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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花剋星

2026-04-07 作者:河邊鵝卵石

“李.......魏進忠的女兒多大了?這廝入宮後,再沒有見過女兒麼?”

曹化淳翻了翻資料,回道,“魏氏女年十三,據鄉里人說,她雖是楊家童養媳,但實是楊家的下人,做的都是粗重活,至今也沒有同楊家小子圓房。奴婢推測,魏氏女應該再沒有見過魏進忠的,不然不至於如此悽慘。”

年十三,就圓房?我聽的頭顱炸裂,但看曹化淳的語氣,這在民間顯然是極為正常的事,不值得奇怪。

“那楊家是甚麼人戶?”

“小富之家,家裡良田兩百畝,但沒有讀書人,楊家小子勉強識些字。”

我琢磨了片刻,對曹化淳說,“你安排個人把魏氏女買回來,記著,不能讓人知道是咱王府買來的。”

曹化淳雖然點頭應了,但還是說道,“殿下,李進忠這狗賊就是個髒心爛肺的,自家的妻兒老小都不管不顧的,便有他女兒在手也拿捏不住他啊。”

“你只管買來,記著身契籍契要齊備,尤其是那紙婚約,一定要拿過來。”

具體怎麼做,我還沒有想好,不過總不至於去害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但魏忠賢這個人值得關注,原本朱老大就是一泥人木雕,但現在能做出甚麼事來就不確定了。

“對了,還有這個客氏,甚麼來路?”

“回殿下,客氏乃定興縣人,夫家侯二,生有一子。據鄉鄰人說,客氏在婚配之前乃是一富貴人家的丫鬟,因被主母所不容,才發賣嫁與侯二的,懷疑她婚嫁時並非完璧。

這侯二也是個不務正業的市井無賴,客氏自選入宮後便少有回家,侯二時不時的便會來勒索客氏,客氏索性給他買了房小妾。二人的關係不清不楚,說是夫妻但實則已經斷了,各過各的。

客氏您那日也見了,濃妝豔抹,搖曳生姿,同魏朝是人盡皆知的對食,至於同李進忠是否有染,奴婢不曾耳聞,但這李進忠生的白淨雄壯,自是強過魏朝老兒許多的。”

這兩個禍胎,我暫時還動不了,可惜了我那小侄兒天啟,由這樣的人帶大,註定是非觀一塌糊塗,幹出甚麼樣離譜的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同曹化淳正聊著,門房來報,郎中沈令譽來訪。

這人,他總算是來找我了!

自打那日獲救之後,沈令譽先是在我府中修養,後來又回家修養,這都快年底了,方才從那場陰霾中走出來。

我急忙請他進來。

見面閒聊幾句之後,他從袖籠中拿出一份簿冊很是鄭重的放在我面前。

“老夫之所以這般久才來致謝,就是為了將預防天花之法整理成冊,請殿下過目。”

我珍而重之的接過,開啟觀看。

全書不過二十幾頁,分三篇,取痂之法,種痘之法,別注。

簡單來說,沈令譽把藥物製作流程,使用方法,注意事項極為詳盡的寫了出來。

看過之後,我只能說這太牛了,無價之寶!

好一會兒,我方才合上書冊,起身對沈令譽躬身施禮。

“醫者仁心,先生功德無量,當青史留名!”

沈令譽急忙起身回禮,“不敢當不敢當,此法並非老夫所創,實不敢受殿下如此誇讚!”

之前,我並沒有來得及問他種痘法的來由,於是我問他。

“先生從何處學的?”

“老夫在江右學得此法,那遊醫是位道士,道號三潭,至於俗家名諱,他卻沒有告訴老夫。據他所說,這法子也是同人學的,究竟是哪位大才首創,實不能得知了。”

三潭道人!

我提筆把這人記了下來,隨後問道。

“依著先生所記,種痘有三法,痘衣法,痘痂法,痘粉法。三者以痘粉法為最佳,痘痂研磨為粉,以管吹入鼻腔,若受痘者五日內有低燒症狀即種痘成功。請問先生以此法種痘幾人,有多少人成功?”

沈令譽答道,“至今種痘178人,其中兩人不幸染了天花,留下疤痕,但保住了性命,其他皆成。這也是老夫一直謹慎種痘的因由,便兩個不成,也險些令我身敗名裂,賠了好多錢財才免了官司。”

我暗討這不就是醫患矛盾麼?治好了皆大歡喜,若治不好,這問題就大了,出事的人家可不會管你甚麼成功率,死亡率之類的說辭。

臉上一堆麻子同性命相比,哪個重要還真的是難以言說,若人家偏偏就是顏控呢?

不過站在我的角度來看,這個成功率是令人滿意的。

這天花,每年都有爆發,不是這裡死了幾千,就是那裡死了幾萬。

內書房有書記載,嘉靖年間,朝廷曾經召集天下名醫,共商天花醫治之法,這其中就有鼎鼎大名的李時珍。確實有幾個方子可以勉強招架一二,但相比於龐大的患病群體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但我並沒有找到嘉靖年間有種痘預防的記載,可以大膽猜測,這種痘之法也就在嘉靖後期至萬曆之間所創。

我思索了好一會兒,問道,“若不考慮官司問題,此法可能大力推行?”

沈令譽搖頭,“痘痂取之不易,一人之痂清洗晾曬之後,所得不過幾錢,能治不過十人。而痘種,需一地爆發天花中後期才可以求取,且以死中得活之人身上的痘痂為最佳。如此這般,如何推行?”

我很認真的問他,“如果能養痘呢?”

“養痘?”沈令譽變了顏色,“殿下這是何意?難道要以人為種,使他們接續染病,然後取痂?這種泯滅良知之行如何使得,殿下萬萬不可有此想法!”

“為何一定要是人呢?”

我反問沈令譽,“豕牛羊不可以麼?可以拿它們來試一試養痘之法是否可行啊。若真成了,則活命千萬,即便不成,也只不過少吃幾口肉而已。”

沈令譽愣住了!

良久,他略帶顫抖的說道,“豕牛確實也會染上天花,豕往往會被被撲殺焚燒,而牛大多不治自愈,依著殿下說法,這牛痘也可以治人?”

“我怎知曉呢,這要去試過才知啊。”

沈令譽問我,“怎麼試,如何試?”

我雙眼直視著他,“藥人你沒有,我也沒有,但大牢裡該死之人多了。用他們來試藥,便算是贖罪!”

“且容老夫想一想,想一想。”

沈令譽坐不住了,在花廳裡不停轉著圈,喜怒哀樂幾種表情不停在他臉上變換。

我就靜靜的等著。

說來,這人痘同牛痘只隔著一層窗戶紙。若我記憶沒有錯,這層窗戶紙是一個英國人捅開的,可種痘分明是我大明開創的,真是令人遺憾。

足足過了一刻鐘,沈令譽終於下定決心。

“若用罪人試藥,老夫可以一試!”

我笑了。

“先生去北塘吧,我劃出一片荒地專門用來養牛,先把牛痘培植出來,你認為時機成熟時,藥人自會送去。但此事要絕對機密,一旦讓人知曉你我在養痘,這麻煩可就大了,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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