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兔森林
喬諾本來就不擅長這個,青珩見識過的陣法又有限,根本就不能確定項鍊是不是真的沒問題。
考慮到白景現在就在外面,喬諾和青珩對視了一眼,還是將項鍊戴上了。
哪怕白景不可靠,風行也不會讓他們出事的。喬諾給了青珩一個肯定的眼神。
但問題很快就來了。
巴爾薩扎不知道為甚麼一直都沒動手,難道他們還真的要更近一步,才能等到結果嗎?
那個該死的老不羞!
喬諾已經和青珩從兩族的現狀聊到了未來的合作,再這麼下去就沒甚麼聊的了。再繼續下去,說不定還會讓巴爾薩扎覺得她和青珩之間的感情是假的。
那之前不就白鋪墊了嗎?!
可她沒有給別人直播和喜歡的人親熱的場面的喜好啊!一般的貼貼倒是另說。
喬諾悄摸摸地向青珩湊了過去。
貼一個給老頭看看?
被青珩一個眼刀瞪了回來,喬諾縮了縮脖子,相當遺憾地撇了撇嘴。
都怪老頭!
這麼想著,手卻已經摸上了項鍊。
不知道這個項鍊具體有甚麼效果,也不知道這個項鍊甚麼時候會發作。但如果巴爾薩扎一直等在外面,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待著甚麼都不幹。
只能倒下了。
就當是道具出了故障,提前被觸發。
喬諾已經快等不下去了。
既然繼續等下去有暴露的風險,那還不如直接動手。這是給巴爾薩扎最後的機會。
要是再不動手,他們可就先動了。
喬諾深深看了一眼窗外,朝著青珩點了點頭,眼睛一閉,砰的一下就倒下。
相當虛假。
但反正沒有其他人看到。
“喬諾?!”青珩驚呼了一聲,焦急地起身上前檢查,又突然悶哼了一聲,給足了演技,身影在磨砂窗戶後重重倒下。
不過在白景看來,他們的演技都非常糟糕。
不知道項鍊效果的話,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大概會引起巴爾薩扎的懷疑。
白景握緊了劍柄,掩蓋自己的氣息,沒有刻意緊盯目標,卻有足夠的把握在目標試圖逃跑的時候,一劍拿下。
只要巴爾薩扎察覺到異常想要放棄這一次的行動。
*
巴爾薩扎沒有離開,只是用特殊的道具掩蓋了自己的氣息。以白景的眼光來看,這一次巴爾薩扎用上的道具比他給崽子們的道具更加珍稀,效果也更好。
更不容易被察覺,當然,也更加昂貴。
使用的次數應該也有限,不能肆意消耗,只能在最需要的時候派上用場。也意味著,在用過這一次之後,短時間內沒辦法再使用第二次。
這樣的道具非常珍貴,但也代表,只依靠這樣的道具,就能騙過擁有一定實力的強者。
除非想要騙過的目標現在的注意力正好在其他事上,放鬆了警惕,不容易察覺到周圍的異常。
比如,正值新婚的喬諾和青珩。
白景不太確定巴爾薩扎是不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但如果巴爾薩紮上一次也是這麼做的,那上一次的利庫斯和赫拉娜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沒能及時發現巴爾薩扎的存在。
也不排除利庫斯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的可能,不過既然喬諾能放心將族裡的事交給利庫斯,就代表利庫斯的實力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利庫斯也能帶著赫拉娜進入危險的森林中心,也是實力的一個證明。
隱藏氣息的道具、附帶陷阱的禮物項鍊,當初的婚房現場還有大量的血跡,證明利庫斯有進行反抗。
但反抗失敗,之後瀕死、或者已經死亡,並被帶走。
只是,在之後那段時間,巴爾薩扎能將人藏在哪裡?
在兩族都戒嚴的情況下,巴爾薩扎真的帶走了利庫斯和赫拉娜的話,要用甚麼方法才能順利達成目標?
會是和運輸兩族族人一樣的方法嗎?如果兩族族人的失蹤也真的都和巴爾薩扎有關的話。
另外,如果利庫斯和赫拉娜都沒有被帶走,而是被直接殺死了,屍體為甚麼會消失?
巴爾薩扎是不是用了甚麼特殊的方法,抹除了兩人的資料。又或者,更糟一點,只是將利庫斯和赫拉娜藏在狼兔森林裡的某個地方,那巴爾薩扎想要利用利庫斯他們做些甚麼?
金玫瑰商團在兔人族的駐地裡,存在著特殊的陣法,風行現在正在調查,也不知道能不能調查出甚麼結果。
各種各樣的可能,讓巴爾薩扎變得神秘。巴爾薩扎對兩族的掌控到了甚麼地步也讓人深思。
喬諾和青珩都在等著這個機會,一次性拔除巴爾薩扎的所有羽翼。
巴爾薩扎卻在遲疑。
——有點不對勁。
巴爾薩扎站在樹後,看著那扇已經空出來的窗戶,臉色不定。
上次是這個反應嗎?
