起雙手,真誠的問,“你說呢?”
肖偉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伸手接過喬明扔過來的手槍,手中的短突,不知不覺的垂下了槍口。
剛剛喬明使出瞬移的手段,瞬間從房間的這頭移動到另一側的牆角,順便還出手拿了肖偉腰間的手槍。
這肖偉實在搞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怎麼辦得到的?!
懵逼歸懵逼,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肖偉絕對不傻。
知道以這傢伙的本事,自己就算加上其他幾個戰士,再搭上正在趕來的兩個排,怕是都傷不了他半毫!
而他之所以還要做出如此的姿態來,除了真的不想自相殘殺以外,似乎沒有其他合適的理由了!
想到這裡,肖偉沒有太多的猶豫,擺了擺手,讓手下的戰士們都放下了槍,“一排!三排!到達指定位置後,保持警戒!等待命令!”
次奧!這哥們兒,居然還是留了後手!
下達完命令的肖偉,也不管喬明臉上閃過的一絲不快,抬起頭來看向喬明,“喬參謀!接下來怎麼辦?我聽你解釋!”
那意思很明顯,這主動權還得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裡,你說得通,咱就依,要玩兒甚麼么蛾子,哪怕魚死網破,咱還得幹!
這很好,符合我軍不畏強敵,敢於戰鬥的傳統!
這哥們兒在極其不利的情況下,絕不放棄主動權。
依然佈置外圍部隊,留有後手。
甚至也沒有違揹我軍機智勇敢,善於戰鬥的傳統!
對於這貨鍥而不捨的騷操作,喬明雖然感到很不舒服,但轉念一想,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人家依舊保持著必要的警惕實屬正常。
而作為對手,讓你處處感到不舒服,這才就對咯!
當下也不再糾結,抬了抬下巴,招呼門外的老韓,讓他帶來的戰士們都放下了槍。
氣氛,在這一刻,終於緩和了下來。
有了對話的基礎,喬明不慌不忙的,從自己在外圍的所見所聞開始,到後來在風道中聽到的一切,都向肖偉和盤托出,一一道來。
以喬明的口才,自然是聲茂並重、繪聲繪色。
其中的重點和關鍵,拎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肖偉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懷疑,慢慢變得震驚,到後來,直接就開始難以抑制的憤怒起來!
那癱倒在地的楊傑,一開始還是一副事不關己,冷眼旁觀的姿態。
到後來喬明說到自己在風道里聽到的一切,以及龍小曼發出的求救訊號時,終於忍耐不住,又開始大聲聒噪,胡攪蠻纏起來。
只不過,這回肖偉可沒再慣著,反手一個大耳刮子,把人直接就給扇暈了過去!
轉身快步走到稀碎一地的“辦公桌”邊,從地上拿起房間的保密電話,直接接通了二連連部。
“邱赫!我!肖偉!”
醫務所的位置,屬於二連的防區。
“你那邊甚麼情況?感覺亂糟糟的!我剛剛加強完防禦,正準備找你呢!”
電話那頭,邱赫當頭就問,語氣很急!
“是出了點事!現在來不及多說,你先加強醫務室的力量,換新人!把醫務所所有人都盯死!確保絕對安全!立刻!馬上!”
肖偉的第一反應,是醫務室可能還有隱患,雖然只是憑直覺,但還是第一時間,通知了二連。
得到了電話那頭邱赫的回應,才稍稍鬆了口氣,頓了一頓,接著說,“麻煩你派兩個得力的兵,把龍小曼護送到譚部長房間來……別問為甚麼!很重要!”
電話的那頭,邱赫在不停的追問,肖偉有些著急的放了電話,轉頭就朝身後喊,“二排長!你帶兩個人!馬上過去接應!”
房間裡的一個少尉答了聲“是!”,帶了兩個戰士,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人才走到門口,就被肖偉叫住。
“路上遇到外圍的兄弟們,不要亂說!讓大家等我命令!”
肖偉的處置,喬明看在眼裡,心中不免對這個精幹的年輕軍官,也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些敬意。
“要不,咱在這屋裡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證據啥地?”
老韓收起手中的短槍,提了個建議。
那意思反正這等著也是等著,不如四下找找,說不定就有些收穫甚麼的。
肖偉本就有些焦慮,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的判斷有沒有道理。
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也不說話,轉身自顧自的翻找起來。
這房間本就不大,傢俱擺設都很簡單,很快,一名戰士就從床下的角落裡,拖出一個鼓囊囊的行軍背囊來。
開啟一看。
嘩的一下!各種珠寶、玉石!夾雜著黃燦燦的金條,白花花的首飾,滑落一地!
看著眼前的景象,喬明後牙槽都咬得生疼。
這每一個物件兒的背後,都有一個無比絕望面孔!
那最後一點發黴的大米都要被搶走的老奶奶!
那渾身汙垢,衣不蔽體的小女孩!
肖偉更是出離的憤怒,抓起一把來,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將楊傑打醒。
“說!這是甚麼?!”
楊傑睜開眼來便看到眼前的珠寶,面色灰白,咬牙切齒的罵“譚德華這個蠢豬!就知道眼前這點蠅頭小利!一輩子上不了檯面的狗東西!”
喬明強壓住怒火,走過來蹲下身子問“譚德華是蠢貨,那你又是為了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