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包工頭便提起過,老家的村子,就在這北部山區一帶,人煙稀少。
早在災難來臨之前,便安排手下跟著四處幹活的兄弟們,帶著家眷,回到了那偏僻的山村。
現在過來辭行,應該是到了老家附近了。
站在喬明眼前的包工頭,一臉的內疚。
那神情,就像是一個,想要臨陣脫逃的逃兵似的。
講真,這個大名叫做張家宏的粗獷漢子。
既有著農村孩子的吃苦耐勞、老實厚道。
多年的在外闖蕩,又練就得圓滑世故,幹練老道。
比起團隊的其他幾個兄弟來,竟是要成熟老練許多。
也許是在官場上,混跡太久的緣故,喬明總是覺得,和這包工頭相處,給人感覺十分的舒服。
遇到危險複雜的事情,除了衛奇以外,更多時候,都願意交給這兄弟去辦,感覺要放心得多。
包工頭此時提出離開,從內心深處來講,喬明是捨不得的。
但家鄉就在前面,家人還沒有音訊,都走到家門口了,喚作誰,也難以抗拒那思鄉之情。
想想自己,還不是一樣地牽腸掛肚,情難自已。
遠不遠?
到地方了,我們和你一起,送你回去。
喬明沒有給予對方更大的壓力。
只是親切詢問路線,打算和衛奇一起,將兄弟安全地護送回去。
不不不!老大!
包工頭聽到喬明的話,很是感動,頭卻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般。
前面只是岔路口,我們村兒,還在山樑子後面的好幾重山上,還有很遠,要順著山脊,走好幾天時間。
老大你那邊,找到叔叔嬢嬢還有嫂子才是大事,不能耽擱的。
況且,我這邊再往上走,也是人跡罕至的區域,只要小心行事,我一個人,目標小,沒有甚麼大的問題。
這一點,喬明對這小子,倒是很有信心。
本就是老兵,技術戰術都很強,性子又沉穩。
只要沒有極端的情況,相信他確保自己的個人安全,絕對沒有問題。
說著,這耿直漢子,從身後提溜出一大堆的裝備來,步槍、戰術馬甲、包括彈匣和幾包還沒解封的子彈,一大堆。
說所有的裝備都在這裡,全部交還,只請求一件事情,那就是腰間的多功能軍刺,希望能夠隨身攜帶,以作防身。
這哥們兒,還想著這都是國家的東西,自己如果離隊,理所應當,就應該交還。
此時的喬明也意識到,自己依然是小隊裡,軍銜最高的人,預備役的這些兄弟眼裡,跟著自己,除了生死之交的戰鬥情誼之外,也是跟著部隊,跟著自己這個預師四團,僅存的最高首長的。
看著眼前的張家宏,喬明陷入了沉思。
大家看著自己,跟著自己,自己又應該怎麼辦呢?
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的喬明,把一堆裝備又遞還給張家宏。
說你先拿著,現在是特殊情況,就算是回鄉,你也還是個兵。
還是有義務保障鄉親們的安全。這些東西,說不定會用得上的。
記住,我們要去的位置,就在雪寶嶺國營林場,如果情況有變,隨時過來,和我們匯合。
包工頭何等聰明,自然明白老大對於自己的關照。
既然是以部隊上級的身份說話,自己帶走這些裝備,理論上講,就不會有太大大問題了。
當下也不再作態,站了一個標準的軍姿,敬禮。
高高興興地,將東西收了下來。
直到天亮時分,衛奇和胖兵兩人,一身露水地趕了回來。
除了一大堆鳥蛋和蘑菇,兩人肩上,竟然還真的扛著半片野豬!
那野豬肥碩,皮子底下是厚厚的膘油,至少得有兩三百斤重!
雖然被掏去了內臟,割去了頭,再分成兩片。
由兩人分別扛著,依然十分沉重。
剛剛醒來的一眾學生和兄弟們雀躍不已。
衛奇高興地拍著胖兵的肩膀,說這小子是個人才,陷阱下套,樣樣在行,只要有他在,今後兄弟們有的是牙祭打。
包工頭農村孩子出身,殺豬刨豬甚麼的見得多,說這樣可不行,得儘快將豬毛給刨乾淨了,不然時間一長就會發臭。
但刨豬,得有大鍋的開水燙皮,現在這山樑頂上,大家攜帶的拿點水喝都不夠,哪裡還找得到更多的水來?
眼看著辛辛苦苦一晚上,弄回來的豬肉就要發臭,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發愁。
前面不遠就有工地,是我帶著我們村裡的兄弟承包的。
那工棚,就搭在山樑下面一點的陽坡上,其它東西還有沒有不好說,水肯定是可以管夠的!
如果腳程快,天黑就可以趕到。
包工頭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軍醫和唐么兒,手腳不停,用軍刺將豬肉,分割成更小的小塊,分配給大家,每人各帶一塊。
既如此,也不耽擱,所有人都趕緊行動起來。
草草收拾完畢,便早早出發,向那包工頭所說的地方趕去。
一路上董宏浩和衛奇輪換著,揹負那女子前進,並不耽擱行程。
那小孩子,則一直在江曉妍的懷裡,一路逗著,也不哭鬧,乖巧得很。
這孩子,現在只能暫時靠著王老師的辟穀丸充飢,時間長了,肯定不行。
那女人雖然依舊虛弱,不能長途跋涉,精神卻是好了許多。
被人揹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強掙著要自己趕路。
大家好一頓勸,說是不能耽擱了隊伍的行程,才算罷休。
一路行進,喬明也正好問起了那小區的情況來。
原來,女子姓祁,叫祁婷婷。
本就是這北部山區的農村姑娘,受了那外面花花世界的誘惑。
不甘在那山溝溝裡的苦日子,高中都沒畢業,便外出打工,想要出人頭地。
想想都能知道,這個除了一副好皮囊的農村姑娘,身無長物。
又沒有人脈關係,在那燈紅酒綠的都市森林裡,能有怎樣的際遇。
到了後來,四處碰壁一番,才跟了現在的男人,姓趙,是個做礦山的土豪。
為趙老闆生了個兒子,卻還依舊只是個外室,並沒有正式的名分。
看來這女人,年紀輕輕,卻也是個頗有故事的人。
女人感激喬明他們的救命之恩,問起自己的事,自然是毫不隱瞞。
一旁的人聽得唏噓,唐么兒卻是臉露不喜。
次奧!敢情又特麼,是個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