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聯盟也遇到了星獸 這該死的甲蟲,怎麼……
沈焱:“紀暖, 你的機甲消耗如何?”
紀暖支支吾吾,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咳……嗯……還剩97.2%。”
這句話在安靜的頻道里格外響亮,一時間竟無人接話。
頻道里短暫的死寂被錢穆的怒吼聲打破:“97.2%?!你當這是觀光車?”
“就算用推進器也不至於只用2.8%吧?你剛才的架是一點沒幫忙啊!”
紀暖縮在駕駛艙裡,臉不紅心不跳地聽著來自隊友的指責。
她確實沒幫忙。
剛才查詢了一下機甲的使用記錄, 身上安裝的應急光炮一次都沒有啟動, 通篇都是推進器的使用記錄。
每次有攻擊來襲的時候, 系統程序便會自發地操縱著機甲閃避,躲至眾人身後。
以至於其他的隊員們把紀暖“保護”得很好。
沈焱聽著吵嚷聲額角微跳:“能源節約也是戰術的一種,後續作戰記得保持狀態。”
這句話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偏幫紀暖了,奈何沈焱是隊長,家族背景又比錢穆強, 錢穆不滿地哼哼了兩聲, 卻也不敢反駁。
沈焱檢視了一遍地圖,距離東南方向的補給點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了。
他叮囑眾人注意警戒後, 維持著隊形, 率領著隊伍繼續前進。
和帝國的隊形不同的是, 聯盟將後勤和機修師這些沒甚麼戰鬥能力的成員放在了隊伍的末尾。
機修師陳瑤和指揮季時風反倒成為了這支隊伍中的殿後成員。
【聯盟的隊形還真是了令人費解,】解說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入風暴二中, 【如果遭遇星獸包抄,那麼身在隊伍最後面的指揮和機修師就是最先倒黴的人了, 整個隊伍都有可能因為他們而被撕開一個缺口。】
解說費解地搖搖頭:【這在整個戰術史上都是先例啊。】
春風撫摸著花白的短鬚, 臉上的笑容加深, 眼角的皺紋也愈加明顯。
他試探性地問:“你們戰術組這麼安排肯定有特殊用意吧?”
白髮老頭腆著臉湊過去:“都是自己人, 和我說說唄。”
風暴不客氣地瞥了他一眼:“問你的時候你甚麼都不肯說, 現在想起來套我話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扭頭繼續專注地盯著虛擬成像中的畫面。
春風也不覺得尷尬,呵呵一笑, 目光卻從螢幕上緩緩移到了聯盟的領隊季念身上。
她端立在投影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上面的成像,看似面無表情、胸有成竹的樣子,可那雙抱在胸前捏緊的雙手卻暴露了她此時的想法。
春風暗暗搖了搖頭。
恐怕這位年輕的季將軍比在場的任何人都緊張了。
老頭自詡學者,一向不喜歡參與這些政治鬥爭,但並不代表他不瞭解其中的門道。
相反,他能一眼相中處在微末中的晴空社,正是因為他對於這些政治太過了解。
一位以Omega身份成為將軍的人,太需要一份顯赫的戰功來證明自己。
這場比賽就是最好的投名狀,也是決定了她能在軍隊中取得甚麼地位的生死符。
春風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邊的風暴。
這位被一路提攜上來的戰術部新任部長,前途一片光明,又是為甚麼要加入他們t這個小小的晴空社呢?
宴會廳裡諸多猜忌和懷疑暫且按下不提,比賽場中的形勢卻在轉瞬間風雲突變。
帝國那邊一片太平,正好輪到替換的時候,探路的先鋒換成了赫蒂,她正好混在隊伍裡。
真主教那邊安分地做個吉祥物也並不難。
紀暖決定將意識收回本體。
她在駕駛艙裡伸了個懶腰。
還是做機修師輕鬆,當甚麼戰鬥人員,每天累死累活的,還要隨時警惕著四處蹦出來的星獸。
紀暖的懶腰剛伸了一半,季時風的聲音如同冰錐般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前面有一頭星獸,推測是“危”級。】
季時風的精神力非常強,此前一路上的星獸也是在他的感知下才能提前得知預防。
他這樣說,眾人還哪有鬆懈的意思。
隨著沈焱的一個手勢,眾人立刻停在了原地,將雷達開到了最高,一輪又一輪地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掃描。
雷達的指標瘋狂地轉動著,可一連轉了十幾圈,愣是連一個可疑訊號都沒有。
“真的有星獸嗎?”錢穆抱怨,“這裡的風景看久了眼花,我感覺我的眼睛已經有點不舒服了。”
後勤鄒祁及時提醒:“長時間凝視雪面容易得雪盲症,如果你有不適一定要及時說,我這裡有小型醫療艙,可以緩解。”
錢穆不客氣地哼道:“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程度。”
指揮奏明的通報簡短但有力:“十點鐘方向。”
沈焱:“全員警戒。”
也就在他這句話剛落音的瞬間,雷達圖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猩紅訊號,指標指在十點鐘的方向瘋狂跳動,撞擊著雷達的邊緣,彷彿隨時都要跳出來一樣。
錢穆的吐槽被硬生生嚥了回去,罵道:“該死的,怎麼突然一下子這麼強?!這是‘危’級星獸該有的強度嗎?!”
