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聯盟參賽選手 不是，這對嗎？
紀暖改造了一晚上的“深空”, 直到天將將亮起的時候才做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她伸了個懶腰，隨意找了個角落躺下睡覺。
留給她睡眠的時間也只剩下三小時了。
等她一覺醒來，很多事情都已經悄悄變了。
紀暖看著智腦上收到的會議通知，挑了挑眉。
本來今天早上和沈焱約好了見面的, 現在臨時會議橫插一腳, 別說她去不成了, 沈焱自己都發訊息說來不了了。
看起來他們去的還是同一場會。
紀暖伸手擋了擋陽光，刺目的光線晃得她睜不開眼。
這是她第一次到軍校的辦公區域來，這裡和機修系的辦公樓更是完全不同。
看來不止是他們這些Beta學生遭受了不平等的待遇，連帶著Beta教授們也得不到尊重。
“……紀暖？”沈焱的聲音從她後面傳來，“你也是來開會的？”
他快步走上前, 與Beta肩並肩站著。
紀暖上下掃了他一眼, 點了點頭。
“嗯，你傷好的差不多了？”
沈焱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沒有完全恢復, 但不影響訓練和操作。”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紀暖身上, 眼神深處藏著眷戀。
“你聽說三方機甲聯賽了麼？我們是一個隊伍，本來我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參加, 畢竟你之前……”
你之前退出過隊伍。
紀暖輕笑：“決定權也不在你我手裡，多想無用的。”
沈焱朝她的方向走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立刻被縮短, 哪怕站在辦公室前氛圍都顯得有些曖昧了。
沈焱訥訥開口：“你是不是……”
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硬生生把沈焱的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學姐, 你也被通知了？”
沈焱皺眉, 不滿自己的話被突然打斷，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季時風隔著老遠就開始喊人，正大步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眉眼笑盈盈，目光全都落在紀暖的身上。
他快步走過來，藉著慣性強行擠到兩人中間，愣是把沈焱擠得往後退了一步。
季時風斜睨一眼身後的Alpha，扭過頭看向紀暖又是一副笑容。
“我還以為這次只有我去了，沒想到學姐也在隊伍中。”
沈焱從旁邊繞了一步，站在季時風邊上，像是很牴觸和他的接觸一樣，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又想到紀暖站的位置，挪步的腳略略收了點幅度。
季時風也並不喜歡和沈焱接觸。
自從上次資訊素失控的事件之後，他們兩人的資訊素可以說不匹配程度高達80％，是彼此見一面都會厭惡的程度。
資訊素的好惡和自身心境也有一定關聯，當然這都是後期的一些研究表明的。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來處又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不進去嗎？”
三人齊齊回頭，陳瑤正站在臺階下面，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們，面上滿是不解。
陳瑤看向紀暖，兩人目光短暫相交。
紀暖朝著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有驚動任何人。
陳瑤心領神會。
她和紀暖明面上只是一個班的學生，彼此應該並不熟悉。
或許她聽說過紀暖的名號，但紀暖一定不會認識她。
沈焱一頓煩躁。
為甚麼他說個話就有這麼多人往上湊。
沈焱：“你又是誰？”
陳瑤掃了他一眼，認出這名Alpha是當時季時風揍的那位。
能讓季時風動手揍人，估計這也不是甚麼好人。
陳瑤沒甚麼表情：“機修系陳瑤，昨天收到簡訊通知我過來開會。”
她看了眼智腦上的時間說：“會議時間快到了，不上去嗎？”
紀暖也不想再和沈焱多做糾纏，轉身往辦公樓裡面走去。
沈焱瞪了季時風和陳瑤一眼，緊跟著紀暖的步伐走了進去。
紀暖說著指示牌找到了簡訊上的會議室。
會議室是一扇金碧輝煌的雙開門，足足有兩個人那麼高，周圍刻的繁瑣的浮雕花紋，極為奢華。
她想了想機修系的會議室。
簡簡單單的兩扇木門，沒有過多的裝飾，樸素地像是從原木廠直接搬來的一樣。
她推開會議室房門，已經有幾個學生圍著圓桌坐成一圈。
他們自覺地避讓開了主位，圍坐在圓桌周圍。
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幾個學生的說話聲戛然而止，不約而同地朝著房門的方向看過來。
紀暖就這麼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目之所及還有不少熟人。
方涯生、鄒祈、奏明。
沈焱小隊的人一個不少。
還有幾名學生，ABO甚麼性別都有，看起來都很眼生。
沈焱跟在紀暖身後，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方涯生眼尖地看見了沈焱的身影，朝他揮了揮手。
“沈隊，這邊。”
沈焱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問紀暖：“跟我們坐一起嗎？”
