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聯盟奇兵 這些資本家未免也太壓榨了吧……
元良的聲音在隊內頻道響起:“沈隊, 我被纏住了,兩臺重甲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群帝國佬……他們簡直不要命了!”
帝國的戰鬥方式近乎瘋狂,他們似乎根本不在意機甲的損耗, 打法狠絕, 一股子要和他們同歸於盡的架勢。
兩臺重甲死死地壓制著元良, 一臺鎖緊他的雙腿,將他狠狠往積雪覆蓋的地面上按去,一臺從背後箍著他的脖子,強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拉昇機體。
元良心中有所顧忌,擔心暴力拉昇會損傷到推進器, 不敢輕舉妄動。
他害怕萬一損傷了這臺機甲, 學校會不會向他索要賠償。
鉅額的天文數字,是他給聯盟賣一輩子命都換不清的。
方涯生罵罵咧咧的聲音緊接著在耳麥中響起:“該死的, 跑來追我了!我無法繼續跟進, 那群人要跑出去了!”
沈焱已經顧不上甚麼損耗不損耗了, 他滿腦子都是要贏下這場比賽。
德爾森凌厲的攻勢讓他難以分心t指揮,偶爾的一個分神就會讓對方抓到可趁之機, 變成致命的破綻。
他呼吸有些急促,語氣不容置疑:“不必在意機甲損耗, 盡全力拖住對方!這是命令!”
有了沈焱這句話的保證, 元良的心安穩地放進了肚子裡。
這裡的對話都有錄音, 就算離開了比賽場也不怕沈焱賴賬。
元良唰地一下將動力源開至最大, 機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蓬勃的動力瞬間迸發。
帝國的兩臺機甲猝不及防,猛地被拉昇至半空。
好在他們反應很快,迅速放手, 才避免了在半空中被拋下來的可能。
沈焱見元良那邊一切順利,專心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戰鬥上。
他的手指在複雜的操控介面上飛快跳動,指尖微微顫抖。
因為快速撥動指令而給雙手帶來了巨大的負擔,哪怕是經過突擊訓練的手指也架不住這樣的使用。
沈焱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逐漸僵化。
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了為甚麼這樣傳統的機甲駕駛模式被淘汰了。
手操太過於考驗駕駛員的天賦和極限體力,它需要強大的手眼協調能力和極致的手速,一旦有一項跟不上就會造成機甲左腳絆右腳的慘狀。
這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才能完成,沈焱覺得自己已經很有天賦了,然而面對德爾森這樣的強大對手時還是會覺得力不從心。
如果當初……當初他早點察覺下毒的事情……
沈焱幾乎咬碎了後槽牙,眼中翻湧著陰鬱而狠毒,深埋的怨恨在他心底瘋長。
或許是這股強烈的仇恨,他手上的動作變得更為專注和迅猛,甚至隱隱有了殘影,連對面的德爾森也一時間難以招架。
紀暖的耳麥中傳來了德爾森的叫罵聲。
德爾森:“靠!不是說沈焱的神經系統出問題了嗎?他現在這樣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然而這句抱怨沒有人接茬兒,此刻帝國隊的每個人都有些自顧不暇。
赫蒂像是商量好一樣的,咒罵聲緊隨其後:“這個該死的輕甲怎麼又追上來了?真是陰魂不散!我一個人沒法應付兩臺輕甲!”
隊伍中立刻飛出一臺輕甲前去支援赫蒂。
作為交換,剛才負責拖住元良的兩臺重甲一前一後向後場繞去,企圖趁此機會和其餘幾人一同繞行突圍。
被紀暖拎著高速撤離的帕米,一邊觀察著戰局,一邊分析這聯盟的攻擊模式。
在看到元良掙脫兩名重甲的糾纏轉而直撲赫蒂的時候,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意識到了甚麼。
“不對!”他抓著耳麥急促說著,“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和我們正面交戰!”
赫蒂在百忙之中終於搭了一句話,語氣暴躁:“你在說甚麼?不是交戰還能是玩遊戲嗎?”
帕米無視了赫蒂的冷嘲熱諷,自顧自說:“不,不是,他們的目的是拖住我們。”
他猜出了聯盟的意圖。
“只要拖到暴風雪來臨,我們就不得不撤退,只要我們騰不出手來擊殺星獸,我們的積分就沒法超過聯盟。”
“他們根本沒有必要擊敗我們!”
紀暖在心中腹誹:打了這麼半天總算猜到了,還不算太蠢。
赫蒂怒罵:“這幫心臟的傢伙!怎麼能想出來這麼卑鄙的招數?就不能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好好打一場嗎!”