……
……
那棟建築內已經安靜了下來。
巴爾薩扎的眼神微微閃爍,儘管有遲疑,卻還是選擇了繼續行動。
膽小怕事的人是完不成大事的,作為一個商團的商團長,擁有冒險的進取精神才是獲得利益的關鍵。
巴爾薩扎沒有察覺到白景的存在,緩緩推開了那扇門,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會客室。
明明是新婚,卻還是耗了那麼多時間去討論甚麼兩族之間的問題。巴爾薩扎倒是沒有懷疑喬諾和青珩,只是看著地上的他們的眼神,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和憐憫。
揹負著一個族群,和揹負一個“商團”,責任都同樣重大。
完全能理解。
“所以,你們也理解一下我吧。”巴爾薩扎的視線掃了一圈,又緩緩繞著房子走了兩圈,才慢悠悠地在青珩身邊半蹲了下來,“我這也是為了商團。”
但巴爾薩扎拿出的、不是限制行動的道具、捆綁用的繩索、或是甚麼可以囚禁他們的囚籠。
是一把刀。
那把刀垂直懸空,瞄準了青珩的脖頸,然後,狠狠捅了下去。
他怎麼會這麼做?!
商品損毀對他來說到底有甚麼意義?還是說他要的就是屍體?!
喬諾直覺不對勁,可巴爾薩扎的短刀沒有絲毫停留,喬諾感覺到了最清晰的殺氣。
這不是演的,他是認真的!
如果是這種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喬諾猛地跳了起來,青珩還因為直覺該再等一等而慢了半拍,但也做出了類似的反應。
青珩猛地睜開眼。
如果要的只是綁架帶走,那不是不能接著配合一下。直接要命,那就不一樣了。
“給你臉了?!”喬諾一腳踢飛了巴爾薩扎的短刀,一臉怒火,卻對上了巴爾薩扎深沉的眼神。
喬諾心裡一咯噔,面上卻絲毫不示弱。
“你這是甚麼意思啊,團長?我們兩夫妻的情趣,你摻和甚麼。”
倒打一耙。
巴爾薩扎古怪地笑了起來,之前的疑惑和警惕終於落地了實處,反而讓他安心。
果然有問題。
“我只是有東西落下了,回來就發現你們倒在這裡,擔心出事,所以想要叫醒你們。”
“……別裝了。”喬諾被噁心到了,不想在扯亂七八糟的話,“你家叫醒服務是用刀捅脖子?你早就發現了吧?老頭!既然發現了你就給我乖乖配合,省得我還要廢這功夫來試探你!”
更土匪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青珩低聲問道,看著巴爾薩扎緩緩起身,皺了皺眉。
巴爾薩扎看起來依舊鎮定,一點都不怕他們的樣子。
但實際上,哪怕巴爾薩扎很強,青珩也不覺得巴爾薩扎能應付他和喬諾的聯手襲擊。而且還能讓他們閉嘴,不讓狼人族和兔人族知道真相。
有問題。
心臟逐漸加速跳動,詭異的異常感讓青珩不自覺注意周圍的情況,想要找到異樣感的根源。
可他到底缺少了經驗。
離得比較遠的白景也不算特別擅長陣法這種東西,在陣法的靈活運用上的理解全靠以前中過的招,或者見識過的別人中過的招。
白景同樣陷入了固定思維,只憑借過往的見識覺得至少項鍊可能有問題,沒想到,這次有問題的不是項鍊。
而是裝著項鍊的禮盒。
而巴爾薩扎之前在房間裡繞了兩圈,只是為了在房間裡留下能夠啟用禮盒裡的陣法的簡單增強陣法。
青珩終於想到問題可能出在哪裡的時候,已經晚了。禮盒的底部突然散發出微光,隨即特殊的紋路閃著光迅速蔓延至整個禮盒,又從禮盒蔓延出來,和地面上的簡單增強陣法連線。
巴爾薩扎依舊笑得親切溫和,可藏在身後的手卻直接捏碎了裝著特殊藥物的瓶子。
咔嚓!
粉末狀的藥物迅速散開,只有提前服了解藥的巴爾薩扎不會中招。
——對於一個商團的商團長來說,謹慎同樣是必不可少的優點。
“你們還是太年輕了啊。”
巴爾薩扎感慨道,看著已經開始搖晃的喬諾、受不住跪倒在地的青珩。
“我猜你們如果早就對我有所防備的話,應該不會蠢到單獨面對我……你好像有一個前戰友來看望你了?喬諾少族長,她現在在哪呢?”
“就在旁邊吧?不出來救自己的戰友嗎?”巴爾薩扎揚聲道,看似輕鬆,警惕卻已經拉到了最高。
即使是這樣,也依舊不想放棄這一次的行動?
白景沒有出去,全當他是在叫現在根本不在這裡的風行,耐下性子蹲在樹上,全神貫注,握緊劍柄。
粉末的效果……只是麻醉。陣法有點眼熟,暫時想不起來,但感覺威脅不大。
喬諾和青珩的表現——
真中招了,但沒有立刻求救,情緒穩定。
白景的氣息依舊冷靜平和。
——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