那邊正好還有兩個空位。
紀暖搖了搖頭，指著最右邊一名Omega身邊的位置說：“不用，我坐那裡就行。”
那個位置離主位很遠，又恰好能把在坐所有人的表現都收入眼底。
季時風和陳瑤一前一後進來。
他們掃了眼紀暖坐的位置，沒有選擇和她坐在一起，而是隨便選擇了一個空位坐下。
過了幾分鐘，又陸續來了幾名學生。
依次落座後，整個會議室再次變得一片沉靜。
紀暖數了數人數。
1、2、3……8、9、10。
總共十個人。
Alpha人數最多，Beta其次，Omega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坐在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是季時風。
紀暖瞥見自己身邊的Omega一直在緊張地搓著手，明明房間裡空調打得很足，但他身上仍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Omega臉色煞白，彷彿隨時都會暈倒過去一樣。
她微微蹙眉，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Omega被紀暖的搭話嚇到了，輕咳了兩聲回答：“咳，這裡的氣氛太壓抑了，資訊素的壓迫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紀暖敏銳地捕捉到了“資訊素”三個字。
她猛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季時風。
季時風懶羊羊地閉眼躺在軟椅上，一副無知無覺地模樣。
紀暖的心總算放下來了點。
“真是搞不懂，為甚麼非要讓AO組隊。”一旁的Omega難受到了極點，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才勉強讓自己好受些。
紀暖這時才覺得身邊人的嗓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但她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聽到過。
正琢磨著，會議室的門再度被人推開。
紀暖背對著會議室門。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來者是誰，而是在靜靜地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
季時風始終沒有睜眼，彷彿對於現在的情形胸有成竹。
紀暖看見那些個Beta微微瞪大眼睛，瞳孔微縮，彷彿眼前出現的人完全出乎意料。
反觀那些Alpha，他們的表情就更有意思了。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嫌惡，然後又收斂起這副表情，面無表情地坐在原位。
唯一不同的是沈焱。
紀暖觀察著沈焱的表情。
他瞳孔顫動，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顫抖，嘴唇輕顫。
她還從沒見過沈焱這麼失態的樣子。
紀暖不由得對來人產生了好奇。
她回頭看去，一張和她有八分像的面孔闖進了她的視線內。
來人恰巧也在看她，金色的眼眸裡倒映出和自己相似的少女。
少女見到她也沒有多少驚訝，彷彿季唸的出現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季念淺笑著歪頭，目光和紀暖交匯。
真有意思，這個Beta又是從哪裡知道自己的呢？
紀暖身邊的Omega按捺不住，扭頭看看季念，又回頭看看紀暖，對這兩張長得差不多的臉說話都結巴了。
“你……她……不是，這對嗎？”
紀暖斜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頭擺正了。
“沒見過長得像的人？”
怎麼以前沒見他們覺得自己和季時風長得像，季時風和季念不也是兄妹嗎？
難道是因為季時風那一頭的灰髮？
紀暖有些鬱悶，習慣性地看向季時風，卻發現對面原本正在假寐的Omega不知甚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紀暖的t手指上。
紀暖感覺自己的指尖微燙，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達摩跟在季念身後，向眾人介紹她的身份。
“這位是軍部的季念少將，也是你們這次三方機甲聯賽的教練官。”
在座有的人例如紀暖他們都聽說過三方機甲聯賽，但也有人臨時被通知，根本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一名壯漢粗著嗓子皺著眉問：“甚麼聯賽？我並沒有說我要參加甚麼比賽吧？”
達摩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們徑直走向了主位。
季念遙遙站在桌前，對著提問的人笑了笑：“你的意願不重要，軍人自當服從指令。”
她將聯盟理事長簽發的公文輕輕放在桌上。
上面蓋著代表聯盟最高管理者的印章，是最強有力的證明。
“可能有人不太瞭解甚麼是三方機甲聯賽，我可以為諸位解釋一下。”季念說，“聯盟、帝國、真主教共同策劃並舉報了一場聯合比賽，以機甲戰鬥為主題，決出第一名。”
“聯盟很重視這次比賽，這不僅是我們聯盟實力的體現更是重塑聯盟話語權的好時機。”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倒是讓紀暖想起了當初第一眼見到的季唸的證件照。
“所以，這次比賽只有第一名才是勝利，其他的，都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