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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完:新生命新開始

第130章 番外完:新生命新開始

其中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花錢了,隔著一千多公里,各種各樣的舶來品跟不要錢的給林稚欣寄。

手錶、項鍊、八音盒等小玩意兒是最多的,當然,這可沒辦法把林稚欣打發了,陳鴻遠也不敢糊弄,送的的東西里最大手筆,也是最讓林稚欣滿意的當屬一臺小型冰箱和電視機了,要知道這對生活品質的提升起了關鍵作用,比甚麼虛話乖話都管用。

眼見陳鴻遠如此上道,林稚欣的怨氣總算是消散了多半。

臨近年關時,夫妻倆都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陳鴻遠,從深市回來待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又得馬不停蹄地南下。

林稚欣捨不得,想要他別走,但是畢竟當初是她勸他去的,挽留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抱著他哼唧唧地哭,可憐見的模樣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可是捨不得歸捨不得,林稚欣總不能真抓著人不放,在陳鴻遠摟著她親熱,一遍遍強調他不走了,多陪她一陣子時,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不、不行,我要人,也……要錢。”

陳鴻遠見她一副小財迷的只認錢不認人的小財迷模樣,先是一愣,旋即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又拿紙巾擦了擦她的眼淚和鼻涕泡,才緩緩說道:“媳婦兒,我最愛你了。”

聽著他猝不及防的告白,林稚欣臉頰微紅,咬著唇“哼”了聲:“花言巧語。”

可就算是這麼說,面臨兩人馬上又要分別,林稚欣還是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角,小聲唸叨著:“你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別甚麼事都自己硬扛著,不許不把身體當回事,好好注意休息,要是幹不下去了,咱就回來,大不了我養你。”

她到現在還記得陳鴻遠剛回來的那天,就算精心收拾過也掩蓋不住他滿身的疲倦,眼底的烏青重到宛若重症病人一般無法直視,嚇得她立馬就拉著他去了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結果出來,確定他沒事,只是疲勞過度才稍稍放下心,但是回家後還是拉著他好好睡了個覺,等看著沒那麼嚇人了,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了下來。

陳鴻遠垂眸凝視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在聽到她說要養他時,唇角的弧度加深,“哪有男人讓媳婦兒養的道理?你想讓我被罵吃軟飯?”

林稚欣覷他一眼:“吃軟飯怎麼了?你嫌棄?”

陳鴻遠立馬接話:“不敢,求之不得。”

兩人嬉笑打鬧,但終究還是要分開。

陳鴻遠走了之後,林稚欣鬱悶了好一陣,胃口都變差了些,但是日子總歸是要繼續。

快到孕晚期的時候,林稚欣提前一個月就請假回到了家裡,陳鴻遠也從深市趕了回來。

那段時間,陳鴻遠每天跟著夏巧雲變著法地做各種各樣的菜給她補身子,吃完飯還帶著她散步鍛鍊,那叫一個方方面面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離預產期還有一週的時候,陳鴻遠就安排林稚欣住進了醫院,仔細程度有增無減,呵護備至,一寸不離,就差直接跟著林稚欣去女廁所了。

馬麗娟和夏巧雲看不下去了,好說歹說,總算是從陳鴻遠手裡攬下了陪同的活計。

生產前夕,孟愛英和研究所幾個玩得好的同事來看過她,見到陳鴻遠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暗暗豎起大拇指,佩服地誇了句:“馭夫有方”。

這四個字逗樂了病床上的林稚欣,看著一旁給她削個蘋果還要切丁的陳鴻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笑著笑著就感覺到不對起來,下體一股熱流滑過。

林稚欣眉頭猛地一皺,捏著被子一角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陳鴻遠率先注意到她的異常,意識到甚麼,趕忙招呼孟愛英去叫護士和醫生,順便讓其他人先出去,旋即快速地拉起病床兩邊的簾子,不讓別人看到林稚欣的脆弱和窘迫。

等一切做完,也不過十幾秒的功夫,陳鴻遠望著林稚欣空白呆滯的小臉,心疼得呼吸都急促了兩分,“欣欣,別怕,我看看是不是羊水破了。”

