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傳送門的秘密 誰家廁所還鋪被子啊!
這場談話的結果紀暖不得而知, 但她能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產生了些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彆扭,變成了一種共同藏著小秘密的感覺。
金烏遞上來的成員名單裡,團團的大名赫然在列。
紀暖嘆氣。
終究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聯盟軍校和帝國大學的考試都告一段落, 紀暖連軸轉的苦日子終於能按下暫停鍵。
她倒在暗城的出租屋裡睡得昏天黑地。
要不是宿舍的那張床被髮送陣佔據著, 紀暖擔心睡著睡著就拱進出租屋的廁所裡。
那還不如直接躺在出租屋裡睡比較踏實。
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 她是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不會出事了吧?”
“邊上人都說兩天沒見著人影了。”
“那怎麼辦?砸門?”
“砸?”
“你先砸。”
“她人在裡面怎麼辦?”
“……”
兩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面細細碎碎地說著話,像是怕驚動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聲音刻意壓低了很多。
只可惜這片貧民窟房子的質量都不太好,牆板很薄,門板又不隔音。
紀暖聽力不錯, 這點兒輕聲細語都被她聽進去了。
她抬起手擱在額頭上, 窗外晃眼的燈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照在她的臉上,狹長的燈光正好打在她的眼睛上。
紀暖不耐地翻了個身, 驟然起身。
門外人還在激烈討論到底是踹門還是翻窗, 那扇岌岌可危的木門被人咣噹一聲拉開了。
昏暗的房間裡, 面色不好的Beta站在陰影中,神色萎靡地看著外面兩個帶著面具的人。
一男一女, 彎著腰腦袋湊在一起說話,看起來很是猥瑣。
猥瑣……
她本來不想用這個詞, 但眼下的情形這個詞是最恰當的。
紀暖挑了挑眉, 意料之外的組合出現在自己面前。
——陳瑤和疤臉。
剛睡醒的紀暖沒有佩戴面具, 看著那張陰沉得不象話的臉時, 兩個人齊刷刷地縮了縮腦袋。
不知道為甚麼, 面對著這樣的紀暖,他們下意識地感到害怕。
疤臉沒敢吱聲,用胳膊肘推了推陳瑤。
陳瑤推了推有些下滑的黑色面具, 說:“咳咳……你沒事吧?”
紀暖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們找我甚麼事?”
她看向疤臉:“我和紅姐請了兩天假了,難道又有甚麼緊急的事情嗎?”
疤臉趕忙擺手,一邊擺手還一邊往後退。
“沒有沒有,你的朋友來找你,說聯絡不上你,我就帶她到你的出租屋來了。”
他指著陳瑤,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她有事。”
剛想轉身就跑,手指一捏口袋,裡面還塞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
他掏出口袋裡的一小包避光包裝的小袋子拋給紀暖。
小袋子上沒有貼任何的標籤,肉眼看不出裡面藏著甚麼東西。
疤臉:“這是紅姐讓我帶給你的,說是你之前拜託她買的東西。”
說罷,疤臉轉身一溜煙地跑了,留下了在原地嗔目結舌的陳瑤。
紀暖抓著袋子,裡頭粉末的質感格外清晰。
是她託紅姐買的毒藥。
紀暖無奈,對陳瑤解釋:“他之前不這樣,也不知道吃錯甚麼藥了。”
那邊跑出了兩個街區的疤臉才將將回過神來。
不是,他怎麼對一個Beta害怕成這樣?
更何況那個人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紀白啊。
——嘖,不行,下次要找回場子才行。
紀暖側了側身,示意陳瑤先進來。
“你特地跑來暗城找我是有甚麼重要的事嗎?”
陳瑤好奇地邁進出租屋。
小破房間不大,兩個人光是站著就顯得擁擠了不少。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了一會兒,才回答紀暖的問題。
“智腦聯絡不上你。”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季時風本來想親自找你的,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我說我能找到你,他才肯好好在醫院待著。”
紀暖斜睨了她一眼。
陳瑤心虛地低下頭,嘟囔道:“不提他你根本就不聽我的嘛……”
紀暖點開智腦,才發現自己後臺的資訊都快炸了。
無數簡訊如同雪花般飛了進來。
紀暖揉了揉額角。
“抱歉,我一直在睡覺,沒有看智腦。”
從前會定時喊她起床的系統這次也沒有吵她。
系統委屈:“【是宿主的身體不宜再熬夜了,根據您的身體檢測情況,您需要足夠的睡眠。】
【如果不是她來找您,我會在明天晚上八點的時候喊醒您。】
……好吧,錯怪系統了。
紀暖在意識裡誠懇道歉。
陳瑤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色著急:“這些都回頭再說,你先和我回學校,要來不及了。”
紀暖微愣:“甚麼來不及?”
