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懲罰 他用資訊素將面前人包裹，一寸寸……
“甚麼？！”
同為Beta的老院長和卡曼教官震怒。
性別歧視的問題其實一直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過這種事情從來不會被挑明瞭說。
聯盟首席軍校的校訓便是“公平、公正、公開”，性別歧視一類的問題是不能出現在學校裡的，至少不能出現在老師們眼裡。
偶爾論壇裡、私底下拌拌嘴甚麼的，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一旦這種事上升到人身攻擊那可就不行了。
沈焱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他知道自己的隊友有些傲慢，但身為天才，傲慢理所當然。
可他沒想到，在他們眼裡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方涯生t，竟然也是個性別歧視者。
這和他一直以來的形象相去甚遠。
老院長氣得跳腳。
現在已經不是傷害他們學院寶貝的事情了，這已經上升到鄙視他們一個整學院了。
要知道機修系以Beta為主，只有零星幾個Omega。
“Beta低賤，那是不是我也低賤？！我們整個機修系都很低賤？！”老院長指著方涯生的鼻子罵道。
“你別忘了，機甲比賽上還是我們紀暖把你的機甲修補好，你才能再次上場作戰！”
“我不是——”方涯生急忙辯解。
“閉嘴！”明澤院長見勢不妙，立刻打斷了方涯生的狡辯。
他一個眼神，主教官上前一步捏住了方涯生的後脖頸。
Alpha的腺體便在頸後。
現下的方涯生彷彿被人捏住了命脈一樣。
他愣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了。
明澤院長打著圓場：“怎麼會呢，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在戰場上是相互合作的關係嘛，怎麼會有鄙視的情況存在呢。”
“你說是不是，紀暖同學？”
明澤是個老狐貍，故意問到了紀暖。
紀暖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回答道：“我一直都很努力完成我的份內事的。”
一句話又把問題擋了回去。
明澤臉都綠了。
老院長根本不聽他們叭叭，抬起智腦就要給校長撥電話。
“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院的學生也不是跟在你們戰鬥系的人身後擦屁股的，還要時不時被你們諷刺上兩句。這事兒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
往常Beta在學校的生活就不好受。
好的宿舍分不到、好的專業輪不到、連學院基金都只有戰鬥系的一半，偏偏他們的人數是戰鬥系的兩倍。
也許是新仇舊怨加在了一起，老院長說甚麼都不肯輕輕揭過這件事。
紀暖見事已至此，火候都差不多了。
她伸手扯了扯自家院長的衣袖，打斷了他撥打電話的動作。
她眨著婆娑的淚眼，黑色的瞳仁裡透出一抹可憐。
“算了吧院長，我和方同學還是一個隊伍的呢，我們明天還有比賽……”
“比甚麼比！”老院長一聽火氣蹭地就上來了，“退隊！退隊！咱們不比了！”
紀暖：……
不是，這院長脾氣這麼火爆？
她現在不能退隊啊。
偏偏紀暖也不能說出不退這種話，那豈不是打自家院長的臉？
還好卡曼教官是熟悉老院長的暴脾氣的，知道他現在說出的話都不過腦子。
他連忙補救：“比賽名單已經遞上去了，要是中途退賽了會被禁賽一年的。”
他附在老院長耳邊低聲道：“這件事不能鬧太大，畢竟是紀暖先動手。就算是方涯生先挑釁的，但先動手總歸理虧。”
老院長被他一句話點醒。
他向來脾氣爆，火氣上頭的時候做事總是很衝動。
這會兒他冷靜了些，瞪了眼坐在病床上的方涯生，沒好氣地說：“哼，那你們說怎麼辦？”
他語氣強硬：“這事兒總該給我們家孩子一個交代。”
明澤院長的眼神在三個Beta之間來回徘徊，見狀立刻說：“是，方涯生確實有很大問題，但……。”
他清了清嗓子：“紀暖同學也不是沒有錯。”
一句話，老院長的火氣又差點給點起來了。
還是卡曼教官拽住了他，好歹沒讓那柄兇器扳手落在明澤院長的頭上。
明澤眼珠子一轉：“不如我們各退一步，紀暖和方涯生各自禁賽3天，個人積分也按照判負來扣除，怎麼樣？”
這下輪到沈焱著急了。
他低聲說：“不行啊院長，他們倆都禁賽了那我們隊伍的人數差太多了。”
戰鬥系主教官站在側後方輕咳了一聲。
他將沈焱拉了過去：“來之前我和院長都研究過了，後面比賽的選手都不強，你一個人就能戰勝，先把這件事壓下去再說。”
無論如何，他們戰鬥系都不能背上性別歧視的罪名。
否則將來其他的學院都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老院長聽完他的建議，眉頭更緊了幾分。
“那不行，是你們先挑釁的，而且我們紀暖傷的更重，憑甚麼和方涯生一樣？”
他看了看正眼巴巴盯著他的紀暖，緩緩說：“這樣吧，你們方涯生禁賽3天，我們紀暖1天，也不會耽誤比賽。”
