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永久標記 如果有一種辦法,能夠讓Al……
紀暖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一些, 回以一個笑容:“我叫紀白,他們倆……”
她瞥了眼面無表情的兩名Alpha,決定無視他們。
“你可以不用管他們,有甚麼事和我說就行。”
榮瞥了眼兩名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的Alpha, 果斷放棄了交流。
她看向兩人中間坐著的貌美Beta, 漂亮到光是看長相都會誤會她是Omega的程度, 但眉眼間的殺伐卻是不容忽視的。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間輕飄飄地遊移,似乎在打量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名Beta或許不知道,但榮同為Alpha,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之間暗暗的較量,資訊素的味道騙不了人的。
榮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你們是外來者?我們星球很久都沒有外來者過來了。”
紀暖點了點頭, 卻隱瞞下了比賽的事情。
“是的, 我們路過這裡,想要休整一下, 但沒想到碰到了暴風雪, 同伴們都被卷散了, 現在沒有訊號我們也沒法聯絡。”
榮明白了,並沒有過多追問。
她仰頭打量著機甲的內部結構——這是她在弗朗星上從未見過的東西, 從前也只聽那些老人說過甚麼機甲之類的話題,從來沒有機會親眼見證。
“這個就是機甲嗎?我還是第一次見, 看起來很厲害吶。”她感慨著, 語氣中滿是憧憬。
任誰第一次見到這樣魁梧龐大的造物時都會發出驚歎, 紀暖剛穿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慨。
德爾森蹙眉, 他看著面前的陌生Alpha和紀暖相談甚歡的樣子渾身不自在。
說出口的話便帶上了些許敵意:“你既然從沒見過機甲, 怎麼知道這裡有人?”
邊上還散落著兩臺報廢的機甲,她怎麼沒有去那裡,而是精準地找到了在晝景和機甲裡躲藏的他們。
這個問題足夠一針見血, 三個人同時將目光對準了榮,等待她的解釋。
榮看出了他們的警惕,只是輕巧一笑:“機甲本來就不多見,我猜測你們肯定是外來者。”
“這裡風雪太大,外來者對這裡的地形不熟,不會貿然行動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停留在原地。”
她笑得有些得意,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推測:“我在其他幾臺機甲那裡看了看,艙門都開啟著,如果有人的話,不會這樣敞開著的。”
榮指著門口掛起來的帆布:“這麼明顯的人工痕跡,我想著肯定有人在,就過來試試,沒想到被我賭對了。”
紀暖心說,這種前不見人後不見鬼的地方,你這樣衝上來敲門也太嚇人了。
這個解釋也算合理,三個人在心中為這個回答打上了勉強及格的評分。
紀暖問:“你是本地人,按照你的經驗,這場暴風雪甚麼時候會變小?”
榮沉思片刻:“我們應該在暴風眼外圍,只有等暴風眼散去,通訊訊號才能重新建立。”
“我估計還得等個半天左右。”
德爾森沉吟道:“這半天的時間我們恐怕甚麼都做不了。”
榮聳肩。
對於這些膽大的外來者,她從來只會勸阻,至於對方聽不聽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我不建議你們冒險,在這些暴風雪的日子裡,我們當地人都很少選擇外出。”
她撓了撓頭,有些挫敗:“這次是個意外,敏說她聽到了野獸的嘶吼聲,沒想到是暴風雪。”
“敏?”紀暖故作驚訝。
榮說:“是和我同行的妹妹,我們在暴風雪中走散了。”
她面露憂愁:“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紀暖心說,她好得很,還窩在自己懷裡睡覺呢。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晝景和卻打斷了這段看似溫暖的對話。
他的目光輕撇過身邊饒有興致的Beta,似乎對她的注意力放在另一名Alpha身上而感到不滿。
晝景和突兀地問:“你的星際通用語說得很好,是誰教你的?”
榮瞧了他一眼,對於面前這個看似溫和清冷的男人充滿好奇。
這個清貴的Alpha看起來脫俗,但他的資訊素卻直白地佔據著身邊無知無覺的Beta。
以至於另外一名Alpha投過來的目光並不和善,連帶著他的資訊素也悄悄纏繞在Beta身邊,彷彿野獸在爭奪著彼此的領地。
真是奇怪。
明明看彼此都不順眼,卻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針對自己。
該說不愧是有共同的敵人嗎?