紀暖:……
雖然二師姐一句話都沒點名,但是每個字都好像隔空指著她的鼻子罵。
帕米咬牙,對於赫蒂的暴脾氣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長舒一口氣:“不過好在我們目前還能應付,只要逃出他們的埋伏圈,就能反過來對他們形成兩面夾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由精神力構成的壁壘蹭的在他們面前豎起。
指揮本就疲憊不堪的神經不由得再次緊繃,他不得不榨取最後的精神力,勉強在那件事的精神壁壘上“鑿”出一個缺口。
缺口不大,只能容許一臺機甲透過,但這已經是指揮的全部力氣了。
指揮的聲音已然虛弱到了極點,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難說出來。
“快……我快撐……不住了……”
紀暖沒有絲毫慌亂,異常冷靜地說:“撐住,如果你扛不住,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沒有指揮的精神力包裹,他們就相當於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季時風和奏明宰割。
別說脫離這個包圍圈了,連向前邁一步都是問題。
指揮撐著最後一口氣,硬是擠出一句話:“……我,我堅持……”
“你必須堅持!”紀暖的聲音不容質疑。
然而眼前的困境卻不止這一件。
帕米剛想說他們就快擺脫這群人了,那口提著的氣還沒喘勻,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口。
因為一臺絕對不該出現在這個位置的機甲,突兀地攔截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紀暖止住腳步,懸停在半空,在心裡暗道一聲:來了。
帕米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臺機甲,這明顯不是一臺戰鬥型的機甲……倒是和他身上這臺有點像?
“這這是機修師?”帕米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聯盟已經到機修師都要上場作戰的程度了?”
這些資本家未免也太壓榨了吧?一人兼修兩職啊?
紀暖聞言,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將手中的兩臺機甲丟了出去。
帕米和指揮嚇了一跳,趕忙啟動推進器,才避免自己從半空中掉落。
帕米和指揮被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幹甚麼?!”
紀暖嗤笑:“對面一個輕甲,我不攔著你來攔著?”
她操作著機甲,迅速拔高了高度,和聯盟的機甲面對面在半空中懸浮著,彼此對峙。
“趁著我和她周旋,你們趕緊撤退,我能攔得住她。”
帕米神色複雜地看向空中那臺帝國制式的輕型機甲。
那個曾經在宴會上毫不留情毆打過自己的死對頭,如今卻在比賽場上救了他不止一次。
這樣複雜的情緒佔滿了他的內心。
但眼下的情形不容耽擱,他一把抄起晃晃悠悠的指揮,留下一句叮囑:“你自己小心。”
紀暖的笑聲透過耳麥傳了過來,帶著些輕鬆:“看來只有你們幾個應該是沒法幫我們突圍了,出去之後找幾個星獸,能擊殺一些是一些。”
她的話在頻道里迴盪,同樣落在了德爾森和赫蒂的耳朵裡。
兩人都沒有說甚麼,也顧不上說話,算是變相地認可了紀暖的話。
他們屬實沒想到聯盟的幾個人這麼難纏,還能突然蹦出來一個機修師阻攔。
不過也難怪,對方誌不在擊潰他們,而是拖住他們,這樣一來便不需要太多的操作,只需要黏住他們就行。
反倒是自己這邊,想要擺脫聯盟這些纏人的傢伙得費好一番功夫。
但同樣的,他們主力被纏住了,聯盟的主力也被纏住了。
眼前的局面,與其想辦法突圍圍剿“高危”星獸,倒不如讓剩下的戰力去多擊殺幾隻星獸補償積分。
赫蒂和德爾森幾人都抽不出身,只得在頻道里匆匆叮囑。
“小十,你自己小心,不知道聯盟還藏了甚麼殺手鐧。”
德爾森難得分出一分專注:“有困難別硬撐,及時呼叫。”
突然出現的人讓帝國不由多了幾分警惕,生怕又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個能戰鬥的指揮。
紀暖欣然接下了師兄師姐的叮囑,她心中有數。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帝國機甲制式,唇角微不可查地勾出一抹輕笑,默默地掐斷了通訊,免得等會兒蹦出甚麼不該說的詞露餡。
眼前的人正是她的熟人,也是聯盟所謂的隱藏王牌——陳瑤。
沒有人會想到,聯盟將戰鬥人員藏進了後勤隊伍。
更不會有人想到,這臺平平無奇的機修機甲卻裝備著戰鬥元件。
紀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機甲反饋而來的輕微震動,默默將推進器的動力推到了最大值。
——那麼,讓我看看吧,這段時間你都學到了多少。
——陳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