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捂著胸口,儼然是被氣到了。
“你、你說甚麼混賬話呢!”
老劉頭媳婦兒也生氣,這麼平白無故的造謠,讓他們老臉都沒了。
“老大媳婦兒,你是昏了頭不成,敢拿這種事情出來亂說,嘴裡沒有個把門的。”
“媽,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
這夏蟬離婚了,誰知道有甚麼手段呢,她~”
“行了,都閉嘴!”
劉有財瞪著眼睛,厲聲呵斥了一句,王秀梅撇了撇嘴,明顯是不服氣的。
“劉富貴,管好你家婆娘,這造謠可是犯法的,不想讓她吃牢飯就給我安靜點。”
“大隊長,我爸他把房子給了夏蟬,秀梅也是氣急了,才這麼說的。”
“誰說是給的,那是人家花錢買的,你們不知道內情,就在這裡隨意編排別人,明天都給我挑糞去。”
“啥,真是買的?”
劉富貴等四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老劉頭。
“是,那房子是夏蟬買的,五百塊錢,大隊長給辦的手續,白紙黑字的寫的清清楚楚。”
他就拿了自己那份文書出來,劉富貴兄弟趕緊接過來,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
王秀梅喃喃了一句:“她還真有錢~”
對於許清言給補償這件事,她也沒想過瞞著,主要是也瞞不住。
這兩天,大隊長沒說,隊裡的人不清楚正常。
可是後面呢,誰能保證就沒人知道,恐怕許大山自己都會說出去吧!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讓人家知道,這買了房子、又置辦了傢俱,明面上的一千塊錢,就都花完了。
唏噓歸唏噓,想要打這一千塊的主意,那也不能夠。
劉富貴穩了穩心神,把文書遞了過去。
“爸,那賣房子的錢呢?”
老劉頭怎麼會不知道這大兒子的心思,還好自己早就打算好了。
“那房子是你妹妹妹夫蓋得,房錢自然是要給他們的,怎麼,你有異議?”
五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對於莊戶人家而言,攢上十年八年都不一定有。
說沒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這不是擔心您拿著不安全嘛!”
“就是就是,爸,我跟大哥都怕被人惦記上了,萬一偷走了可怎麼是好?”
劉富強也一臉的諂媚,明顯是想要分一杯羹的。
“那就不牢你們操心了,我昨天已經去了城裡,那房錢還給了你妹妹,你們誰都別惦記~”
“甚麼,你把錢給春紅了?”
王秀梅大喊一聲,也是沒想到老劉頭居然這麼利索,這樣的話,可就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了。
“咋了,那就是春紅的錢,我給她不正常嗎?
你們兩家要是不那麼貪婪,也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程度。
還來人家老許家鬧事兒,真是丟死人了。”
劉老太還是很愛自己的閨女的,莊戶人家大多重男輕女,可這兩個兒子娶了媳婦兒,對待他們老兩口也不咋好。
反而是閨女,每次回來都大包小包的,女婿也孝順,這心自然而然就偏了。
“媽,你也不能這麼說吧,好歹那房子是給你們蓋得,就算是要賣,你也得跟我們商量商量!”
劉富貴趕緊拉了王秀梅一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劉春紅孝順,每次回來買的東西,他家的三個孩子都能吃上一些。
老兩口還有一套房子,雖然老一些,但是能住,不能得罪透了。
畢竟這老劉家,可不是他們一房兒子。
“爸,秀梅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
那錢應該給春紅,我們也沒想著要,就是怕你太操心了。”
“就是就是~”
劉富強一眼就看出來他大哥打的是甚麼主意了,眼下不能爭竟,要是老爺子生氣了,他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的。
“哼,你們兩個知道就好。
大山,小蟬,今天對不住了,我這兩個兒子兒媳都是昏頭的,你們別往心裡去。”
本身是他們家的事情,夏蟬屬於無妄之災了。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過去了,她剛才還拿斧子打了我一下,我這後背疼的呦~
大隊長,你可不能不管,起碼得給我點醫藥費~”
不愧是王秀梅,既然她這麼不要臉,那她也沒必要留甚麼面子了。
“你可別為難大隊長,咱們直接去公社報治安隊吧!
上門尋釁滋事,意欲傷人,看看人家怎麼判。
我看不止醫藥費,你的伙食都有人管了。”
她已經不是頭一回嚇唬她了,王秀梅自然是不忿的。
“你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打我了是事實,你就得賠錢,今天沒有一百塊,休想善了!”
周圍人也是唏噓,一百塊錢,她可真敢要!
夏蟬也明白她的想法,這是對一千塊動了心思,哪怕花了五百塊,她手裡還有五百呢!
他們孤兒寡母的,不欺負她欺負誰呀,也正好藉著今天的事情擺個態度,不然往後這種事情絕對少不了。
“你是金子做的呀,還一百塊錢,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甚麼叫做違法!
走,跟我去治安隊。”
她的態度很強硬,對方也有點心慌,往常鄰里之間打個架,頂多就是大隊長調和兩句也就是了。
上報治安隊,可是從來都沒有的。
劉有財氣的牙癢癢,伸手指著劉富貴和王秀梅夫妻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們兩個,真是不知道好歹。
尋釁滋事,還想要補償,是想去邊疆的農場了嗎?”
他這一句話,還是有力度的,王秀梅不信別人,肯定也會信他的,誰讓人家是大隊長呢!
“那我這打就白捱了嗎?”
“那你還想咋的?
就是該,再打你幾下,人家也有理!”
王家的嫂子也過來了,趕緊拉住了王秀梅,小聲地嘀咕了幾句,這人才不情不願的開口了。
“行,那我就不追究了。
夏蟬,你給我等著~”
“你還敢威脅人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劉富貴,你媳婦兒要是再找事,你們全家都從我們生產隊除名!”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大隊長,我們肯定不會的。
小蟬啊,我們不追究了,這事就算了哈!”
要是被生產隊除名,那其餘的生產隊肯定也不會接納他們的,往後的日子,只能是死路一條。
在這個年代,只有罪大惡極的人,才會被除名的。
“對對對,不追究了,大嫂,趕緊的,回家去吧!”
趙鳳琴陪著笑臉,趕緊去拉她嫂子,生怕晚一步就被殃及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