榮對紀暖有些興趣,卻也沒有產生甚麼佔有慾。
她更想知道一名Beta是怎樣做到這一切的。
榮笑笑說:“是有人教我的,他從前是在大星系生活的,據說是得罪了甚麼人,被送到我們星球來的。”
“他是個好人,教了我們很多東西,也和我們說了很多外面的事情,但是他不能適應弗朗星的環境……”
榮的未盡之語很直白地告訴了他們這位外來者的最終結局。
無法適應環境的人最終只有一死。
晝景和不知打著甚麼算盤,見這個問題套不出她的底細,便換了個問題。
“弗朗星上除了你是Alpha,還有別人也是嗎?”
說到這個問題,榮就顯得沮喪多了。
“不,弗朗星除了我都是Beta。”
她長嘆一聲:“從遺傳學角度來說,Beta和Beta很難生子,就算有孩子也大機率是Beta。”
榮指了指自己:“我是個特例,據說是基因突變導致的,分化的時候成為了Alpha。”
晝景和微頓,緩緩問:“也就是說,弗朗星上也沒有Omega?”
榮點了點頭。
但一旁的紀暖卻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晝景和脫口而出:“那這麼多年的易感期你是怎麼度過的?”
那種得不到紓解的脹痛,和近乎失去理智的癲狂,若是在這個沒有抑制劑的星球上,唯一的Alpha又是怎樣平安度過的?
晝景和始終疑心榮的身份。
榮卻不慌不忙,好似早就料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面前是兩名Alpha,都是同性,說起這個話題也不怎麼避諱。
“扛過去。”
“甚麼?”
紀暖偏頭,清晰地從晝景和平淡的眸光中看到了一絲微不可查地震顫。
榮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扛過去啊,不然我還能有甚麼辦法?”
她細細訴說著自己在易感期的時候經歷的一切。
居民們會將她所在特殊的房間裡,期間會有人過來送飯,但往往都會被她打翻。
後來他們也不送餐食了,丟進去一包營養液草草了事。
榮清醒的時候會自己去喝掉……
“——就這樣扛過去。”
榮說得渾不在意,誰t又知道她在這期間經歷了多少的痛苦。
晝景和歪頭,神情有些困惑:“你不知道只要標記一個人就能減輕痛苦嗎?”
榮也很困惑:“這裡都是Beta,再說了,就算有Omega,人家沒有意願我也不能強上吧?”
她似乎領悟到了甚麼,擰著眉看向晝景和:“你們這些大星球來的,難道不知道標記Beta會讓對方痛苦到死掉嗎?那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晝景和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裡分明寫著“為甚麼不可以”。
紀暖有些無語。
好歹她一個Beta還坐在這裡,他們說這個話題的時候能不能考慮考慮Beta的意願?
除了365天全年無休地做牛馬,連標記這種事情也要代勞了嗎?
她輕輕咳了一聲,在靜謐狹小的房間裡格外嘹亮。
爭執不下的兩名Alpha同時看了她一眼,意識到眼下的話題並不適合在她的面前討論。
晝景和沒說話,只是在榮的感官中,他的資訊素不自覺地纏繞上了更多,彷彿要將Beta的半邊身子都淹沒。
晝景和似乎看出了紀暖的不悅,解釋了一句:“我以為你們有甚麼特殊的辦法,可以幫助你完成標記緩解易感期的痛苦。”
榮搖了搖頭:“忍忍也就習慣了。”
她才不是那種為了自己舒服,就去折磨別人的人。
一想到這裡,她看向面前兩名Alpha的眼神變得不善了起來。
紀暖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情不太好,背對著晝景和側過身去,把防寒衣服往頭上一蓋,厚重的衣服隔絕了部分冷風也隔絕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她沉悶的聲音從衣服底下透出來:“我休息一會兒,沒事別叫我。”
德爾森用著戲謔的眼神看向晝景和,眼裡寫滿了“看吧,你把她惹生氣了”。
晝景和不語,只是默默低下頭看向團成一團的紀暖。
Beta裹得像個粽子。
他不奢望這些人能明白他的用意。
他身邊的這位Beta好像魅力多大了一些,竟然連帝國的三皇子都對她念念不忘。
如果有一種辦法,能夠讓Alpha也能標記Beta,那麼她是不是可以永遠的停留在自己身邊?
這樣的希望晝景和在榮的身上看到了,卻又在三言兩語間被戳穿成泡影。
晝景和閉上眼,坐在原地假寐,不再理會其他人落在他身上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