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證據確鑿 元冰早就在上面摩拳擦掌地等……
紀暖沒有直接回答：“老闆看看我們的服裝, 覺得我們是哪裡來的？”
這問題把老闆難住了。
他還從沒見過面前這位Beta身上的服飾，但是他倒是認識那名Omega身上的衣服。
“兩位是來自聯盟吧？”老闆為自己的小聰明讚歎了一下，“聯盟也有自己的能源工廠，為甚麼要找上我們呢？”
紀暖沒有否認他的回答, 淡淡道：“當然是做一些不能讓聯盟知道的事情了……”
她的眼神落在老闆身上, 對方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老闆想知道？”
老闆猛地聯想到最近新聞裡說的聯盟內部動盪的報道, 再加上眼前這兩人不凡的氣度……
難不成是他們想要在聯盟造反？所以才藉著這次聯合會議的由頭，尋找外部的能源支援。
他越看面前的兩人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不想不想。”老闆嘿嘿一笑，“兩位跟我來，想要多少的能源，我們都能供上。”
紀暖不以為意：“你工廠就這麼點大, 除了供應帝國的需求, 還有更多產能？”
她故作失望地長嘆一聲：“我問了很多家工廠，都說無法達到我們想要的數額, 甚麼產能不宜啊、人手不夠啊, 這些話我都聽膩了。”
Beta瞥向走在最前方的老闆, 半開玩笑地說：“老闆不會也用這些話搪塞我吧？”
老闆不知道為甚麼面對著這名Beta明明沒有資訊素的壓力，卻還是感覺冷汗涔涔。
他抹了把額頭細密的汗水, 語氣殷切：“不會不會，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
季時風擰著眉掃視一圈, 不甚滿意地搖了搖頭, 扯了扯紀暖的手。
“我覺得這家也不行, 這點產能根本不夠生產我們需要的量。”
他苦惱的嘆了口氣：“連工業星球都沒有合適的工廠, 不然我們去真主教那裡碰碰運氣？”
老闆不知道這位Omega是甚麼身份, 但他看著此人身上的軍裝和胸前的勳章，感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不不，如果我們都不能滿足兩位的需求, 整個星際都找不到您理想中的工廠了。”老闆誇誇其談，“就是不知道兩位具體需要多少能源？”
紀暖唇角微微揚起，將那份蓋章文件遞給老闆。
上面寫著具體的產量需求並且加蓋了一份公章——公章當然是精心編造出來的，為此，小胖還特地做了個搜尋網頁，以備老闆私下搜尋。
“這樣的需求量，你看可以麼？”
關於能源需求量這點，金烏和元冰他們吵了好大一架。
金烏想要往多了寫，元冰覺得一口氣寫一千人的需求有點誇張了，誰家造反能一下子整出一千名機甲手？
最終還是紀暖拍板，折中寫了五百人的需求量。
“五……五……五……！”
老闆瞠目結舌，話都說不利索了。
紀暖一個眼風掃了過去，他立時不說話了。
“除了基本的需求量，還有後續供給，儲備能源，這些都沒有寫在清單上。”
紀暖笑了笑：“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情了，如果老闆連這五百人的量都無法供給，那我們也沒有繼續合作的必要了。”
五百人。
好可怕的規模。
足足有一百支小隊，都能自立門戶了，非要搞造反這檔子事兒。
如果能和他們達成長期合作，那以後自己豈不是賺的盆滿缽滿？！
“能能。”老闆激動地搓了搓手，“兩位的需求我一定盡全力滿足。”
“光嘴上說說可不行，”季時風煽風點火，“你這點產量可不夠看啊。”
老闆神秘兮兮地揮了揮手，跟在他身後的帝國士兵們齊齊退到了一邊，為三人騰出了一個私密的談話空間。
“嘿嘿，我看兩位t也是誠心和我做生意，我也不瞞著兩位了，有些東西我輕易不給別人看的，請兩位跟我來。”
老闆領著兩人穿過工廠深處一條隱蔽的通道，輸入密碼後，一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
紀暖和季時風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在這裡打轉了這麼久，都沒發現這條隱蔽的通道。
"兩位，這邊。"老闆壓低聲音，神情中帶著幾分得意，"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產能所在。"
兩人跟著他走下樓梯，越往下走，那股刺鼻的氣味越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季時風下意識皺了皺眉，手指微微收緊。
地下空間比想象中還要龐大。
高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無數管道和電線，地面鋪著防滑的金屬網格，下方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液體流動。