聞言,林稚欣思緒回籠,幾乎是出於信任的本能,懵懵地點了下頭,任由陳鴻遠掀開被子的一角察看,只見原本潔白的被單不知何時已經被打溼了一大片。

林稚欣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對生產的下意識恐懼,以及肚子是不是傳來的疼痛,讓她無暇分心,只顧著抓著陳鴻遠的胳膊尋求依靠。

“陳鴻遠,我是不是要生了?”她一開口,嗓音都是啞的,帶著一絲低低的哭腔。

“醫生和護士馬上就會來,不要太擔心,痛的話就咬我……”

隨著陳鴻遠話音剛落,小臂上就猛地被人咬了一口。

林稚欣被突如其來的疼痛驚得慌亂無比,想都沒想就咬了下去,力道是實打實的,可是陳鴻遠卻一聲都沒吭,被咬的痛遠不及生孩子的痛。

要是可以,他巴不得是他懷孕。

可是生理結構的差異終究是不能,他只能從別的方面彌補。

最先趕來的是經驗豐富的護士長,只看了一眼,就確定是羊水破了,然而羊水破了,也不意味著立馬就能生得出來,開十指的過程那才叫一個痛得人撕心裂肺。

林稚欣被護士們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意識已經在模糊的邊緣徘徊了,腦海裡只有一個字:痛!

時間飛速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總算是被人從裡面開啟了,等候在外面的一眾人幾乎立馬就衝了上去,一個個冒冒失失的,絲毫不見平日裡的體面和端莊。

護士見怪不怪,這一幕基本上是產房門口的固定流程,做家屬的,哪有不記掛孕婦的?

“母女平安,家屬在這兒籤個字就可以了。”

聞言,眾人緊繃的神色才放鬆了些,七嘴八舌開始問起來裡面的情況。

護士聽著一愣,心裡有些詫異,這還是頭一遭全是關心孕婦的,沒有一個是關心孩子的,是因為生的是女娃,所以不受重視嗎?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給否認了,婦產科就那麼大,每個孕婦的情況她都大致瞭解,更別說這位姓林的孕婦了,那簡直就是焦點!

她就沒見過懷孕的女人還能那麼好看的,四肢纖細,就只有肚子大了些,其他地方完全沒長多少肉,惹人羨慕得很。

更別說她還有一個把她捧在手心裡寵的英俊丈夫,家裡人也是一個比一個會心疼人,來的次數頻繁到恨不得住在醫院,但凡孕婦喊一聲累和不舒服,全體都會出動哄她高興。

現在家屬們會是這個反應,只有一個可能:在他們心裡,孕婦是首位,孩子是被愛屋及烏的那個,孕婦好,孩子才好,這個家才會好,無關性別,只關乎愛。

而這一點猜測,更是在產婦被推出來的那一刻得到了驗證。

大家一股腦地都去看產婦了,偶有關心孩子的,也只是順帶。

陳鴻遠站在人群最前方,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地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林稚欣,心臟揪痛得厲害,動了動指尖,想要觸碰又覺得無從下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欣欣……”

林稚欣全身都是麻木的,動彈不得,只能動了動嘴皮子,卻說不出來話。

就這細微的舉動,陳鴻遠還是看出了她的意圖,知道她現在最關心的是甚麼,視線第一次落在了躺在她枕邊的那個奶糰子上面,小傢伙整個被裹在提前準備好的襁褓裡,咿咿呀呀叫喚著。

林稚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停留了幾秒,眉毛狠狠一皺,丟下一句“長得還行”,就放心地沉沉昏睡了過去。

