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晴空社” ‘晴空社’誠邀你的加入。
但當下還有另一件事情更重要——
紀暖揉了揉眉心, 拍了拍團團的肩膀：“你有沒有覺得帖子裡的事情很耳熟？”
團團正全身心的投入論壇大戰中，隨口答道：“沒有啊，我應該耳熟嘛？”
她點按螢幕的手指微頓，憤慨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微微轉過臉瞥向身後凝重的紀暖。
“等等……我好像……有點耳熟？”
頂著對方質疑的目光, 紀暖很肯定地點了下頭。
“所以你上次和我說教官和院長拿你開賭局就是這個事兒？”
團團兩手叉腰拷問道。
“你上次只說和戰鬥系吵架了, 根本沒和我說你受傷的事情！”
少女急紅了眼，她上手撩起紀暖的額髮，一眼看到了她額頭上一塊小小的傷疤。
“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說，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了！”團團又委屈又心疼。
紀暖笑著把她的手拿下來：“我沒事，欒醫生給我用了藥了, 說肯定不會留疤的。”
她彎了彎眼角：“而且我有數的, 不會有大問題的。”
團團撇嘴：“你有數甚麼呀，都破相了。”
她看了一眼熱火朝天的帖子, 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熱情, 甚至有種想把它舉報了的衝動。
“這甚麼人啊, 怎麼隨便把人家的事情拿出來到處說，怎麼這麼沒素質！”
紀暖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團團忍不住笑了。
“你剛才回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團團瞪了她一眼。
理虧的紀暖老實閉嘴。
“不過我覺得這人像是在刻意引流。”紀暖扯開了話題。
“引流？”
“嗯。”紀暖把介面劃到前面, “你看這幾條回覆，感覺像是在故意煽風點火, 引起不同性別之間的對立, 然後美美隱身。”
“可他一不為性別弱勢群體爭取利益, 二在知道這件事情況下不向校長舉報, 反而放在論壇裡讓大家討論, 實在是居心不良。”
團團冷靜之後說著紀暖的話思考片刻，也察覺出了其中古怪。
她想了想給小胖打去通訊。
“喂。你在睡覺？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睡得著？快起來看論壇，都吵一晚上啦！”
她放下光腦調成擴音。
小胖一副沒睡醒的語氣, 慢騰騰地從高低床上爬下來。
也許是頭腦還很混沌，下梯子的時候還磕了腳，在光腦那頭哎呦哎呦的叫喚。
“行了姑奶奶，我開啟電腦了，要我查甚麼？”小胖認命地問。
團團說：“查一下這個論壇發帖人的地址。”
噼裡啪啦的鍵盤聲響起，紀暖還能聽見背景音裡有一聲嘹亮的呼嚕聲，應該是小胖的室友。
“……奇了怪了。”
“怎麼了？”
小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疑惑。
“我查不到這個人的地址，順著路徑查過去跳出來了一張圖片……？”
很快紀暖這邊也收到了圖片。
“[恭喜你成功破解‘晴空社’謎題，‘晴空社’誠邀你的加入。]”
團團眯著眼睛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甚麼亂七八糟的，晴空社是甚麼？從來沒聽過。”
小胖說：“我也沒聽過，我只能查出來這麼多了。”
紀暖盯著螢幕上被放大的圖片，沉著思考著對方的目的。
“對方是想利用這次事件來給自己的社團打響名氣，同時招攬人才。”
團團偏頭看向她。
“會順著論壇去查他地址的只有兩種人，閒的沒事對自己的技術超級自信的，或者覺得他發這個帖子有意思的。”
紀暖分析：“前者是他們想要的人才，後者則是和他們志同道合的夥伴，無論哪一種都和他們的心意。”
她點了點圖片上晴空社的名字：“這個帖子是在篩選。”
有點意思。
紀暖其實也偷偷錄了音。
礙於當時的場面，她不方便錄影。
原本她想在外出日的時候去暗城上找一個智腦技術高超的人，讓他替自己開一個追蹤不到的賬戶，再把這件事的錄音放在論壇上。
這個錄音必然t會掀起軒然大波，Beta和Omega心存不滿已久，自己只需要點把火，就可以讓B和O同心協力，迫使學校改善他們的現狀。
只不過沒想到她的計劃被人搶先了。
而這個人只是那這件事作為一次篩選測試。
紀暖倒是不生氣。
她更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晴空社”到底是甚麼人？
小胖困得不行，在那頭連連打哈欠。
團團大發慈悲地放他去睡覺了。
紀暖推了推團團的肩膀，也催她去睡覺。
團團戀戀不捨地看著還在酣戰中的論壇，一想到明天早上還有早課，而寢室裡的某個人最近都不用上課，嗚咽了一聲。
