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高階餐廳裡唯一的Beta顧客 作戰服……
沈焱的臉色難看至極, 尤其是在看到紀暖竟然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坦坦蕩蕩地走進來更是青黑。
服務員貼心地替紀暖拉開了位置，對著兩人微微鞠躬後帶著公式化的笑容站在離兩人餐桌五步遠的位置，等待著他們點菜。
在這個資訊高度發達的時代, 高檔的餐廳還是沿用著曾經的那一套點菜流程。
彷彿只有使用人工這種昂貴的方式才能凸顯他們上層人的格調。
沈焱的語氣不太好：“你怎麼穿成這樣來吃飯？”
紀暖對他話語中的鄙夷當做沒聽見, 笑笑說：“怎麼了？”
沈焱指著屏風外的眾人說道：“你看看人家穿甚麼, 你穿的甚麼。”
紀暖頭也不抬，自顧自地看起選單。
“這裡不是北漠特色餐廳嗎？穿禮服來踩沙子很奇怪吧。”
她一臉坦然地看向沈焱：“而且作戰服是學校統一發放的制服，我這麼穿也很合理吧？這裡畢竟還是學校的範圍。”
沈焱一噎。
竟然覺得紀暖說得很有道理。
可他看見了外面那些人的眼神。
那些眼神像一根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口上，讓他難受不已。
沈焱扯了扯自己系得整齊的領帶，才感覺窒息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他瞧見紀暖正認真地看著選單, 忍不住嘲諷：“你第一次來, 知道要點些甚麼菜麼？”
“不知道。”紀暖實話實說。
她看著選單上花裡胡哨的名字，實在是腦補不出來這些菜的原材料。
她可不想吃點甚麼奇奇怪怪的食物進去。
雖然在她原世界的國家裡也有些吃炸蟲子的美食, 但至少這些生物還在她的認知當中。
這個世界還不知道有多少她認知以外的動植物。
就比如這份前菜選單裡的“帕爾瑪幸運的呼喚”。
還有這份主菜裡“虛光鯊第七肋排”。
甜點裡甚至還有一份“超新星崩塌”。
這是要怎樣？
吃了之後宇宙都能爆炸？
紀暖：……她實在是看不懂這些菜名。
她的回答在沈焱的意料之中。
沈焱看著Beta一頭霧水的模樣, 唇邊帶著一抹笑意, 似乎她困惑的模樣取悅了他。
“你可以讓我點。”
沈焱的語氣中帶著篤定，似乎料頂紀暖一定會向他求助。
然而Beta只是從悶頭研究選單的狀態中微微抬頭, 目光落在了滿臉信誓旦旦的沈焱的臉上。
她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歪著頭說：“可我想試試。”
沈焱微愣, 就這麼看著她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你好小姐, 有甚麼需要？”服務員利落地走到了她身邊, 一舉一動都彰顯著他們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他站在邊上全程目睹了沈焱和紀暖的對話。
服務員在這個餐廳裡工作了很多年, 很少見到Beta走進這座餐廳。
即便偶爾有Beta進來, 他們無一不是盛裝打扮，學著那些A和O一樣梳妝，在身上噴上昂貴的模擬資訊素香水, 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名AO。
可Beta的舉手投足還是會暴露他們的身份。
他們不似那些時長出入高檔餐廳的AO。
Beta們的走路步伐都顯得侷促不安，更是在點餐的時候會主動把選單推給帶他們前來的A或O手裡，把主動權交給對方。
從來沒有人像這位Beta小姐一樣，大大方方地穿著作戰服走進來，哪怕被周圍的人上下打量也不為所動，彷彿她才是這個餐廳真正的常客一樣。
她會坦然地承認自己看不懂選單，也毫不避諱自己想嘗試的心。
服務員很是佩服她，言語間的恭敬帶上了幾分真心。
紀暖指著選單上那個叫作“帕爾瑪幸運的呼喚”的菜，問道：“這個菜是怎麼做的？”
服務員經過嚴格的培訓，對選單上的每道菜都倒t背如流。
他跪在地上，言語間和那些職業假笑不同，他非常耐心且認真地為紀暖解答。
“北漠星球來自帕爾瑪星系，這個星系上的星球環境大同小異，這道菜便是採用帕爾瑪星系內獨有的食材，從浮空雲層中汲取凝膠，注入特殊調味素，放置長達49天，形成北漠獨有的風味，讓客人一口下去彷彿身臨其境。”
紀暖點點頭。
就是食材加上香料醃製的唄。
“那這道‘虛光鯊第七肋排’呢？”
“虛空鯊是北漠一種食沙生物，因為外形酷似鯊魚、行動速度極快，因此成為虛空鯊。這道菜取用它的第七肋間的肉，這個位置的肉是最鮮嫩的……”
沈焱不自覺看呆了。
他看著對面兩個Beta極認真地對著選單上的菜品一一解釋，紀暖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就像上課一樣認真專注。
他從未見過紀暖這樣的人。
沈焱第一次來北漠特色餐廳還是父親、也就是沈家家主親自帶他來的。
他將父親的舉止記在心裡，之後他學著父親的樣子點餐、吃飯、喊服務員。
一切都順理成章。
所以他想當然地認為紀暖也該學著他的模樣去點餐、吃飯。
可紀暖偏偏沒有按照他的預想去走。
她喊來了服務生，一項一項地詢問服務生，就像一名學生孜孜不倦地問老師問題一樣。
沈焱從未想過還有這樣一條路可以走。
他不知道這些菜是怎麼做的、也不知道這些食材是從哪裡來的。
他吃過一次之後會把它們的味道刻在腦海裡，從不深究它們的來歷和做法。
父親說這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應該在意的事情，他們只需要會品鑑就可以了。
