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第 15 章

2026-04-07 作者:話三更

第 15 章

“劉景被捕之事,快則今夜,慢則明日,便會傳到劉瀚澤耳裡,他若知道了,不知會做些甚麼,今夜抓的這幾人,我們要趕在這之前去審。”

寧明秋說完便催起了金盞:“金盞,起轎回大理寺。”

金盞卻遲疑了起來,她站在轎子門口,看著寧明秋開了開口,似是想說甚麼,又謹慎地瞧了花遊子一眼,閉上了嘴。

寧明秋留意到了她的神色,又對側邊的花遊子道:“花大人,您先行回大理寺,下官隨後便到。”

花遊子上前一步湊近了轎子,說得也是認真:“寧大人不必如此匆忙,若是明日再審也來得及,進了大理寺,又有御鎮司在,想救出去可沒那麼容易。”

“花大人,若想知道事情原委,審問那幾個刺客便好,他們也願意招供,費不了多少工夫,知道了原委,下官也好睡個安穩覺。”

花遊子見她一再堅持,也就沒繼續勸說,帶著呂邦走了。

他前腳剛走,金盞後腳便勸說了起來:“小姐……這案子可不能再查了!”

寧明秋見她急切,也猜到了幾分:“你是聽了那劉景的話?”

“他說的確也沒錯,您若是為此事與劉家結下樑子……眼下以您的情況,他隨意參您一本,只怕……只怕那皇上收起了網開一面的心思,小姐您就……哎呀,”金盞也勸得認真,“小姐您聽我一句勸,這案子就讓御鎮司去辦,而您呢,您就敷衍一下得了。”

“……”

說是敷衍,可如今劉景已然被捕,如何敷衍?

更何況,此人做事全憑喜好、隨心所欲,事情敗露就鋌而走險,心思淺可人又惡毒,不僅不可共事,也難以保證他事後不會再起滅口的心思,說是個官員,可怎麼看都是個紈絝惡霸。

退一步講,劉景謀殺命官之事都做得出來,還只是臨時起意,這種人劉家若還想救,這劉家早晚也會捅出個大簍子,到時候,與劉家有往來才是最大的麻煩。

“小姐,咱們回府吧?”

“金盞,回大理寺,是敷衍還是恪盡職守,也是要破了此案再做決定的。”

花遊子一向喜歡單獨行事,所以御鎮司的人被他留在了大理寺中,這幾人聽不到指示也不敢擅自離開,只得在大理寺裡蹉跎了一天。

直到見著大理寺的吏役將劉景押了進來。

“這不是那工部侍郎的侄子嗎?監使這次可真是快。”

“瞧這樣子,咱們明天就能回去覆命了。”

可等花遊子也回了大理寺,他卻道:“此事難說。”

幾人面面相覷,問:“這劉景都被捕了,剩下的不都是咱們御鎮司的事了嗎?”

“監使,只要咱們封鎖大理寺的監牢,審他個一天一夜,這小子不招也得招。”

花遊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方一入口,便皺起了眉頭,喝了一天的好茶,乍一喝這大理寺的茶,竟也覺得難入口起來。

他又將茶放回了桌上,“雖說如此,可咱們那位寧大人今夜也要審。”

“這……案子不已經破了嗎?”

“若是已經破了,她也不會堅持要審了,現如今……是要想想辦法讓這案子破得恰到好處了。”

寧明秋等人回大理寺時發現呂邦候在外面。

金盞奇道:“你為何在這?”

呂邦:“花大人命我在這裡接寧大人。”

金盞:“那帶路吧。”

呂邦一愣:“帶去哪?”

“他不是讓你在這裡接嗎?”

“花大人只說接,可也沒說帶去哪啊?”

“沒說要帶去哪,還要你接做甚麼?”

他是被支開的。

這個念頭方一冒頭,寧明秋便想起了李評事說的有關御鎮司的話:“證據都不知從哪裡來的”。

花遊子一直推著寧明秋破案,可如今抓到了人,為何不抓緊審問,早日破案,非要勸寧明秋隔日再審?難不成還真是體恤寧明秋一日辛勞?

“快,帶我去監牢!”

可擔心了這麼多,等寧明秋趕到大理寺監牢的時候,卻沒發現甚麼異常,幾個黑衣人連同那劉景均被分開關押,正好好地待在裡面,把守的大理寺吏役們盡職盡責,甚至於花遊子本人都不在裡面。

莫非是自己想太多?

“寧大人,這麼急做甚麼?”

正在寧明秋疑惑的時候,花遊子悠哉遊哉地進了監牢:“這幾個賊人好大的面子,居然讓寧大人親自來監牢問話。”

“……花大人,持鐵錘之人是哪個?”

花遊子逐個牢房瞧了瞧,最後走到其中一間前停住:“正是此人。”

“來人,提審此人。”

胡立披頭散髮,鐐銬硌得骨頭生疼,連身上的麻布囚服也扎人得很,自打遇到劉景後,他哪還穿過這種衣服?現如今落魄至此,性命也難保,他只得期冀著面前的兩位大人開恩,留他一命。

“堂下何人?”