她抱著柔軟的被子滾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這場網路罵戰耗盡了她的精力，她很快就睡著了。
紀暖看著沒心沒肺的少女秒睡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落在團團還沒關閉的論壇介面上，發帖人的預設頭像還頂在頁面的最上端。
紀暖從智腦上開啟了論壇介面，找到了這個發帖人。
這條帖子是發帖人的唯一一條。
她將小胖傳給她們新鮮出爐的照片傳給了發帖人。
【圖片】
【見一面？】
介面跳轉成了“正在輸入中……”
對方沒有追問，發來了見面的時間。
【外出日校外見面，時間地點你定。】
紀暖想了想，敲下了一行字。
【外出日第一天下午，半球暗城見。】
*
因為外出日即將到來的緣故，學校裡的氛圍變得有些浮躁。
正在舉辦的機甲大賽也因此暫停了，等到外出日結束後會再度重啟。
紀暖再次喜提三天假期。
她壓根兒沒察覺到學校的氣氛變化，整日裡宿舍和多功能室兩點一線，生活規律得可怕。
機甲維修陷入了僵局。
輕型機甲主打輕便、行動迅速。
紀暖對於機甲的構思很多，她的這個機甲需要同時兼備精神防禦、作戰、維修、補給等等功能。
如果統統要在機甲身上實現的話勢必會增加機甲的重量，輕型機甲的優勢便發揮不出來了。
“你說她為甚麼非要買個輕型機甲。”紀暖直撓頭，“買個重型機甲不好嗎？耐抗耐造，容錯率高，正適合新手。”
被紀暖的心眼子薰陶了幾個禮拜的系統難得聰明瞭一回。
【季念參加比賽使用的就是輕型機甲。】
紀暖：……
該說不說原主真是一個合格的替身啊。
她頹喪地蹲在地上，仰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覺得它的每一塊零件都在嘲笑自己的無能。
“統子，我是不是有點衝動了？也許這個想法早就有人想過，但是現在的科技條件根本達不到。”
紀暖開始自我懷疑。
【按照宿主繪製的圖紙，理論上是可行的。】系統一本正經地說，【聯盟這麼多年來沒有複合機甲誕生只是因為沒有複合型的人才，往往專注於一項就已經很費力了。】
紀暖再次翻閱自己的圖紙。
她在對機甲進行基礎修補完成後，便著手設計機甲圖紙。
在設計中，因為使用了學校的基礎修補材料，導致輕型機甲的重量上限被遠遠拉低。
剩下的部件她都需要使用最輕型的材料才能勉強達到輕型機甲的範圍內。
這些材料只有軍方有途徑獲得。
紀暖想要獲取只能去暗城上碰碰運氣，但估摸著價格不會很低。
對於口袋空空的她來說好像也並沒有甚麼區別。
“看起來只能捨棄一部分的設計了。”
紀暖忍痛在圖紙上劃去了一部分的機構設計。
她對於暗城報以極大的希望。
就算沒錢買到好貨，她也希望能撿到一些邊角料，不至於讓她白跑一趟。
團團給她發了簡訊。
這段時間紀暖像是住在多功能室了一樣，每天廢寢忘食的樣子，讓團團擔心她忘了時間。
她特意提醒紀暖，明天就是外出日了，要提前把東西收拾好。
團團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當了媽，操不完的心。
紀暖回了她一個“放心”的表情。
可愛的貓咪在螢幕上揮著爪子，試圖博得對方的傾心。
團團和小胖提前和她說過外出日的安排。
難得有三天的假期，他們準備回家探望父母。
他們兩人來自同一個星球，月頭的時候便約好這個月一起回去的。
已經提前訂好了飛船，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系統滴滴地報了兩聲警報。
它把警報內容接了進來。
【宿主，主系統發來警報。】
【檢測到您的任務陷入停滯，存在消極怠工的情況，因此發來警告。】
【連續三次警告會扣除積分，鑑於我們目前沒有多餘的積分，會產生相應的懲罰。】
紀暖本來就焦頭爛額了，系統的警告無疑是一擊重擊。
“你怎麼沒和我說這還有監工呢？！”
系統委委屈屈：【我也是才知道——】
這話紀暖感覺已經聽了十幾遍了。
每次都有新發現。
她頗有種資本家拿著鞭子在她身後狂甩的感覺。
“懲罰是甚麼？”
【身體組織。】
紀暖：？
“你是說會砍手砍腳？”她瞪大眼睛，沒想到系統的懲罰如此簡單粗暴。
【不會對宿主的身體造成直接傷害，但會對宿主健康造成破壞。】
系統換成了一種更容易理解的話：【宿主會更容易患病，最直接的體現便是壽命的縮減。】
紀暖聽得都要沒脾氣了。
她甚至想鼓鼓掌。
資本家要是都有這本事還怕牛馬不幹活？
她正想著要不要給沈焱打個電話發個簡訊刷一下活躍度，對方正好打了過來。
紀暖的眉眼都亮了起來。
“統子我說甚麼來著！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是計謀！計謀！你看他不就主動找我了？”
【……】
系統不語，系統懷疑。
它默默地說：【我給你打申訴報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