沈焱第一次知道一道菜的背後有這麼多講究。
紀暖用自己能理解的話給這些菜加上了備註。
“帕爾瑪幸運的呼喚”=醃製可食用凝膠
“虛光鯊第七肋排”=鹽焗肋排肉
“炙熔矽基花園”=炭烤一種名叫矽基花園的植物
……
只剩下最後一道，也就是那道被紀暖吐槽吃了宇宙爆炸的甜品。
“那這個‘超新星崩塌’的甜品又是甚麼？”
“這是……”
服務員剛準備開口，屏風後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焦糖布丁。”
那道聲音聽上去有點兒耳熟。
服務員連忙補充：“不是普通的那種布丁，北漠星球有一種百年才生產一次的類眼蟲，他們不產卵，是生蛋的，這種的蛋的滋味和尋常的雞蛋完全不同。”
聲音的主人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看著桌邊的三人聳聳肩：“那也是布丁嘛，我也沒說錯。”
來人向紀暖揮了揮手：“好巧。”
紀暖看著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這人的長相竟然和自己有一些相似，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禮貌地回以一個笑容：“我認識你嗎？”
反倒是沈焱先一步認出了來人。
“季時風？”他淡淡說，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上次見面也沒有很久吧？不是剛在多功能室門口碰到過？”
沈焱這麼一說紀暖倒是有些印象了。
那天她熬了個通宵，出門的時候碰上了沈焱和方涯生，還有一名和她長得挺像的Omega。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她便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紀暖看看季時風，又看看沈焱，陷入思索。
眼前這個Omega也是季家人麼？
姓季、金色的眼眸和季念一模一樣。
雖然五官、髮色和她有些差別，但也不難推測出兩人的關係。
說到這個灰白的頭髮，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
季時風很自然地從一旁的桌子那兒拖來了一把椅子，一屁股扎進了兩人中間的空位裡。
他調笑地撐著下巴歪頭盯著沈焱：“啊，原來那天你認出我了啊。那你是故意裝作認不出我了咯？”
沈焱顯然記得那天季時風放出資訊素的事情。
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樣的挑釁。
季時風的資訊素和季唸的資訊素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季唸的資訊素是好聞的橙花味，在沈焱的眼裡是那樣的陽光和堅韌，那麼季時風的資訊素便是冬日的風雪，清冽的雪松帶著寒意刺激著沈焱的腺體。
他不喜歡這種資訊素，也天然地厭惡季時風。
紀暖不理會沈焱和季時風之間地暗潮湧動，對著仍跪在一邊的服務生說：“我要這幾樣。”
說著她便要將選單還給服務生。
哪知季時風的反應更快，半當中截胡了即將送到服務生手中的選單。
他大喇喇地翻著選單，手指啪啪啪地點在上面。
“我要這個這個，再來一份這個，”他笑了下，“哦對了，我再加一份焦糖布丁。”
說完他合上選單，單手遞給了沈焱。
季時風說：“沈家長子不會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他看了看紀暖，又看了看沈焱，作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裝模作樣地說：“哦，難不成沈家長子在和這位……Beta約會？我是不是打擾到了兩位？”
他差點脫口而出紀暖的姓名。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還沒有正式向紀暖介紹過自己。
如果沈焱的目光能殺人，季時風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他沒有說話，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很難看了。
“我和她一樣。”沈焱對著紀暖揚了揚下巴，把選單交還給服務員。
服務員結果選單，微微欠身退到了屏風後面。
沈焱看也不看季時風。
明明被他噁心到了，卻還是要保持著世家的風範，上演大度的戲碼。
“不介意。”
話出口的瞬間，紀暖的腦海裡叮了一聲。
大事不妙。
果然，系統播報。
【目標1：沈焱，當前好感值為-8。】
紀暖：？
不是，季時風要蹭飯關她甚麼事？
憑甚麼扣她的好感度。
系統匆忙核實了好感值的準確性：【宿主，資料沒有出錯……】
**的。
紀暖暗罵一聲。
死裝男。
不樂意嘴上憋著不說，暗地裡偷偷扣她好感值。
就在季時風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敲定了，喜滋滋準備扭頭和紀暖自我介紹的時候，卻看見Beta一臉肅容地看向自己。
“我介意。”她面上帶著憤恨，瞪了一眼季時風。
【目標1：沈焱，當前好感值為-6。】
*的！果然是因為這個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