“罪民胡立,是那劉景劉大人豢養的門客。”

“他為何命你刺殺本官?”

“因二位大人查那縣尉之案,劉大人怕將他查出來,才……”

“縣尉一案也是劉景所為嗎?”

“是,那晚劉大人與那縣尉起了爭執,一氣之下便派罪民去……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你那夜做了甚麼?”

“罪民帶了幾人守在那結婚的宅院前,等縣尉出了門,便一路尾隨,等到了個沒人的地方……罪民就偷襲了他,可哪裡料到他那麼不禁打……就這麼……”

“你打了他甚麼地方?用甚麼打的?”

“偷襲的時候用鐵錘打了他後腦勺,只一下他就倒地了,罪民那時沒發現不對,又和其他幾人踢了他幾腳,才發現他不動了……罪民……罪民沒想殺他,也沒怎麼用力……可……”

“且慢,你是在何地毆打他的?”

“出了宅子大概兩裡處……”

“你打完後可有挪動縣尉?”

“沒有,罪民留他在那裡……跑了。”

可縣尉分明是在宅中的湖裡溺水身亡的!

“大膽刁民!還敢說謊!”花遊子率先發難,“他若是死在了路上,為何屍首會在湖裡發現?”

“啊?大人……這……罪民可不知啊……”

“你分明是獨自潛入縣尉府邸,在湖邊襲擊縣尉,令他落入水中!”

“大……大人明鑑!罪民真的不知縣尉大人的屍首是在湖中被發現的……”

眼見著這二人的問話要變得越發無意義,寧明秋攔住了花遊子的進一步逼問。

“胡立,本官問你,你逃跑前可確認過縣尉確實死了?”

“那夜……罪民見他不動了,心中害怕,草草試探了下……究竟死沒死……罪民也說不準……只是第二天聽說那縣尉死了,才知道……”

“你那夜回去後是如何同劉景說的?”

“罪民就如實告知……說……已經教訓過了。”

“本官是問你,今日這番證詞,如何偷襲的,又是如何教訓的,你可有詳細同劉景說過?”

“這……未曾。”

“那劉景得知縣尉死訊後可有找你們?”

“是,劉大人知道後大發雷霆,說我們幾個給他找麻煩……可不知怎麼得,縣衙也沒來找劉大人的麻煩,直到今日才有兩位大人找上門來……”

這胡立,受指使去“教訓”縣尉,卻沒注意到縣尉喝多了酒,一擊便將他擊倒在地,發現縣尉沒有動靜後,他在驚慌之下逃離現場,第二天才得知縣尉已經死亡,卻又不知縣尉是溺水身亡,便以為是自己做的。

而劉景,只聽手下人說“教訓”了一頓,故得知縣尉死亡後以為是手下人做的,可縣衙沒去找他麻煩,花遊子來了後才開始查到他頭上,劉景便對二人下手了。

寧明秋將此番結論告知於花遊子,花遊子卻不認同。

“寧大人,可不要被他騙了,只要他謊稱是在路上襲擊的縣尉,那便不是他殺害的縣尉,這樣一來,他從頭到尾手上都沒沾人命,也好求個從輕發落。”

“花大人以為?”

“縣尉府的門房見縣尉進了府,可證明那時的縣尉是活著的,那胡立應是一開始就懷著殺心,一路跟蹤縣尉到了府裡,在他去湖邊時襲擊他,以致縣尉落水,縣尉又因醉酒無力掙扎,便因此溺水而亡。”

“可這胡立又如何得知縣尉會去湖邊?”

“寧大人說得好,或許案發地並非湖邊,而是府裡的其他地方,胡立將縣尉打暈後再投入湖中,一樣是如今的局面。”

單看花遊子的說法,倒也是合理得很,可胡立是否是單人行兇,此事一問便知。

寧明秋將幾個黑衣人依次喚來問了一遍,問出來其中兩人是當晚和胡立一起行事的人,這兩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包括踢了幾腳的事情。

“花大人,您可還記得屍首上的狀況?”

“記得,只是不知寧大人指的是?”

“那屍首上有不少淤青,這二人的證詞裡都說他們踢了縣尉大人幾腳,若是胡立一人行兇,為何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在將縣尉大人投湖之前還要踢上幾腳?”

“寧大人,您可能忘了,縣尉先前在喜宴上已經起過爭執,他身上的淤青可能是那時造成的,那許觀又不會武,看不真切,故只能從事後縣尉衣服的狀況判斷髮生了甚麼。”

“您是說,這二人是在幫胡立扯謊?”

“寧大人,怎麼就沒可能呢?這幾人可是一起在這麼個人手底下當差,情誼深厚些,也是無可厚非吧?”

花遊子語氣堅定,言之鑿鑿,一副此案已破的模樣,寧明秋沉吟片刻,只道:“夜已深,餘下的明日再審。”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