一排排金屬籠子整齊排列，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名衣衫襤褸的工人，他們眼神空洞，手腕上插著輸液管，某種藍色的藥劑正源源不斷地注入體內。
紀暖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以為頂多是往工人體內注射藥劑，卻沒想到為了防止工人逃竄，強行將他們關入牢籠，用管路串聯起他們的血脈，將他們的生命線與牢籠鎖在一起。
“這是甚麼？”季時風的話語中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慍怒。
"能源催化劑。"老闆自豪地介紹，"注射後，工人可以連續工作72小時不休息，效率提升300%。"
老闆侃侃而談：“這還得益於有一次一名工人誤操作，傷口沾染了能源碎屑，導致他體力精力更方面大爆發，我們才發現還有這種途徑。”
紀暖的目光掃過那些工人，他們中有Beta也有Omega，大多瘦骨嶙峋，面板上佈滿了詭異的藍色紋路。
有些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卻依然被固定在操作檯上，機械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紀暖按了按季時風的手掌，含笑看向老闆：“這些人都工作了多長時間了？”
“哎呀，這個還真沒統計過。”老闆滿不在乎地咂了咂嘴，“兩位如果好奇，我也可以調取一下資料。”
“那倒不用了。”紀暖輕瞥了一眼，“別中途跟不上了，影響我的事情。”
“不會的不會的。”老闆連連保證，他指向角落裡的幾臺醫療艙，“我們提供充足的醫療保障，一旦有任何意外，隨時都可以進行搶救措施。”
紀暖看向那些醫療艙，發現它們雖然外觀完好，但電源指示燈全部熄滅，顯然已經斷網多時。
這些醫療艙的資料恐怕停留在原始階段，同時也避免了不正常的資料上傳。
至於能起到多少的治療效果，恐怕無人能知了。
她走過去掀開一臺醫療艙的蓋子，裡面堆積著厚厚的灰塵，看起來許久都沒有使用過了。
老闆尷尬地笑了兩聲：“啊哈哈，看起來他們的身體都還挺不錯啊……”
“只要保證產能跟得上，其他的我不管這麼多。”紀暖佯裝不在意，“和工人的合同都有麼？不會半途跑路吧？”
老闆連聲說：“不會不會，他們的合同都是終身制的，就算跑能跑到哪裡去？只要在這顆星球上我們就能抓回來。”
紀暖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闆鬆了口氣，領著兩人繼續往裡走。
穿過幾道安全門後，他們來到核心生產區。
這裡的環境更加惡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金屬粉塵和化學氣體，工人們連最基本的防護措施都沒有，裸露的面板上佈滿了潰爛的傷口。
“這裡的工人都是‘特殊處理’過的。”老闆壓低聲音，“帝國送來的‘廢料’，不記名，死了也沒人管。他們注射的藥劑濃度更高，工作效率是普通工人的五倍。”
季時風臉色蒼白，手指掐進掌心。
他從未想過，在帝國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黑暗的罪惡。
那麼他們聯盟呢？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樣乾淨嗎？
“老闆，”紀暖突然開口，“你的膽子很大啊。”
老闆呵呵一笑：“做生意嘛，總歸有點犧牲。”
犧牲的是甚麼呢？
作為人的人性嗎？
紀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確實超出預期。”
她從懷中取出一份合同：“這是初步協議，你看看。”
老闆看完合同，眉開眼笑：“沒問題！我這就簽字！”
他迫不及待地在電子文件上蓋上了簽章。
交易成立，無論是哪一方都不得反悔。
簽完字後，紀暖收起智腦，微笑道：“合作愉快，三天後我們會派人來取第一批貨。”
交易落定，兩人迅速和老闆告辭，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工業區巷道中。
穿過複雜的巷子，終於甩掉了那些跟在他們身後計程車兵眼線。
季時風大鬆了一口氣，淺笑著問道：“想要的東西拿到手了？”
“多謝你幫忙。”
紀暖從懷中取出一個微型記錄儀：“全都記錄下來了。”
她玩味地笑了笑：“你猜，帝國知道自己有個奴隸工廠嗎？”
季時風咋舌：“就算帝國知道，德爾森也不一定知道吧。敢把會議地點設定在這裡，看來是有人故意想給三皇子挖坑啊。”
紀暖把記錄儀連線上智腦，影片內容順著資料流傳送去了晴空社的艦船。
元冰早就在上面摩拳擦掌地等著了，報道都擬了一半，只等著紀暖送來確鑿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