她的孩子,可不能醜,就算基因突變,長得差強人意,她也要給她養得美美的。

不過看五官,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有立體度,張開了估計會是個大美人。

未來的日子裡,林稚欣坐月子調養身體,陳鴻遠一邊照顧她,一邊跟著護士學習各種實操技能,比如如何抱孩子,如何給孩子換尿布,如何拍奶嗝,如何給產婦疏通奶水等。

馬麗娟和夏巧雲則在一旁指導,但凡陳鴻遠有做得不對的,就會立馬指正。

等到林稚欣出院那天,陳鴻遠已經算是個半合格的奶爸了。

從醫院一路坐車回到家,林稚欣抱著懷裡睡著的奶糰子,一步步走進巷子裡的家,身後是小心護著她的陳鴻遠,再後面則是兩家人,就連暈車的宋學強都特意從福揚縣過來了,就算沒來的,也送了不少禮物。

浩浩蕩蕩的隊伍瞧著熱鬧喜慶極了。

有鄰居瞅見這熱鬧,連忙上前恭喜祝賀討喜糖,順帶問了嘴:“哎喲,這孩子生得可真漂亮,瞧這面板白的,叫啥名字啊?”

鄰居嗓門挺大,孩子又敏感,從下車開始就睡得有些不安穩,隱隱有醒來的趨勢,林稚欣抱著輕輕晃了晃,才對沒甚麼惡意的鄰居笑著說道:

“林昭瀾,小名昭昭,取自昭昭如願,歲歲安瀾,寓意著願望明亮清晰且得以實現。”

鄰居聞言,下意識看了眼她身後的高大男人,她記得林稚欣她男人可是姓陳的,也沒聽說是入贅的啊,咋孩子是跟女方姓的?

儘管心裡有疑慮,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問出來,隨便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就離開了。

鄰居的臉色全都落在了林稚欣的眼裡,她當然知道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在糾結甚麼,想到這兒,她扭頭看了眼一直和她保持著半步遠的男人,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角。

當初剛開始取名字時,陳鴻遠就直接表態了孩子跟她姓,這個決定讓林稚欣震驚了好久,才開口問了為甚麼,不僅是因為在這個年代迂腐的男權至上思想還在流行,還因為就連她自己,都沒想過孩子會跟她姓,畢竟就算他們兩個同意,家裡人想必也會阻攔。

然而陳鴻遠給出的理由,卻讓任何人都沒辦法拒絕。

只因這個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血脈最親的人。

“為了這個孩子,你付出了那麼多,她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跟你姓是天經地義。”

陳鴻遠這一套無比超前的說辭,不僅說服了她,還揹著她說服了家中長輩。

“怎麼了?”

在宋志剛和宋學強在房子外面的空地上放置慶祝的鞭炮的時候,陳鴻遠便帶著林稚欣上了樓,爭取最大程度地減少鞭炮聲對孩子的影響。

結果一垂眸,就發現林稚欣一直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微微俯身,柔聲關心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稚欣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我挺好的。”

陳鴻遠仔細將她打量了一遍,確定她沒甚麼異常後,方才從隨身攜帶的母嬰包裡拿出林昭瀾小朋友平日裡睡覺用的小耳罩,只是剛準備給她戴上,小傢伙就醒了,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父女倆對視幾眼,最後以林昭瀾小朋友毫無預兆地哇一聲哭喊結束,嚇得陳鴻遠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想哄又無奈孩子不在自己懷裡,只能乾著急。

林稚欣瞧著,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道:“沒想到平日裡殺伐果決的陳總,也會有這麼一面啊。”

“欣欣,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打趣我。”陳鴻遠不贊同地睨了她一眼。

林稚欣倒是想得開:“反正等會兒都要哭嘛,早哭晚哭都一樣的。”

果不其然,隨著宋志剛一聲喊,鞭炮聲就劈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而在那之前,陳鴻遠便眼疾手快地把耳罩戴到了懷裡的林昭瀾小朋友耳朵上,但是像為了驗證林稚欣的話一樣,她哭得更大聲了,那模樣像是要和鞭炮聲比一比高低。

但其實關了窗戶,又隔著一些距離,聲音並不大,不過估計是小孩子聽覺比較敏感,哪怕只是意思一下,時間很短,不過一二十秒,還是惹得林昭瀾小朋友哭了好一陣。

好不容易把林昭瀾小朋友哄睡著,林稚欣累得往床上不管不顧一癱,看向在嬰兒床前駐足觀望的男人,他微微彎著身子,只看得到半張側臉,但仍然擋不住周身散發的溫柔氣息。

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詞:人夫感。

林稚欣看了許久,忽地想起了甚麼,忍不住坐起身子,輕聲問道:“對了,你說給我的禮物是甚麼?”

