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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貴族嶺

2026-04-07 作者:雙水木

貴族嶺

在弱小的時候,連這份殺意也只是一種情.趣。

侯爵貴族志得意滿,對能讓自己滿意的奴隸的態度還算不錯。

還保留著反抗意志的奴隸,才是最讓他滿意的。而那些早就已經失去反抗意志的奴隸,就會被他拋棄。

有些也許還會因為曾經有過的那份喜愛,有資格成為他的收藏品,有些就只能被送給更低等級的貴族。

說不準哪種狀態會更好。

畢竟,就算是“被寵愛著”的時期,也過不了甚麼好日子。

長滿了尖刺的長鞭是用特殊的植物製成的,韌性極強。長鞭通體通紅飽滿,也不知道都吸過誰的血,乍一看甚至有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啪!!!

破空聲之後,是長鞭落到身上的聲音。尖刺撕開血肉,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強忍的悶哼聲讓人興奮。

無論是謾罵還是求饒,都會引來更重的鞭笞。求饒還分真實的求饒和虛假的求饒,到底是哪一種,侯爵貴族自有判斷。

前者會讓他嫌惡,要承受的就不再只是鞭打,並在製造出更重的傷之後,就會直接拋棄。

被拋棄的結果,可能是被釘在牆壁上做收藏品,也可能是被送給底下更惡劣的貴族,更有可能是被厭惡到扔進甚麼危險的地方,生不如死。

後者也只會引來更興奮地懲罰。

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被好好對待,燎星就更不需要顧忌了。

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全部都是被送到狼兔森林之後才和這裡的奴隸們學的,足夠低階,也足夠髒汙,是能讓貴族們倍感屈辱的髒話。

啪!

“你是不是被人罵了才會爽啊?!”燎星兇狠地笑著,“我看你該不會是比你更高的貴族的奴隸吧?他是不是也會這麼打你啊?!”

這都已經是相當溫柔的罵法,只有針對要臉的貴族才會有殺傷力。

更髒的那些,旁聽的青枝聽了都覺得氣血上湧。

侯爵貴族作為被主要攻擊的物件,怒火顯然更大,面部不知不覺漲紅,下手的力道也更重了,一時間甚至將青枝都扔到了一邊。

啪!啪啪!

一道道破空聲後,長鞭落下,血花濺到了青枝面無表情的臉上。而燎星,再次朝著侯爵貴族撲咬過去又被強大的氣勢重重壓下的那一瞬間,對著青枝,露出了得逞的自滿笑容。

很痛。

痛得燎星臉色發白,渾身顫抖——長鞭上還被加了料,一鞭下來,痛及靈魂。

彷彿連體內的資料都會被抽散,身體隨時可能崩毀的感覺如影隨形。

凌亂的半長髮逐漸遮蓋了臉上的傷痕,隨著時間的流逝,燎星也沒辦法再抬起頭來。

青枝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在侯爵貴族回過頭來看著她之前又收好,不見半點洩露。

青枝維持著被扔在沙發上的姿勢,抬頭看著那個握著長鞭的身影靠近。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青枝的手藏在身後,指關節微微用力,積累了好幾天終於又能分泌出的毒液從指尖滲出,在刻意磨尖的指甲上暫時凝聚。

當了奴隸之後的營養有限,毒液的積累也比過去困難了很多。

這不是甚麼效果很強的毒藥,但日積月累下,也許能在關鍵時候,給這個侯爵貴族致命一擊。

……

……

青枝閉上了眼睛,卻沒有等到往常一樣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

響起的只有某個混蛋的嘲笑聲。

一股怒火先理智一步湧上心頭,青枝懷揣著憤怒睜開了眼,先看到的就是燎星相當開懷的笑顏。

理智啪的一下斷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那個侯爵貴族不知道甚麼時候躺在旁邊的身影,看起來像是和往常一樣安詳地睡了過去。

不管發生了甚麼,但現在似乎是安全的。腦海裡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判斷,另一個想法就針對不遠處渾身是傷的狼人升起。

……去死吧狗東西!

尖銳的指甲朝著那張甚至還湊過來嘲笑的臉就揮了過去。

被躲開了。

“哎哎哎哎哎!你手指上是不是有毒的?!”

嘁,可惜。

“甚麼情況?”青枝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過去直到現在依舊讓她自豪的長髮。她瞥了一眼旁邊睡死了過去的侯爵貴族,只遺憾因為該死的契約,沒辦法趁著這種好時機直接動手。

“不知道。”燎星肆意地在青枝的腳邊癱坐,全是血痕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時不時引起了吃痛的倒吸聲。

“他才打了兩下就去打旁邊的空氣了,跟突然瞎了眼似的。要不是觸發了契約效果,我被強行拉了過去挨鞭子,我高低趁機給他一腳。”

“他打完之後就覺得夠了,看起來好像是想要養精蓄銳,等到晚上再繼續——比平時少了一些步驟。”說到這裡,燎星罵了一句髒話,“給他臉了。”

“要不是契約,看我撕不撕他就完事了!”