陳瑤沒想到紀暖忘得一乾二淨。
“機甲比賽啊,今天是最後一場,如果我們輸了就要被踢出晉級榜了。”
紀暖慌忙看了眼智腦上顯示的時間。
她都忘了,自己已經睡了一天了,總還停留在自己只睡了一晚上的錯覺裡。
陳瑤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坐最快的懸浮車回去也要好幾個小時,還得去多功能室取機甲,再趕去比賽現場……唔,要來不及了……”
說到最後她都快哭出來了。
如果真的無法晉級她會愧疚一輩子。
紀暖曾經打出來的第一的成績,卻被她這個廢柴一拖再拖,拖到了晉級榜墊底。
廢了老命才勉強讓排名維持在晉級榜裡。
然而她看了眼紀暖,對方卻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還在慢悠悠地收拾床鋪。
陳瑤:?這是徹底擺爛了?
紀暖舒展了一下關節,扭頭問陳瑤:“我可以相信你嗎?”
陳瑤被問得有些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以?”
紀暖戲謔地歪頭,衝她晃了晃手中那包疤臉扔過來的東西。
“這裡面可是毒藥啊,”她眯起眼睛說道,“如果你背叛我,我會毒死你的。”
陳瑤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敢確定她的話是真是假。
但無論她這話是否出於真心,陳瑤發誓,除非她死,這輩子都不會背叛紀暖。
如果沒有紀暖,她恐怕還被困在那一片小小的天地裡,日復一日地擺弄著機甲零件,卻憧憬著攻擊手的世界。
更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站在戰場上酣暢淋漓地打鬥。
紀暖是那個在她被泥潭圍困時,向她伸來的一隻手、亮起的一束光。
“如果我背叛你,”陳瑤極鄭重地說,“處決我。”
這回反倒是紀暖愣住了。
或許她這句話裡帶著幾分真誠,因為她接下來做的事一旦被暴露,她會毫不猶豫t地殺死那個人。
但若是那一天真的到來,紀暖也不確定自己能這麼狠心。
陳瑤的話彷彿一記重錘捶在了她的胸口,讓她的胸膛一時發悶。
她沒想到對方的追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紀暖斂眉。
她輕笑一聲,手腕一轉,收起了那包毒藥。
“開玩笑的。”她推了推陳瑤的肩膀,“我又不是甚麼變態,靠殺人取樂。”
陳瑤也笑了。
但笑完,她仍是認真地看著紀暖:“B,我說真的。”
紀暖卻只是看著她笑,笑容中藏著許多情緒。
到最後,她只扔下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阿瑤,千萬不要忘記你是誰。”
這句話說給陳瑤,亦是說給紀暖自己。
——要時刻記得自己從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陳瑤還在品味紀暖這句話的意思,她的後背卻猛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推力。
她腳下一個趔趄,直直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摔去。
陳瑤倉皇扭頭,始作俑者正是紀暖。
她推自己的手還沒收回去,仍直直地落在半空中。
Beta的眼底全是意料之中和淺淡的笑意,似乎陳瑤現在的模樣讓她愉悅。
然而陳瑤心裡卻沒有恐懼。
她閉上眼睛,安靜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身下一片柔軟,彷彿砸在了一坨棉花上。
陳瑤緊閉雙眼,確認了半天身邊沒有其他異動之後,才勉強睜開了一隻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地方,雙手撐在軟綿綿的東西上,她下意識捏了捏,手感還挺好的。
無論這裡是哪裡,這裡都不可能是廁所。
誰家廁所還鋪被子啊!
……
等等。
被子?
陳瑤猛然瞪大眼,她就說為甚麼這裡這麼熟悉,這不是他們的二人宿舍嗎?!
雖然每個人的宿舍都不太一樣,大家都會花點心思佈置,但整體的佈局大差不差。
連這張狹窄的上床下桌都熟悉的不得了。
“這是……宿舍?”陳瑤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把自己的臉,疼痛讓她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但這怎麼可能,她剛剛還在暗城的貧民窟,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裡狹窄閉塞,還有一股子黴味。
怎麼可能在幾秒的時間內自己就回到了學校?
難不成是自己摔倒在廁所,然後昏迷了一路?
“是宿舍。”紀暖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兩人挨的很近,兩人分別佔據著床的一頭一尾。
Beta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調皮地眨了眨眼:“你沒有做夢、沒有出現幻覺、也沒有昏迷,現在距離剛才的時間只過了兩分鐘,你現在在學校宿舍裡。”
陳瑤:!這簡直是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