別人都送了禮物,陳鴻遠卻一直沒送,還一直賣關子不肯告訴她,說甚麼等回家後再拿給她。

她心心念唸了好多天,如今到家了,她自然得第一時間弄清楚是甚麼。

陳鴻遠看著她朝自己攤開手,巴掌大的小臉上閃爍著不容逃避的精光,眸底劃過一抹笑意,旋即轉身走向書桌,開啟抽屜開始翻找。

沒一會兒就拿出了兩個精美的禮品盒,走過來單膝跪倒在林稚欣的腳邊,將其中一個小一點的盒子率先雙手遞到她的手邊:“拆開看看。”

林稚欣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他的姿勢和盒子看了又看,隱隱猜到了甚麼。

按捺住激動和好奇,拆開一看,果不其然是兩枚鑽戒。

她的那枚大概有三克拉,而他的則是簡約適合男士的素戒,設計和款式一看就是一對。

靜謐中,陳鴻遠拿出女士的那一枚,握住她的左手,一點點將其戴到她白皙如玉的無名指上,緊接著,在上面印上純潔虔誠的一吻。

“欣欣,幫我戴上。”

林稚欣聽著耳邊傳來的低沉嗓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剋制和冷靜,從盒子裡拿出他的那一枚,慢慢戴到和她相同的位置上。

“還有一個,也開啟看看。”

在他如同鬼魅般蠱惑的聲線下,林稚欣接過另一個開始拆起來,解開絲帶,開啟包裝,每一個動作都在她眼裡被無限放大,帶著開盲盒的未知和新奇。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盒子裡面裝著甚麼,以至於開啟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

絲絨底布里,躺著兩把鑰匙,閃爍著銀色的光。

林稚欣疑惑地看向仍然保持著跪地姿勢的陳鴻遠,疑惑地挑了挑眉。

陳鴻遠薄唇微微上揚,吐出一個看似答非所問的回答:“欣欣,跟我去深市吧。”

一開始,林稚欣還是沒明白她的意思,直到陳鴻遠拿出兩個房本。

一個是現在這個房子的,另一個則是深市的房產。

然而看到這兒的時候,林稚欣一時間卻高興不起來,而是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萊昂說這是送給咱們倆喜得愛女的祝賀禮。”說到這兒,陳鴻遠面色未變,繼續道:“當然,也是不忍心看到他的合夥人日日夜夜思念愛妻,夜不能寐,故而想出的解決方案。”

他一字一句說的懇切,林稚欣張了張嘴,愣是吐不出一個字。

許是見她不吭聲,陳鴻遠厚著臉皮將臉搭在她的膝蓋上,蹭了蹭:“嗯?好不好嗎?”

林稚欣被他大狗狗似的折磨招數弄得面紅耳赤,捏著錦盒的手緊了緊,抬起下巴道:“咳咳,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說吧。”

聞言,陳鴻遠便知道她是答應了,臉上霎時間盪漾開燦爛的笑容,支起身子對著她的唇瓣就是重重一吻。

拉開距離後,兩人的視線重新對上,剛要就著氛圍繼續一些羞羞的事,門口忽地響起一陣敲門聲:“阿遠,欣欣,快點兒下來了,準備吃飯。”

林稚欣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鴻遠尷尬一笑,稍微抬高了一些聲量:“好,馬上就來。”

聽著腳步聲走遠,林稚欣和陳鴻遠牽著手平躺在床上,歪著腦袋靜靜看著彼此。

突然,嬰兒床傳來細微的喃語,兩人幾乎是同時起身,跑過去一看才發現小傢伙並沒有醒,是他們兩個大驚小怪了,不由相視一笑。

新生命,新開始。

他們相信,愛的人在身邊,只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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