“沒有契約,還輪得到你?”青枝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因為契約限制,她哪裡還需要用下毒這種效率低的方式。

下毒也會被反噬,但每一次只下一點點,契約反噬也只有一點點,還勉強可以承受。

青枝翻身下沙發,差點一腳踩在燎星的傷口上。她也不刻意避開,只讓燎星自己匆匆躲開,一不小心又扯到傷口,讓燎星齜牙咧嘴了好一會。

“剛剛我看到他朝我走來了。”

“你瞎了?”

“閉嘴。”青枝頭也不回地罵了一聲,隨手扯下了桌布攏住身體,謹慎地來到窗邊,“剛剛那是幻覺,有人出手了。”

窗戶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開啟了一條縫,外面的陽光正好,是青枝在被拐進貴族嶺之前從未見過的風景。

可惜她已經被帶到月亮湖好幾次了,對這片風景也沒甚麼好感。

風景無罪,等這個侯爵貴族哪一天死在這裡,她就能正常欣賞這片風景了。

帶著草木果香的清新空氣從窗戶縫隙間,隨風傳來,讓人心曠神怡。青枝不自覺眯了眯眼,眼尾微微發紅,似乎是無法承受陽光的刺眼。

“你哭了?”

如果沒有後面突然探出來的狼頭破壞心情就更好了。

“滾。”青枝頭也不回,“閒就給我找點東西吃,這個木屋裡自備的,去拿過來。”

“你自己怎麼不去?”燎星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他覺得這隻兔子越來越囂張了。

“我甚麼時候說過你可以命令我了?”

“我可以去,你不怕被我下毒的話。”青枝從容地攏了攏桌布,“再去給我找件衣服,桌布披在身上不舒服。”

“都甚麼時候了還窮講究。”燎星咕噥著,轉身去找了,“行,你就坐在那裡等著吧,瘦不拉幾沒二兩肉的弱雞。”

青枝想撕爛他的嘴。

……

……

在侯爵貴族陷入嬰兒般的睡眠之後,屋子裡的氣氛就好了起來。

甚至有些輕鬆。

他們是不是放鬆過頭了?

風行有些無奈。

因為不太瞭解燎星被打時的反應,所以她還是等燎星捱了兩鞭之後才動手的,但沒想到契約裡竟然還包含讓燎星主動去捱打的內容。

以至於她不得不再動點手腳,讓侯爵貴族儘快滿足地倒下。

總之,還好最後還是順利地沒有引起懷疑,讓侯爵貴族好好地睡了過去。

其實侯爵貴族當然沒有那麼容易被滿足,所以風行只能儘量刺激他的精神,給他製造出精神上已經滿足了的假象,好歹是將人騙了過去。

換作平時,哪怕侯爵想要養精蓄銳等到晚上再來大頭的,也不會讓時間就這麼白白浪費。

總要給出更多折磨才會滿意。

現在的輕鬆,對燎星和青枝來說其實都是一種奢侈。這也是青枝第一次在沒有折磨的情況下、平靜地站在窗邊好好欣賞外面的風景。

窗戶上不會隨時可能濺上血跡和髒汙,視野也不會因為精神恍惚而甚麼都看不清。

失血過多,藥物侵蝕,總會有一個讓感官變得更加混亂。

不用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和其他奴隸互相折磨,像是野獸撕咬般在狹窄的空間裡戰鬥,只為了爭取一個極短的休息時間。

失去自由、被完全掌控,有時候可能還會連自己的思想都被契約暫時控制——如果不是這個侯爵貴族更想奴隸保持一定的自我意識,那種控制就不可能只是暫時的。

對所有資料生物來說,這都是一種恥辱。

是基於尊嚴被踩進了泥裡的恥辱。

而被踩進泥裡的恥辱,總要用鮮血才能洗刷。

青枝再次來到了侯爵貴族的身邊,冰冷的眼神根本就是屬於野獸。

鋒利的指甲最終落在了侯爵貴族的咽喉上,刺進了血肉裡。

契約的反噬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凝聚了最近的大半營養的毒液往外輸出,讓本就虛弱的身體變得更弱。

青枝搖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幾乎摔倒,又被拿著食物回來的燎星一把抓住。

抓住青枝的大手就和抓住那幾個蘋果差不多,青枝眯眼緩了一會。

“……你為甚麼不將果籃一起拿過來?你的手很乾淨嗎?”

“我洗過了!”燎星一口咬下其中一個,叼著果子,手臂繞過青枝的肩膀,任由青枝跌靠在他胸膛的傷口上,彷彿感覺不到痛,將另一個塞進青枝的嘴裡。

咔嚓!

果子被咬下,燎星接住從嘴邊落下的果子,嚼了嚼,平靜。

“我只找到這個你能吃的,快點吃吧。”

“儲存體力,爭取今晚能多抗契約一會,再多給這傢伙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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