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又是一天清晨,我昨晚思考著思考著就睡著了,還睡得很香,所以今天很早就起了。
我沓著拖鞋,廚房裡,媽媽正在做飯。
見我起來了,她轉頭對我微笑:“小思墨起來了啊,很早哦”
小……思墨?
“媽媽,我去上學了”我解決完早餐後向她搖搖手。“不再留一會兒嘛,還很早呢”
“不用了,再見媽媽”因為我要去找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兩個人。
果然,我出門時正好撞見了要去上學的松田,正一臉不屑的被爸爸“攆”出去,啊——我這個老阿姨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好想過去捏捏他軟萌的小臉!
可當他步步向我走來時,我就知道,我當時純屬在想屁吃!他雙手插著兜,擰著眉,半月眼看我,渾身上下透著這種不良社會青年的氣息(你才八歲啊喂!)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松田,早就跑沒影了。
“小屁孩??又來這兒幹嘛”
你是忘了米花幼兒園和帝丹小學是同一條路嗎?!!
為了不惹人懷疑,我軟軟的說:“松田哥哥,我忘了去幼兒園的路,能和你們一起走嗎?”還有,我叫思墨,不叫小屁孩!!
“好跟上吧,小屁孩”
“我叫思墨!”“一樣”
松田腿長,再加上年齡差異,他走一步我就要走兩步,一路下來我累的氣喘吁吁。
終於,路上有一個頭發中長的男生倚在電杆上,擺弄著手指。
喂喂萩原哥哥,這很危險的啊!
遠遠看見松田他只撇了一眼,但看到松田身後還有一個努力跟上他腳步的小黑影,忽的眼前一亮,三步作兩步跑過來。
“是……思墨?”
“嗯!”我對萩原不叫我小朋友表示很滿意。
“ 是不記得去幼兒園的路了吧?”萩原一語道破真相。
呃……原來可怕的洞察力就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嗎?
“那我們快走吧,”萩原轉身,書包裡一本練習冊突然劃了出來,跟在後面的我忙幫他撿起來。不過這好像做錯了吧,這一題。
我把本子遞給他,並指了指這道題,松田也湊來,一臉壞笑的說:“哎呀呀萩,甚麼錯誤還要小朋友指出來?”
在松田看清後問我:“這,沒錯啊?”
我指出題設中的一個字,他們立馬就明白了,松田即刻騷紅了臉,撅著嘴狡辯:“眼,眼睛進沙子了沒看清”
萩原則是蹲下來摸摸我的頭:“思墨真聰明啊,怎麼知道的?”
“在中國早被出題老師考過了”我不假思索的答道,畢竟我都18了嘛。
萩原松田二臉懵。
不對啊!為甚麼要說在中國啊,幼兒園小朋預習二年級的內容說出來誰都不行,我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你這麼小還去過中國?”松田一臉不相信。
“啊……啊嗯,我……我在中國出生的”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事實證明,我一個弱女子,實在騙不過兩個未來的優秀人民警官。
“那也不該會這內容啊……”萩原逼近我。
犯規,這簡直是犯規!明知道我對帥哥沒甚麼抵抗力,呃……還是要完全按我的審美長出來的帥哥
嗚嗚,我不會要昏厥了吧……
不思墨你要冷靜,不要一對帥哥就那麼沒本事,你該想辦法治治你的壞毛病了,帥哥嘛,適應了就好。
說是這麼說,不還是沒有辦法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深以為然,三……二……一……跑!!
“哎,思……”萩原先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追我,松田緊隨其後。
倒不是真怕我跑了,只是一個3歲的孩子在人頭攢動的大街上跑還蠻危險的。
於是我們在這小道上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逐戰。
“呼……呼”即使我是一個深受體育中考“毒/害”的傢伙,但由於此時的年齡差異,跟他們比起體力來,還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值一提。我很快就累了,屈著腿大口大口喘氣,在道上隨便拉了個男孩:“哥哥,有……有人追我”
男孩疑惑著看了我一眼,便把我護在了身後。
萩原他們很快追上來,我趕緊往他身後縮了縮。
“喂,你們兩個為甚麼追這個小朋友”
哇,我感覺他正義凜然的身影又高大了不少。
“甚麼叫追她啊,再說,我們的事跟你有甚麼關係”松田氣勢洶洶的回話,還揚了揚拳頭。
“怎麼想打架嗎?”他挑著眉,語氣囂張。
“樂意奉陪”松田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擺出爸爸教他的打拳姿勢。
萩原在一旁也急,如果真打起來了,他肯定幫松田,但兩個打一個有點說不過去,而且也沒甚麼深仇大恨。
他佯裝看錶的樣子,實際上手上根本沒表,對男孩說:“看樣子你也是去上學的,我們快遲到了就不計較了,再見!”
松田也收了姿勢:“改日再戰,甚麼時候都可以,我叫松田陣平!”
“我叫降谷零!”
降谷零?世界可真小,放心吧,你們有機會再戰的。
“思墨快過來”萩原皺著眉來拉我的手,“你為甚麼要跑啊?”
“你們為甚麼要追啊?”我理(不)直氣(也)壯的反駁。
“你跑我們不就追了嗎?”“你們追我不就跑了嗎?”
不愉快的結束了對話。
松田也是氣呼呼的,一路上沒再說話。託我的福,這學期他們上了兩天課,罰站了兩天,原因當然是遲到,還被狠狠批了一通,我則是安然無恙地接受老師的表揚。
午間休息,松田和萩原靠在牆上悄悄聊天。
“那女孩有點怪”萩原開口。
“那可不嘛,就像童話裡的壞女巫一樣”
他撲哧一聲笑了:“原來你對童話裡的壞女巫這麼上心啊”
“哈?你說甚麼——”
於是兩個好兄弟在教室後展開了互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