明澤看著對面三個滿臉無辜，實際上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的Beta，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行。”
他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主教官捏著方涯生的脖子，把他從病床上提起來。
明澤恨鐵不成鋼地衝他說：“你來我辦公室。”
說完，提著方涯生大步離開了醫務室。
方涯生嘗試著和自己的隊長呼救，卻發現對方的視線兀自落在紀暖身上，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處境。
門口的Omega醫生看到離開的三個Alpha，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總算鬆弛下來了。
天知道他剛才在外面都能感受到裡面的資訊素有多恐怖。
得虧裡面是三個聞不到資訊素的Beta，否則一早把他醫務室的房頂都得給掀了。
他還是鬆懈早了，因為他很快便感受到房間裡又傳來一股恐怖的氣壓。
那是A級的Alpha釋放出來的氣息。
醫生蹲在地上淚目。
還讓不讓他上班了……
卡曼教官俯身端詳了下紀暖的傷口。
其實傷口不深，只不過看著血淋淋的很嚇人罷了。
老院長看著紀暖的慘樣，嘆了口氣。
他心裡跟明鏡似得。
剛才確實在氣頭上，聽到他們學院的寶貝被這麼對待一時衝動。
後面更多的是借題發揮了。
這是個很好的由頭。
雖然平時他不說不問，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們學院的Beta們被性別歧視很久了，只不過大家都不想惹事，因此都把這口怨氣按下來罷了。
老院長也想為他們Beta出口氣。
他拍了拍卡曼教官的肩膀：“你等下送她回去吧，這兩天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離開前又想起了甚麼，補充道：“抽空還是去論壇上回復一下帖子，問題已經多得堆起來了。”
嗯，其中也有他問出的問題。
當然是開的小號。
紀暖一愣，點了點頭。
然而沈焱上前一步攔住了卡曼教官。
“我想和紀暖單獨聊一聊，”他說，“我會送她回去的。”
卡曼教官有些猶豫。
門口的醫生最先耐不住。
兩個Beta聞不到這致死量的資訊素，但他聞得到啊！
也不知道沈焱是不是因為知道對面的兩人是Beta，對於自己資訊素的釋放並沒有任何剋制。
Omega醫生差點被他的資訊素刺激到一步跨到發情期。
在自己即將失控之前，醫生衝進房裡一把拽出了無知無覺的卡曼。
卡曼教官不明所以，剛想把醫生的手揮開，便看見紀暖衝他擺了擺手，示意她沒事。
他最後叮囑了一句：“有事情聯絡我——”
便被醫生飛速拽離了房間。
紀暖還能聽見卡曼在那邊嚷嚷著“拽我幹嘛”“你先鬆開我”之類的話。
她咧著嘴剛想笑，面前便被攏上了一層陰影。
沈焱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面前的光，迫使紀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對方離她很近，近到紀暖甚至能聽見沈焱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不疾不徐，很有規則。
但是在那片沉穩的呼吸聲之下，紀暖總覺得還潛藏著甚麼，她參不透。
“你是故意的。”
這不是問句。
沈焱最開始看到方涯生拎著扳手把紀暖按在牆上的時候確實慌了。
那個少女太像太像季念學姐了，尤其是她合著眼，長髮披肩，八分像的面容就變得十分像了。
可如今，他看到面前的少女對著滿屋子四溢的資訊素卻巍然不動的時候，他清晰地意識到——她不是季念。
清醒下來之後，少女的種種行為在他的眼裡都變得刻意。
紀暖微愣：“甚麼？”
沈焱慢慢俯身，雙手壓在紀暖身側的床上，將她圈禁在自己的懷抱裡，彷彿周圍一分一毫的空氣都無法滲透。
他用資訊素將面前人包裹，一寸寸順著她的脊背蔓延至後脖頸，在她已萎縮的腺體旁不停地打轉。
紀暖不由打了個寒顫，覺得後頸冰涼。
她微微後仰，被迫抬頭凝視著面前人的眼神。
那眼神在她第一次和沈焱見面的時候她見過。
極具侵略性、彷彿想要將面前人狠狠踩住的侵略性，不帶有一絲佔有慾，反而是無限的輕蔑和征服欲。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紀暖在他的眼底沒有看見最初的厭惡。
紀暖適時的微微睜大眼睛，流露出一抹潛藏的恐懼。
就像曾經的“紀暖”對沈焱那抹藏在心底的畏懼，也是原主不曾意識到的。
沈焱一眼看進她的眼底。
他毫不意外在紀暖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在那抹恐懼之後，面前的少女竟然有些些……興奮？
少女眨了眨眼。
沈焱清楚地看t見那抹興奮被她藏了起來。
但他絕不會看錯，那點興奮才是紀暖心底最真實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