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麼就上心了? 身上的裙襬凌亂,白色……
季時風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私心裡他確實對紀暖充滿了好奇, 以至於一路跟著她走到了啟明教堂的入口處。
他覺得自己也是著了迷了,對著一個剛見過兩面的Beta這麼上心。
腦子裡這麼想著,理智告訴他還有很多店鋪沒有查完,但身體卻先一步動了起來。
季時風腳下不停地走進了邊緣的一家咖啡店。
從這家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處正好能看見啟明教堂的大門。
真是瘋了。
季時風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有些嫌棄地皺皺眉, 顯然這杯咖啡並不符合他的胃口。
他沒有再動過那杯咖啡, 目光定定地落在啟明教堂的大門處沒有挪開過。
他討厭真主教這種披著高尚外殼,內裡腐敗不堪的地方。
季念也和他提起過真主教,她和那位神之子曾有過業務上的往來,聊起神之子的時候總是滿口的一言難盡。
導致季時風對這位留言中一向溫和有禮的神之子並沒有多少好感。
他咂舌。
自己接管了季家半球的勢力範圍,日後神之子若是不離開自己和他的接觸也不會少。
季時風把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目光隨著Beta輕快的步子微微移動。
她悠然地沿著寬闊石板路走進教堂, 似乎是第一次到這兒來,眼神落在周圍的建築上挪不開。
季時風雖然不喜歡真主教,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審美。
融合著現代藝術風格和遠古時期的古羅馬藝術架構, 看上去格外的賞心悅目。
但他總覺得真主教這樣的風格浮誇且高調, 有種不切實際的美感。
就像他們的教義一樣。
季時風一邊在心中把真主教從頭到腳抨擊了一遍,手指一邊輕釦在桌面上, 漫不經心地計算著時間。
他的手指一上一下,一旁的Beta服務員的小心臟也跟著一上一下。
一群矜矜業業的Beta們抖抖索索地窩在櫃檯後面, 店長正馬不停蹄地盤著帳, 檢查後廚的裝置情況, 一時想t不明白自己店裡做錯了甚麼讓主家的少爺親自登門看著。
以往季家大小姐管理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啊?
“老闆要在這裡坐多久?”一人實在受不了了, 戳著店長問道, “他已經坐了整整十分鐘了!”
店長正急得滿頭大汗。
他留意到季時風面前的咖啡動都沒有動過,猜測對方應該是覺得不好喝。
他想了想,指了往常手藝最好的咖啡師安排道:“你你, 趕緊去給老闆磨一杯手衝,記得,豆子選最好的,好好磨,水的溫度控制一下。”
這個時代手工制的咖啡正在逐漸的退出市場。
一來是生活節奏日益變快,二來生育率一直在逐年降低,導致人工費越來越高,培養一名優秀的咖啡師成本也越來越高。
就像季家的這家連鎖咖啡店。
除了店長甚麼都要精通之外,全店只有一名持有執照的中級咖啡師。
這位中級咖啡師收到了指示,只得苦哈哈地喪著臉去給老闆泡咖啡。
新的咖啡沒多少時間便完成了。
店長賠著笑親自把咖啡送到了季時風的桌子上。
季時風正專注地盯著啟明教堂,被店長這麼一打岔只能收回視線。
他看著面前這杯油脂極佳的手衝咖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店長笑呵呵地說:“聽說您喜歡喝手衝,我特意讓我們店的咖啡師泡了一杯,您嚐嚐看?”
季時風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盯著店長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店長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好像全身上下被扒光了一樣毫無隱私。
他暗暗鬆了口氣,想著這季家少爺比大小姐還要難搞定啊。
店長的一舉一動季時風都看在眼裡。
他算是知道這位店長看人臉色的本事了,也算是知道為甚麼這家店的營收在同型別的店鋪裡排倒數了。
季時風小口地喝著咖啡,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收拾這家店的計劃了。
他目光微微一轉,重新放回了啟明教堂上。
恰好看見那名穿著白色裙子的Beta正腳步匆匆地從教堂裡鑽出來。
她步履匆匆,和周圍的信眾相比無比顯眼。
身上的裙襬凌亂,白色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土,原本順直的黑髮亂糟糟地甩在身後,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季時風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一旁本就心驚膽戰的店長嚇了一跳。
店長小心翼翼地問:“怎……怎麼了?”
難不成是這杯咖啡也不好喝?
