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有些詫異,警惕的看了看周圍。
“你有那東西?”
“嗯,就在我的揹簍裡,咱們到邊上去說。”
“行。”
兩人走到了牆根底下,夏蟬把揹簍放在了地上,拉開上面的蓋布,拿出來一卷米白色的衛生紙。
“你瞅瞅。”
“哎呀,這可真是稀罕的東西,丫頭,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人是怕東西有問題,謹慎點也正常,畢竟兩人也不熟。
“親戚送的,我用不完,就想著換點零花錢。
大姐,你要不?”
別人搶都搶不到的東西,她居然用不完,這跟誰說理去。
“多少錢啊,太貴了我可買不起。”
“一塊錢,不要票。”
那種品牌的,供銷社要五毛錢一卷,還得要票,並且還是定量供應的。
她之所以挑這個東西拿出來,也是想著作為女同志,每個月都有不方便的那幾天,有了衛生紙,可就舒服多了。
一塊錢,相當划算了,那大姐眼裡也有了光。
“你有幾卷,都給我吧。”
她自己能用,還能給女兒和兒媳婦也分一些。
“十卷,要完嗎?”
“好,都給我。”
說著,就拿了一張大團結出來,夏蟬笑了起來,七十年代有物資的,那就是祖宗。
“丫頭,這是啥?”
那大姐眼睛尖,看到了衛生紙底下的水果罐頭。
“還有幾瓶罐頭和幾塊香皂,滷牛肉也有幾斤。”
揹簍裡還有幾塊毛巾的,她是把手裡的東西都弄了一些出來,只是覺得這人是紡織廠的,應該不缺毛巾用,就沒有說。
“媽呀,快讓我看看。”
那大姐驚訝不已,自己開始上手了,夏蟬也沒在意那麼多。
“這些東西都甚麼價錢啊,我都想要。”
我的天,這是大主顧啊!
“滷牛肉三塊錢一斤、香皂一塊錢一塊、水果罐頭兩塊錢一瓶~”
這都是不要票的價格,這人要的東西多,就沒有加錢。
東西都是自己的,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那這個毛巾呢?”
“毛巾一塊五,我這都是頂頂便宜的,你還得額外給我幾張票,啥票都行。”
“丫頭,你這東西不少,我手裡的錢不夠。
這樣,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給你取去,行不?”
“行。”
她本來就是來賣東西的,等一會兒不算甚麼。
那大姐把衛生紙拿走了,她也沒有往裡面繼續放東西,還有多半揹簍呢,都出了也有不少錢。
家裡也不安全,還是物資更保險。
沒有五分鐘,那大姐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老遠的就指著她。
夏蟬暗叫不好,這怕不是過來抓她的。
倒買倒賣,可是犯法的,不行,得趕緊跑。
“丫頭,你跑啥,快停下。”
有個男同志速度很快,三兩下就把她逮到了,那大姐也跑了過來。
“別害怕,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對方衝她眨了眨眼睛,拉著她的手就去了旁邊的大樹後面。
“這是我兒子、兒媳婦,這兩個是同事,都靠得住。”
原來是這樣,嚇死人了。
“我還以為是你找人來抓我的。”
那大姐笑了一下,並不深說,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她的東西上。
這馬上就是下班時間了,為了避免被更多人看到,得速度點才行。
夏蟬也明白,趕緊把東西都分了。
一共出了十瓶水果罐頭、二十條毛巾、三十塊香皂,加上剛才賣衛生紙的錢,一共是九十塊錢,又得了一張煤油票和一張醬油票、兩張煤球票。
額,好幾個都是她暫時用不到的,不過沒關係,後面可以去黑市兌換成需要的。
眼瞅著下班回來的人越來越多,那幾個人也不敢多待了。
“丫頭,你往後要是還有東西,就趁中午之前,在這裡等著我。”
“行。”
人家也是挺謹慎的,沒有讓她去家裡,甚至都沒告訴姓甚名誰,自己也能理解,萬一被抓住了,工作都有可能丟了。
她也往外走,等大部分人都回家了,落在後面的不多,她才主動出擊。
主要就是找年輕的女同志,當然了,這個家屬院女同志也比較多。
推銷的主要是肥皂、毛巾、衛生紙這些東西,都是常用的。
滷牛肉也還有不少,自己根本吃不完,遇到大方的,也會推銷一兩斤。
一直到下午一點半左右,剛才下班的人,又重新去廠子上班了,她才準備回去。
粗算下來,手裡面大概賣了三百多塊錢了,加上之前的,就有五百塊錢了,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票據。
這些完全夠自己用上一陣子了,沒有必要再冒險了。
時間還早,這邊距離供銷社也不遠,她正好再過去一趟。
買個手電筒,再買四個燈泡,剛才手裡沒有工業券,還挺遺憾呢!
現在有了,就一路買回去,晚上也方便一些。
紅星生產隊有電燈,很少有人買手電筒,她也是為了不時之需,尤其是遇到昨天晚上那種不方便開燈的情況。
等再到公社門口時,這邊站了不少年輕的少男少女們,劉壯也把驢車趕到了邊上。
“小蟬,你回來了?”
“嗯,哪些是到咱們生產隊的呀?”
“跟著衛知青那些都是,這次有十二個呢!”
夏蟬也伸著脖子看了過去,人確實不少。
她記得高考恢復之後,他們生產隊有好幾個知青都考進大學了,後面還有兩個有大能耐的。
當時,還幫過許清言呢!
正說著,衛戍桐領著那群人過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衣著樸素的紀知遠,這可是未來的大佬,金融、文化、房地產都有涉獵。
當時許清言就是抱上了這條大腿,才晉身超級富豪行列的。
只是後面紀知遠看不慣他的作風,許清言帶著黎蓁蓁上門拜訪了幾次,都被人家擋了回來,也就沒有再聯絡了。
她倒不是想著能借光,起碼結個善緣還是可以的。
“大家都到了,那咱們就回生產對吧,把行李都放在驢車上,其餘的人走著回去。”
其餘人按照衛戍桐的話,紛紛開始行動,她走到了紀知遠身邊。
“同志,你好,請問你是哪裡人?”
紀知遠還沒等說話呢,旁邊的一個女知青立馬湊了過來。
“你打聽他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