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於父有疑問,於鳳喜同樣想不明白,她這個親閨女都不知道的事情,夏蟬怎麼會知道呢!
父女兩人一拍即合,直接殺到了紅星生產隊,不過沒有去夏家,而是去了許家,名義上是看望許清言的。
這讓許青海也很有面子,許大山也很熱情,當即殺了一隻雞招待。
晚一點的時候,於鳳喜又過去了夏蟬家,同行的還有許清婉。
許清婉這兩天跟著在醫院忙乎,也是挺想這兩個孩子的,過來就把夏明亮抱在了懷裡。
“小蟬姐,你都不知道,那個黎蓁蓁有多可惡。
我們過去了,她一個好臉都沒給,也不叫人。
後面就直接不來了,說是去上班。
那上班還有下班的時候呢,怎麼就抽不出來一丁點時間,就是看不上我們。”
這一點,許清婉沒有亂說,黎蓁蓁那樣的家世,讓她從小養成了眼高於頂的性子。
許清言如果不是幫了她的忙,恰巧長的好看又聽話,也不會入了她的眼的。
只是這種事情,她不會多說甚麼,省得被有心之人學了去。
於鳳喜也想找存在感,立馬來了一句。
“小蟬啊,你怎麼不說話啊?
要我說,這黎蓁蓁就不如你,城裡人咋了,不知道心疼老爺們兒,這日子也過不下去。”
她依舊是淡淡的,並不搭茬,於鳳喜果然忍不住了。
“清婉啊,我看大門口那裡長了兩棵挺大的婆婆丁,你帶著小月挖回來去。”
“在哪兒,我怎麼沒看到?”
“就在門口往東一點,那片石頭那裡~”
“真的呀,小月,快跟姑姑走。”
“哎!”
一大一小都挺激動的,這婆婆丁就是蒲公英,屬於春天比較常見的野菜了。
夏蟬重新抱回了夏明亮,等姑侄兩人出了門,於鳳喜再也忍不住了趕緊湊過來一點。
“小蟬,我回去問了,你說的是真的。
只不過剩下的東西不多了,就幾個大洋,我爸也都很納悶,你是怎麼知道的?”
只剩下幾個大洋,應該不止。
前世,許清言發達了,於鳳喜也看不上他,一直說他靠女人。
她跟許青海兩人,過的也不錯,村裡蓋起來二層小樓,城裡還買了兩套房子,說起來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可是,他們並沒有別的收入來源,也沒有做甚麼生意,也是那個時候,於父才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董淑蘭也是唏噓不已,許大山卻覺得自己的大兒子有福氣,忍不住到處宣揚。
所以她說的只剩下幾個大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前幾年,我去城裡買東西,正好碰到了他,當時在倒賣東西。
後來,我又遇到了一個人,在附近找人,我當時挺好奇的,就多問了兩句,也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故事。
我當時不知道你爺的名字,後來聽別人提起,才聯想起來,說的就是你家。
於鳳喜這麼一聽,立馬有些著急。
“啥,有人打聽我爺,那是不是想把東西要回去?”
夏蟬拍了拍夏明亮的後背,小傢伙很高興,瞪著黑黝黝的大眼睛四處看,對啥都很好奇。
“那我就不清楚了,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就從大道邊上過的,你可以去問問其他人。”
“可不能問!”
她立馬制止住了對方,生怕再被提起來。
“小蟬,這件事情,你還得幫我們保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
“我是無所謂的,但是肯定有人知道你爺的名字,也肯定有人記著這件事。
而且,那人是順著大道一路往下打聽的,別的生產隊的人,肯定也聽到了。
你最應該注意的,是你們本生產隊,他們對你家最是熟悉了。”
這一串話下來,讓於鳳喜額頭冒出來一圈冷汗,萬一真的被發現了,那她家的所有東西,可就都沒了。
不行,絕對不行。
“你也別太著急了,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沒準人家不會再回來了呢!”
這一句寬慰,一點事兒都不頂,於鳳喜還是跟驚弓之鳥一樣。
“我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這人剛到門口,許清婉帶著夏明月也回來了。
“在哪裡呢,根本就沒有婆婆丁,大嫂這是騙人呢,氣死我了!”
夏蟬微微一笑,跟著附和一句。
“許是她眼花了吧!”
……
於家父女並沒有在紅星生產隊過夜,趕在天黑之前離開了,許青海倒是留下了。
許清言要養傷,他去照顧也方便一些。
董淑蘭和許清婉,這幾天都沒怎麼過來,就怕有甚麼不必要的麻煩。
謝雲懷幫助隊員義診了三天後,也沒有離開,說是要在隊裡建一間衛生室,後面會有專門的醫生過來長期看病。
從前,只有鎮上有衛生室,過去一趟要一個小時。
現在,稍微大一點的生產隊,都開始成立自己的衛生室了,像是有個頭疼腦熱、發燒咳嗽甚麼的,當場就能包藥,也算是方便了許多。
一時間,大家都很開心。
只是隊裡沒有合適的房子,劉有財帶著一眾隊員決定,從新蓋上兩間,專門做衛生室。
一間用來當藥房,另外一件給醫生臨時休息。
選來選去的,就在他們跟前的大道邊上了,緊挨著老程家。
隊裡面的男人,過去幫忙的,都有工分,大家也都挺開心的。
夏蟬這兩天也開心,因為盲盒裡面開出來了醋和醬油,還有一萬根鉛筆。
有了調料,炒菜就更加方便了,味道也能多元化。
至於鉛筆,小月也到了啟蒙的時間,正好拿一些給她,讓她學著寫字。
村裡面的小學也正常收學生了,要到七歲才可以去,她在家沒事,可以提前教她一些簡單的知識。
日子慢悠悠的,每天就是照顧兩個孩子,做做飯、給菜苗澆澆水,真的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了。
那天下午,陳玉蓉過來的時候,她還挺納悶。
“這個時候,你沒去幹活,你婆婆能讓嗎?”
對方羞赧的一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我後面都不用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