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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未曾設想

2026-04-07 作者:汐七

未曾設想

我是頂著雙雙蒙著濃厚黑眼圈的眼睛起床的。清晨霜降的天,天邊光束於薄雲灼穿,私家車擋風玻璃上遮蓋著薄薄的霜,像一層宣紙上佈滿了褶皺,又如同冰面皸裂,觸目驚心。

其實是被門鈴吵醒的,下了床剛好發現父母在收拾東西,我去開門,門敞開時不經意間被寒風搞了個偷襲。

門口站著黑髮的少年,額前的發稍微遮住眼,他向門內張望了一下,有些警惕的把我拉了出來。

今天確實怪冷的,呼哧哧的風撩起了少年的發。房簷上甚至結起了冰稜,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時不時有一兩滴水滴到我們的頭上。

“思墨,我覺得昨天的事好像有點問題……”他振振有詞道。我努力睜開眼,進入了思考的模式。

在腦海裡回想了一些細節後,他說:“如果昨天那個叔叔真的是來摧毀這個APTX的話,他應該帶一些甚麼拆鎖的工具吧”

擲地有聲,令我猛的驚醒。仔細想了想,當時優作的身邊好像確實沒有甚麼工具箱。這著實奇怪……況且當時天那麼黑,我們在實驗室內都幾乎不能看見彼此,更別提看清臉了,他卻一眼認出了我是思墨……

萩原也在一旁苦思著,他斟酌開口:“還有就是,我和小陣平都覺得奇怪的是……”

“思墨啊,外面冷,請朋友到裡面來吧”媽媽突然發聲的嗓音令我和萩原雙雙回了頭。我敷衍應了一句“好”,轉過頭,示意萩原繼續說。

他一下就對上了我充滿肯定的眼眸,眼裡好像有熠熠的光灑落,不知道為甚麼,他也變得信心百倍,他說:“難道叔叔真的一點也不懷疑,大半夜的三個小孩子去實驗室到底做甚麼嗎?這點是我和小陣平一直想不通的”

對啊,我一直把他們站在一個成人的角度思考,況且是開了上帝視角之後知道他們是有能力的人才這麼做的,優作並不知道這一點啊……

種種跡象都表明,那晚的優作,實在是不太尋常。假如是有人特意偽裝成優作,那麼他的目的又是甚麼呢?首先不可能是組織的人,如果是組織的人,方可等他們去了研究會再將其奪過來就可以了,沒有必要現在搶奪引發一些後顧之憂;如果是平常的小偷也不可能,屋子裡的大把財物不要,要一個發明成果乾甚麼呢?又為何裝扮成優作呢?

我拍了拍萩原的肩,對他露出讚許的眼神,最後側了下頭又偏回來,“進去坐坐吧,天還這麼早”

少年抿了抿嘴,搖搖頭衝我笑了一下:“不用了,就是想提醒你多加小心,我要回去了”

再多的挽留也沒有甚麼意義,我點點頭,在他轉過身的時候擺擺手說再見。他禮貌地回了一聲再見,朝小路的盡頭跑去。我進了屋,他不放心的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還是轉頭走了。

屋內,父母在有條不紊的收拾著行李,我也陪他們一起。看著父親拿走了仿版,我在心中竊喜。至少,不會被帶去研究會。

可我好像忽略了他們的生命,一旦組織發現他們帶來的是贗品,他們會不會遭遇屠/殺?他們會面臨怎樣的命運?組織會把他們怎麼樣?這些,都是我欠考慮的。想到這兒,我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父親掏了一下手機,發現時間不早了,拖著行李打算往外走。門外,優作叔叔佇立在風中。

將行李箱在後備箱安置好後,他們三人上了車,我聲稱肚子疼,過了一會兒才跑過來。坐在副駕駛的爸爸對優作說,“今天真的是感謝你了”

優作淺笑著,“沒甚麼”

爸爸又轉過頭來,愛撫看了我一眼,像哄小孩一樣說:“思墨在優作叔叔那邊要乖哦,要聽優作叔叔的話,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故作輕鬆的答“嗯”

我坐在左邊,有意挑準媽媽避開我的視線,捲了卷羽絨服的袖口,露出我的手腕,右手緊握著在手中快要融化的冰稜,水一點一滴灑在棉褲上。頂著冰稜的尖端,我眼一閉刺向了手腕。

冰稜嵌入了我的手,霎時鮮血直流,血液蔓延了我的整個手掌,又滴落到車上。先是刺骨的寒冷,由於結成冰稜的水不純淨,浸到傷口裡面一陣澀澀的疼。一瞬間感到乏力,甚至有點想昏過去,雙眼疲勞。果然,太小的孩子身體機能還是不如成年人,很容易昏厥。

與我同排坐的媽媽很快注意到了這邊,她驚呼一聲,趕緊叫停了汽車。前排的爸爸和優作也注意到了這觸目驚心的情況,優作趕緊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停下來。

他藍灰色的眼睛四下搜尋著有用的東西,在汽車的急救箱裡面找到幾卷繃帶,撤了安全帶來到後座,細心的包紮著。我用餘光瞟到,父親正是擔心的神色。那就好,這樣總可以拖延時間讓他們延誤了吧。

媽媽時刻注意著時間,開啟手機發現距離的登機時間只剩下10分鐘了,她搖了搖爸爸,試圖喚醒他不清醒的思緒,“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讓優作送思墨過去吧”她轉頭擔心的看了一眼我的傷勢。

不,這是絕對不行的。我暗暗咬牙,在他們面前裝作撐不住的樣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要,我要爸爸,我害怕……”

嘖,有點羞/恥。

爸爸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心疼的看著我的手腕,在夢想與孩子之間艱難的作出抉擇。就在這時,媽媽開口了:“我可以陪你去,思墨”

但是,研究成果還是會被爸爸帶到研發會……我糾結的沒有開口。

優作看著我們一家猶豫不決,他盯著我的傷口說:“已經耽誤太長時間了,必須先送孩子去醫院,我叫了車,你們走吧”

我想開口勸阻,卻不知如何張口——我難以找到甚麼理由。

不甘心地被優作送走,雙手握緊拳頭,不小心又使傷口裡的血溢位,浸染了繃帶,我注意到後一驚,悄悄鬆了手。優作時時關注著我的情況,他發現後檢查了下自己是否包紮緊,又禮貌的催促了師傅快些。

不時心頭一暖,我小聲說了句“謝謝”。

到醫院後便是專業的消毒、包紮甚麼的,遲來的痛楚竟令我有點遭不住,可能是原宿主的身體本就不太好吧,現在感官轉移到我身上,差點忘了這是個三歲的小孩子的身體。

我坐在椅子上歇著,想到父母面臨的死亡還是心有餘悸。要不我作出甚麼足以令父母雙方都必須在場的事讓他們回來?隨即心中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死亡。

【滴滴……系統提醒您:暫時不要作出甚麼危害生命的事情】

?甚麼東西?我向四處張望,沒有發現有人在和我說話,注意到他的措辭,忽然想起我曾在一本同人中看到過“系統”這個東西,這是……我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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