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同志,你願不願意帶我參觀一下?”
“當然,謝醫生,請吧!”
兩人面上很客氣,她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謝醫生,怎麼這麼突然,你為甚麼會來我們生產隊?”
“剛才大隊長不是說了,我們是醫院派下來,幫助隊員們做免費診脈的。
夏蟬同志,要不我先幫你看看。”
聞言,她嘴角微抽。
“不用了,我身體好的很。
你膽子也是真的大,那天有人看到你騎腳踏車離開了?
萬一被人發現的話,可就栽在這裡了。”
謝雲懷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表情很是輕鬆。
“無妨,那天我是故意讓其他人看到的。”
“啥,你為甚麼?”
“自然是為了給大家一個由頭,這樣就不會懷疑別人了。”
額,確實如此,而且已經傳的亂七八糟的了。
兩個人在隊裡面走了一遭,她便帶著人去了知青宿舍,大隊長已經叫人過來收拾房間了,是一間單獨的房子,住起來還是很寬敞的。
剛一進來,葛紅梅就看到了她。
“夏蟬,這人是誰,你新找的男人?”
呸呸呸,這傢伙是瘋了嗎?
就算是心裡這麼想的,也不能隨便就說出來吧。
“葛知青,注意你的言辭,這位是城裡的謝醫生,過來免費幫我們隊裡的隊員做義診的。”
兩人雖然之前打過交道,可是這個葛紅梅,一直對她有些意見。
她也知道為甚麼,之前自己和紀知遠的謠言,在她心理也是一根刺。
“原來是你呀,看著年紀這麼輕,能行嗎?”
謝雲懷微微一笑,看著正在嗑瓜子的人。
“你眉頭微皺,心氣鬱結,月事最近不規律吧!”
葛紅梅的動作一停,瞬間有些臉紅。
這種事情,怎麼當眾就說出來了,還有別人在這裡呢,讓她多難看。
“你、你胡說甚麼呢,我、我沒有~”
“你語氣結巴,動作急促,易怒、煩躁,肝火旺盛。
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得好好調養一番。”
每一句說的都對,尤其是月事不正常,葛紅梅確實很困擾,就是自己不想承認。
旁邊的另外一個知青,突然想到了甚麼。
“紅梅,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不方便,已經持續半個多月了,要不讓這位醫生給你調理一下?”
這人當眾下她的面子,葛紅梅自然是不願意的。
“我那是下了水,被涼到了,跟他說的有甚麼關係,你甚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這裡亂說了。”
謝雲懷搖了搖頭,並不太理她。
“夏蟬同志,今天謝謝你帶我參觀生產隊,下午的時候我們會在隊伍進行義診,你可以帶夏明亮一起過來看一下。”
“好的,謝謝你,謝醫生。”
正好,紀知遠出來了,葛紅梅趕緊迎了過去。
“知遠,你那邊收拾好了嗎?”
“嗯,算是吧。”
說完,直接走了過來。
“謝醫生,過去看一看吧。”
“好,麻煩你了,紀知青。”
夏蟬也跟他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既然謝雲懷過來了,那回頭直接把奶粉票的錢給他就好了,自己也省的再跑一趟。
剛走出來幾步,紀知遠追了出來。
“等一下。”
“紀知青,有事嗎?”
“夏蟬同志,你跟這位謝醫生不要走的太近。”
額,看來他對謝雲懷有些意見呀!
“紀知青,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城府很深,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不管咋說,人家也是為了他好,夏蟬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
“知遠,你們在聊甚麼?”
葛紅梅就跟陰魂不散一樣,一直跟著他,夏蟬不想過多的糾結,萬一再讓這位姑奶奶纏上了,那就太麻煩了。
“紀知青,你先忙著,我就先回去了。”
“好。”
她都已經走出去好遠了,這人的眼神還沒有收回來,葛紅梅瞬間有些不高興。
“知遠,你看她做甚麼?
一個離了婚帶娃的寡婦,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不然被伯父伯母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紀知遠猛然的轉了過來,眼睛瞪著她,把對方嚇了一跳。
“我說的是事實啊,那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之前隊裡的流言,對你的影響本身就不好。
你要是再跟她來往,到時候怎麼回城?”
紀知遠冷哼了一聲,他家的人,甚麼時候把他當成一家人了,現在還想控制他,真是笑話。
自己又不是從前的紀知遠了,對於親情的渴望,早就消磨殆盡了。
“葛紅梅,我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往後少盯著我。”
那麼冰冷又絕情的話,讓人家小姑娘紅了眼眶。
“知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我可是特意陪你下鄉的,難道你還不懂我的心意嗎?”
說著,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哼,你為甚麼下鄉,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是你自己不想嫁人,就想拿我扎筏子?”
葛紅梅身軀一震,沒想到對方居然甚麼都知道,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居然甚麼都沒有說過,突然就有了一種失控的感覺。
“知遠,不是這樣的,我下鄉是因為我喜歡你,不嫁人也是想跟你在一起,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紀知遠猛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無情的把對方甩開。
“你之前喜歡的人是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人家看不上你的身份和地位,你又把目標轉向了我。
葛紅梅,我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施捨,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原來,原來他甚麼都知道,可是已經跟著到了鄉下,難道就要功虧一簣嗎?
“那你還想怎麼樣,不喜歡我,難道喜歡夏蟬她一個寡婦嗎,你想給別人的孩子當爹嗎?”
這話說的難聽,紀知遠卻突然有了畫面,之前他是看不上夏蟬這種身份的。
但是現在想起來,居然覺得還不錯。
自己也覺得有些驚訝,難道他?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真的動心了?
紀知遠,你是瘋了嗎?
她不僅是農村人,還是一個寡婦,還帶著兩個孩子啊,紀家是絕對不會同意她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