完了完了,剛才就應該自己親自上的。
季時風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紀暖狼狽的樣貌,對店長的話置若罔聞。
他匆忙撂下咖啡杯,在一眾打工Beta驚慌失措的目光中衝出了店鋪。
他遙遙地站在咖啡店門口,腳步在難得上線的理智的作用下停了下來。
他看見Beta快速地掩著身上的傷口衝進自己的地盤,在路人奇怪的注視下拐進了一條小巷。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他卻甚麼都做不了。
現在上去只會加深Beta對他的懷疑。
可笑的是,他在這裡這麼擔心,事實卻是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強大的精神力讓他在片刻恢復了以往的理智。
季時風微微偏頭,看見了身後擠成一團的咖啡店員工,首當其中的是不停擦著額頭冷汗的老滑頭店長。
他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把你們的帳和產品好好準備一下,我過段時間還會再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Beta消失的方向走了過去。
被留在店門口的咖啡店員工:……天塌了。
*
紀暖把一切收拾妥當,抖乾淨了衣服上的泥土,又把亂糟糟地頭髮紮了起來,在腦後編了一個利索的麻花辮。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
Beta在身上摸索了一陣,終於翻出了剩下的半支營養液。
很好,這點作為中飯正正好。
紀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剛剛轉過彎的季時風看了個清楚。
那支被她拿在手裡的一半營養液落在季時風的眼裡,成為了她悽苦生活的最好印證。
季時風想到紀暖頂著一張和姐姐相似的臉,在學校裡被沈焱欺壓、在啟明聖殿又被欺負,只能躲在巷子裡靜靜地收拾殘局,心底產生了深深的愧疚感。
說到底,紀暖現在的遭遇完全是因為她的姐姐才有的。
所以她才會在學校裡裝出一副滿心滿眼喜歡沈焱的模樣嗎?
這一切都是被這群Alpha強迫的吧……
季時風已經在腦中替紀暖完善了所有行為背後的邏輯。
看著Beta因為半支營養液而開心地哼著歌離開,季時風便覺得一陣心酸。
他給自己手下的經理人撥去了通訊。
“有沒有甚麼新口味的營養液?給我一箱,送到我宿舍去。”
經理人:少爺最近受刺激了?想要體驗一下貧民生活?
但他表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專業的態度:“好的,我們正好有一批新上市的產品,口味和營養都是上乘,我讓他們留一箱。”
季時風滿意了。
他本來想直接給紀暖送一些昂貴的鮮食作為補償,但一想到這樣的話會讓她在學校裡太過顯眼。
畢竟鮮食的價格有目共睹。
紀暖還不知道一座天大的餡餅砸了下來。
她嗦完營養液,盤算著晚飯去哪裡蹭一頓。
紅姐?
不不,今天請了假了再去蹭飯不太好。
老K?
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疤臉?
這人神出鬼沒的抓不到人。
想到最後,紀暖敲定最後一位冤大頭。
決定就是你了!
風鈴!
紀暖毫無心理負擔地從工作室後門溜到了選手通道。
紅姐看到了她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干涉。
她在競技場裡見過太多的選手,還從來沒有人像她這樣擁有這麼強的學習能力。
更恐怖的是,她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調整,讓這些偷師來的技巧更適合自己。
很多選手花費一兩個月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在幾分鐘內就學會了。
紅姐始終認為首席軍校按照性別劃分專業的潛規則太過迂腐,一下子便會埋沒很多人才。
就像紀暖。
如果她在戰鬥系,一定會成為矚目的天才。
紅姐苦笑一聲,對此無能為力。
如果她有辦法也不至於每天在暗城討生活了。
其實對於自己的特殊天賦紀暖同樣感到困惑。
她在穿越前是很普通的打工仔,甚至平時都不怎麼運動,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天賦。
對此係統的解釋是,她繼承了一部分原主的特性,而這部分特性被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她繼承並放大。
紀暖將此統一理解為——條件反射。
【好吧。】系統無奈,【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它頓了頓,好心提醒道:【等會兒風鈴下場的時候真的不會殺了你嗎?】
它實在沒有辦法忽視風鈴投射過來殺人般的眼神。
而被“殺死”的物件正美滋滋地蹲在選手席上,手裡捧著競技場官方友情提供的選手盒飯,美滋滋地大口吃著。
這是她穿越了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吃上熱乎乎香噴噴的白米飯。
那感覺簡直要感動哭了。
紀暖含含糊糊地回道:“不會不會,殺人犯法。”
系統:……這是重點嗎?
與其說紀暖是來蹭飯,倒不如說更像是打劫來的。
這一場正好是風鈴的比賽,風鈴沒能來得及把盒飯吃了。
送飯的工作人員著急去下一家,紀暖便很貼心地大手一揮讓他把盒飯放在邊上。
“誰叫這飯的味道實在太香了嘛。”紀暖一邊說著,一口咬在了包裹著鮮香醬汁的紅燒雞腿上。
緊緻的肉質口感瞬間滿溢她的口腔。
就是這個味道!
差點火候,如果再燉得久一點會更好吃。
“他自己沒能及時吃掉能怪誰?”
系統不語。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放飯的時候他在哪裡啊!他在比賽場上打架啊!!
渾然不覺哪裡有問題的紀暖全盤接受競技場上投來的目光,笑眯眯地舉起手中挖起的一勺燉土豆,朝風鈴揮了揮。
風鈴:……想殺人的心更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