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塊錢,那是甚麼概念呀,姚蘭草當然是心動的。
只是覺得她也不容易,而且農村家裡面,誰有個事互相照看個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嬸子,可咱們生產隊裡,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這話也不是亂說,如果是之前的話,還能讓董淑蘭或者許清婉幫忙。
可如今許清言回來了,這兩人都不敢過來,生怕弄得不愉快,自己也不可能把兩個孩子送到跟前去。
姚蘭草就不一樣,她人比較好,為人正直,又是大隊長的媳婦兒,一般人想要得罪她,也要掂量掂量。
況且這人之前幫她照看過孩子,也算是有經驗的。
而且,她堅持付報酬,對方也會更加上心。
一次一塊錢,多少都是補貼家用呢,現在就算是過的再好,那錢也不夠花。
她如果到隊裡去說,得有大把的人爭著幹。
“唉,那我就不跟你推辭了。
是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囑咐囑咐你。”
“嬸子,啥事你直接說就好了。”
姚蘭草還有點不好意思的,不過該說還是得說。
“小蟬,咱們這個事情屬於不對的,你叔又是幹部~”
聞言,她趕緊按住了對方的手。
“嬸子,我都明白的,放心吧,肯定不會出去亂說的。”
僱傭別人,屬於資產階級享樂主義了,這種事情都要偷偷的幹,自然是不會放到明面上的。
“你這孩子就是聰明,往後有啥事兒,只管給我送來就好。”
“好。”
夏蟬決定,第二天就出門去。
她還是想要自己佈局一些事情,所有的都靠別人,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現在有姚蘭草替她看孩子,自己就方便了許多。
第一站,自然是黑市了。
自己許久不來,這裡依舊是熱鬧非凡的。
她在門口沒有碰到二狗子,也就沒找找他,準備自己先轉一轉。
從前每次都趕時間,基本上貨都給了他,現在自己已經成功戒奶了。
不用擔心孩子的同時,也不會有漲奶的風險,可以在這多待一段時間。
心情不錯,腳步也覺得輕快了起來。
今天出門早,現在也才八點鐘,來來往往的人正是多的時候。
不過,沒甚麼好地方了,她找了一個稍微偏僻一些的,放下了自己的揹簍,拿出來一塊白布,鋪在了地上。
拿出來毛巾、小皮筋、香皂、雪花膏,逐一擺放好,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來了兩袋大米。
還沒等放呢,立馬就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哎呦,姑娘,這是糧食嗎?”
跟她搭話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娘,看上十分的精幹。
“是,大米,大娘,你要不?”
聞言,那大娘立馬興奮了起來。
“多少錢?”
“八毛。”
“八毛,有點貴。”
黑市裡,普通的大米賣到五毛錢左右,可她這個是精白米。
不管是色澤,還是味道,都要更勝一籌,八毛錢肯定有市場。
“大娘,你看看我這品質,正常兩張和供銷社可是都買不來的。
咱們既然要吃,那就要吃好。”
眼前的這個大娘,胖胖的,家裡的伙食指定不錯,換一種說法來講,就是她是有錢人,不在乎這三頭兩毛的。
果然,她看過東西之後,立馬就敲定了。
“給我三十斤。”
“沒問題。”
夏蟬趕緊給她過秤,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把姚蘭草家裡的秤桿子借了出來。
“二十四塊錢,你點一點。”
夏蟬拿在手裡,心情不錯,這第一單買賣就做成了。
見四下無人,她又偷偷拿出來兩塊醬牛肉。
“大娘,我看你是痛快人,我這裡還有兩斤五香醬牛肉,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醬牛肉?”
“嗯。”
她應承著,一邊悄悄的開啟了籃子上的蓋布。
“我的天吶,真的是肉,還是牛肉?
姑娘,你要多少錢?”
之前給二狗子是三塊,現在也不準備多拿出來,那就以按照這個價位來好了,不過之前還要了票。
這大娘肯定是不給票的,那就多要一塊錢,肯定是沒問題的。
“四塊錢一塊,兩斤一共是八塊錢。”
“行,給我吧!”
對方爽快的給了錢,拿著東西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這邊本身就比較偏僻,過來過去的人並不是很多,不過他賣的東西很稀有,除了有吃的,還有那些日常用品,一直就沒有斷過人。
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賣的七七八八了,夏蟬每次都藉著去揹簍裡面拿東西的機會,從揹包裡再取一些出來。
當然也不敢弄的太多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非常容易惹麻煩上身。
左右自己現在出來也方便,沒有必要一次性賣太多東西。
就這,今天也收入了七百多塊錢,具體的她還沒有數,但只多不少。
正準備收尾的時候,突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夏蟬有些驚訝,趕緊把自己的攤位收了起來。
那邊一共是四個人,自己也偷偷的跟了上去。
這幾個人走到最裡面,進了一處房子,她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奇怪,紀知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黑市的人接觸。
難道,他也在這邊做買賣嗎?
她記得,上輩子的他,在紅星生產隊沒有太大的建樹,一直等到恢復高考之後,上了大學,才開始經商的。
甚至,他畢業之後,還在單位裡面上了兩年班。
按部就班的話,現在肯定不應該出現在黑市裡,就算是出現了,那也應該是買東西,不應該進去這裡。
很明顯,他在跟人做交易。
到底是幹甚麼,總感覺自己上輩子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
如果能跟紀知遠交好,那也是個好事情,起碼這人成長起來了,許清言和黎蓁蓁在他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兩人現在也有交集,可他一直很高冷,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而且還是因為被造謠才有了交涉,她也不希望謠言再起,所以最近都沒有跟他說過話。
“幹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