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對於喬明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衝擊。
從那苦役一般的幾百青壯,和高臺之上,密密麻麻的犧牲者看,這裡虜獲的百姓,數量絕對堪巨。
地中海代表的勢力,卻又怎麼看也洗脫不了,那助紂為虐的嫌疑。
最最重要的是,老劉的遭遇。
還有那王凱、戴猛一幫戰友們,居然會……
這一切,都可以算作意料之中,卻又怎麼也無法坦然接受。
嘿嘿!喬桑!
那神秘人嗨然一笑,神情無比的輕鬆。
對於眼前的喬明和衛奇兩人,就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完全沒有絲毫的敵意和戒備。
這由內而生的輕鬆,是一種完全掌控一切的篤定,對於眼下這世界,生殺予奪,大權在握的感覺。
你猜想的,一點都沒錯!喬桑!
你們的國度,已經灰飛煙滅!
整個世界,也都已經灰飛煙滅!
倖存者中,凡是不能為帝國效力的,都得被消滅!
這傢伙,依舊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嘴裡說出的話語,卻是如虎似狼。
“如此說來,這災難的背後,一直都是你們在推波助瀾咯?包括濱城最後的混亂,也是你們一手操弄?!”
聽出點味兒來的衛奇,再也忍不住,高聲質問起來。
哈哈哈哈哈!
那神秘人聽到這憤怒的質問,仰天一陣狂笑,像是自己最得意的事情,終於被世人知曉,名滿天下一般。
滿臉得意至極的表情,好半天,才慢慢緩過氣來。
抬手一個響指,指著怒髮衝冠的衛奇。
小子!你算是猜對了一些!
但如果我告訴你,不光是你們那個甚麼小小的濱城。
從整個事件,從美麗國爆發,到你們所謂三峽防線的崩潰,再到四處城市的混亂,都是帝國力量,精心策劃的傑作呢?
哈哈哈哈哈!
神秘人,以及身後的一眾人等,都哈哈大笑起來。
圍觀著場中的喬明和衛奇,還有一旁唯唯諾諾,不知所措的老紀他們。
無比戲謔,輕蔑,無情。
來!你們兩個!
那神秘人下巴一揚,一臉施捨地神情。
從兜裡掏出右手,緩緩攤開,露出兩粒粉色的藥丸來。
我看你們兩個,能夠在這兇險無比的末日世界存活下來,也算不錯。
吃了它!
從此以後,你們就和你們身後的兄弟們一樣,成為帝國的奴僕,和帝國一起,去迎接光明!
周圍的老紀他們,包括費老大勁兒,才從地上爬起來的地中海,看著那粉色的藥丸,臉上都露出驚恐和緊張的表情來。
這天兒,聊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許在神秘人和流氓上校一夥看來,這兩個劣等的蠢貨,不過是有點自保的身手,又遇到特別好的運氣而已。
留下來,可以打打雜,比起老紀他們來,或許能夠起到更多一些的作用。
如果不行,直接殺掉,也是一件輕輕鬆鬆的事情。
這邊的衛奇,卻是轉過頭來,看向大哥。
該問的,都問了,沒有更多的話可說。
此時此刻,只需要一個眼神確定,便可以放手一搏,徹底釋放,那早已無處宣洩的憤怒,還有仇恨了!
面對對方如此的輕侮,在衛奇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注視之下,喬明強壓住內心的狂飆,牙根咬得發痛。
死死地,憋住那句隨時可能脫口而出的國罵,心中,卻早已是殺意沸騰。
寬闊的草地上,包括老紀和地中海他們,至少幾百之眾,而且,全是青壯男人。
和老紀一樣的好幾十人,還手持各種各樣的輕武器。
而這幫倭寇,算上神秘人身後的十幾個隨扈,流氓上校和他手下的幾個面癱,再加上高臺上四個裝神弄鬼的傢伙,也不過區區二十來人而已。
但即便如此,這幾百青壯,包括手中持槍的老紀他們,一個個的,在對方的威壓之下,居然都唯唯諾諾,禁若蟬寒!
不過,這也難怪,那流氓上校的身手,喬明是見識過的,不是一般的強。
當初在橋上營地,要不是被喬明打了個突襲,一時間摸不清底細,慌亂之中,來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
真要硬幹起來,那流氓上校加上手下一幫面癱,如果放手一戰,光憑自己和衛奇兩個,哪怕加上排裡的一幫兄弟,怕也是討不了好去。
自己尚且如此,就憑老紀他們這一幫烏合之眾,還真的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更何況,這幫兄弟,包括地中海在內,一個個的,額頭都有黑氣縈繞。
只怕都給做了些手腳,性命都給死死地捏在了人家手裡。
喬明盯著神秘人掌心那粉色的藥丸,極力控制著情緒。
平靜地抬起頭來,嘿嘿一笑。
對於對方提出的,那個有些可笑的要求,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不然呢?”
八嘎!放肆!
說話的人,是“劉忙”。
那語氣,暴躁而又憤怒。
完全沒有當初,假裝上校時的儒雅氣度。
一陣勁風,突然掠過,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已然頂在了喬明的腦門上。
這回,這流氓上校,顯然不願再給喬明任何的突襲機會。
雙方都是老熟人,自然是知根知底。
流氓上校,非常清楚喬明的底細。
也知道這小子,也就那出其不意的三板斧。
真要是拉開架勢來,在自己面前,他那點小伎倆,完全就是不夠看的。
也許是氣不過當初,被這小子給嚇了個逃之夭夭,此時也是拿槍,死死地頂住了喬明的腦門兒。
多少有些情緒的說,小子!知趣點!給你個活命的機會,不要不珍惜!
哼哼!要麼!跪下!吃藥!
陰惻惻地一笑,又接著說。
要麼!
喏!就到那高臺上!陪你的老長官去!
喬明本來還在盤算著,如何出其不意,先拿下那神秘人,來個擒賊先擒王。
這老流氓此話一出,渾身的熱血,瞬間便上了頭!
我艹你馬德!
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一道黑色的寒光閃過,上一刻還在兀自得意的流氓,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頂在對方腦門上的槍口,居然不由自主地,往下跌落了下去!
緊接著,便有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迅速傳來。
這才意識到,剛剛那一閃而過的寒光,已然將自己持槍的右手,自手腕處,給齊齊的削斷了去!
而眼前這個傢伙,自己曾經交過手,幾乎可以碾壓的對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手中赫然已經握著一把古怪的長劍!雙眼像要噴出火來,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目光,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