然而已經不容他們多說一句話了,星獸帶著嘶鳴聲朝隊伍撲了過來。
冰層被它的利爪撕開,吼聲藏在地底深處,足足有兩臺重型機甲大小的星獸破開冰雪自眾人面前躍出,無一人不驚歎於它的龐大。
這下連季時風都有些驚訝了。
他用精神探測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隻星獸的體格竟這麼龐大,如果要擊殺這樣一隻星獸,恐怕要耗費他們不少能源。
季時風冷靜判斷,向隊長沈焱做出彙報:“沈隊,這頭星獸擊殺起來可能要浪費不少能源,我們是否要擊殺?”
沈焱一邊帶著眾人急退,一邊查閱著周圍的地形圖。
短暫的思考過後,他做出了決斷。
“不退。”他一聲令下,“全員準備擊殺!”
收到指令的瞬間,眾人立刻調整隊形。
重型機甲在前展開能量盾,輕甲在側翼迂迴,推進器在雪地上刮出深壑。
紀暖並不在隊形之中,她和其餘幾個非戰鬥人員自成一個隊形,縮排一出結實的冰層裡。
只有一個星獸,他們幾個輔助人員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他們也沒有閒著。
季時風隨時監測著星獸的位置和狀態變化,鄒祁掃描著蹦出來的星獸主體,調取資料庫裡的星獸資訊一一對比。
很快便篩選出來了符合的星獸資訊。
鄒祁彙報:“是電光甲殼蟲,推測受宇宙輻射影響才變成這麼大,正常體態只有半個機甲的高度。”
“它會持續釋放電磁,影響機甲系統的正常執行,弱點在它的甲殼下面,可以趁它展翅的時候對它發動攻擊。”
“你不早說!”錢穆發出一聲慘叫。
等眾人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錢穆操作著機甲一馬當先衝了出去,那臺機甲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出隊形,卻在接近星獸五十米範圍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操作機甲的任何一個部件,哪怕是高度調動自己的神經系統也無濟於事。
奇怪的是,他的通訊系統並沒有受到影響,他的吼叫聲仍然能在團隊頻道里迴響。
錢穆驚呼:“動不了了!神經系統也完全失靈!”
這該死的甲蟲,怎麼連神經系統都能干擾?!
鄒祁無語。
她查詢也需要時間,誰叫這個人一點耐心都沒有,傻愣愣地就衝了上去。
現下錢穆被困在星獸的電磁漩渦中,只有沈焱他們才有能力將他從其中救出來了。
沈焱皺眉,冷靜下達命令:“輕甲散開,用脈衝炮攻擊,干擾他周身的電磁。”
隨著脈衝炮地砸下,白色的雪被擊打出了一圈圈的焦黑,脈衝爆鳴聲和冰層斷裂的響動交織成了刺耳的樂譜,饒是被機甲隔絕了幾層響度,也震得紀暖幾人心臟直跳。
星獸有些承受不住這樣密集的攻擊,脈衝擊打地它無比難受,旋繞在它周身的電磁漩渦忽明忽暗,這隻甲蟲星獸不得已一路後撤。
錢穆的機甲一個趔趄恢復了動作。
他在第一時間後撤,團隊頻道里全是他洋洋自得的聲音。
“嘁,這種程度的電磁場……”
然而頻道里卻傳來奏明變了調的聲音:“小心——”
驚天動地的碎裂聲淹沒了他倆的聲音,巨大的陰影兜頭罩了過來,錢穆還沒反應過來,視野裡便是一片漆黑。
星獸的觸鬚悍然扎進冰層,一塊足有三臺機甲大小的冰塊被硬生生掀離地面,暴露出其下黑色的土壤。
冰層裹挾著不想的電光朝著為首的機甲砸去。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眾人都未曾料到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陰影籠罩住錢穆的機甲,冰塊的稜角在電磁的影響下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原本還沉浸在得救中的錢穆聲音戛然而止,團隊頻道里一片沉寂。
星獸站在百米開外,揮動著頭頂的觸鬚,挑釁般的朝他們嘶吼,彷彿在說:瞧,誰讓你們攻擊我的,到手的獵物我當然不會讓他跑了。
眾人驚疑不定之時,沈焱最先冷靜下來。
他淡然地下達著指令,彷彿剛才錢穆出事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脈衝炮對它有效,輕甲持續轟炸,我會找機會近身尋找它的破綻。”他說,“機械師、後勤,找機會救人。”
眾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