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第 7 章:懲罰

2026-04-07 作者:雲迷

第7章 第 7 章:懲罰

此刻還一口咬死自己是在修煉是行不通了。

鶯時知曉她如果還不端正態度,只怕今晚都輕易走不脫了,忙低下頭誠懇認錯:“爹,我錯了,我承認我的確是去偷懶了……但我保證今後都認真修煉,一定在天罡會武中取得好名次,彌補今日的過錯。”

“好名次?你且護好自身我便知足了!難不成還指望你去奪個魁首出來?”許名承拂袖轉身,只肯給她一個背影,十分冷酷道,“天罡會武在即,必須好好壓一壓你那貪玩跳脫的心性。今夜你也莫要睡了,反正白日偷懶也養足了精神,就罰你抄下十遍《上善若水》一到八卷!明日一早給我過目!”

鶯時只覺晴天霹靂,她穿越過來的第一晚,難不成連為自己前世的猝死哭個墳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切是不是太殘忍了?!

“爹,你三思啊!” 她這下再也不覺得一聲聲“爹”有甚麼叫不出口的了,衝過去便抓住了許名承的胳膊,一陣猛搖,“女兒已經知道錯了,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拉拉扯扯像甚麼樣子!”許名承將手抽出來,冷眼睨她,“饒你一次?豈能如此輕易?不受一次罰你又怎會長記性!”

“可《上善若水》實在太長了,要抄上十遍,一個晚上完不成的呀……”

“好,那我給你個機會,你今日若是能運出一套完整的水沐天華術,那罰抄之事便可免了。”許名承面無表情道。

他當然知道鶯時做不出來。

“……”

鶯時腦子懵了一下,不知是原身本身的學習進度沒跟上還是說她自己的悟性不足,提到“水沐天華術”,她只有極為模糊的印象,就算按照先前霜見教她的方式成功驅使了靈力,也不可能使出來完整的一招,哪怕是起勢都做不到。

看見許名承那副“就知道你不行”的表情,她逐漸感到氣血上湧到耳尖,也說不出求情的話了。

鶯時當了十幾年的優等生,就算本身不是很卷的那一褂,甚至也會在考試前不務正業看小說,可她多年來已經養成了優等生可憐的自尊心,此刻當真有些羞憤感。

她初來乍到罷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莫欺少年窮!

再多給她點適應的時間,她未必不能變強!可惡!

“哼,做不出來,那便老實抄書吧!”許名承冷著臉離開,臨走前撂下一句,“後日巳時前,若還交不上來書稿,你便等著倒黴!”

……哦,多給她寬限了一天半的時間。

又有甚麼用呢?!正常人還是不可能完成!《上善若水》可是出了名的長。

原書的鶯時在這段劇情裡好像沒攤上這些糟心事啊,就因為她多逗留了幾個小時,影響便這麼大嗎?

鶯時盯著便宜爹走遠,期間不停思索自己不去領罰可能會帶來的代價,衡量了一下後覺得似乎不太能承受,反而可能引起一堆接踵而來的麻煩,影響她之後的自由行動!

“……”

她用力地做了個深呼吸,只能邁開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來到異世的第一個晚上,鶯時沒有來得及醞釀任何傷春悲秋的情緒,更沒空理清穿書後大小重要劇情點。

在她伏案奮筆疾書的時候,唯二有空穿插在她腦海裡的雜念,除了遠在後山茅屋的霜見,便只有梗在她心頭不上不下的水沐天華術。

……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鶯時正抄到第三遍的一半。

要說修士的身體素質是真好,一夜沒睡,她眼睛裡連道紅血絲都沒有。

雖然坐太久了有點累,可手腕也沒甚麼劇烈的痠痛感。

不知道霜見那邊怎麼樣了……

手中的筆懸在紙上暈出一個豆大的墨點,鶯時無心管顧,她打量著窗外的天光差不多是時候了,忙把已經整理好的儲物袋系在腰間,再自書櫃底下取出原本藏好的藥包和小藥罐。

一切收拾好後她拉開房門,機警地環視了一圈兒,這才向著鍾媽媽的小院奔去。

這個時間點對下人來講不算早了,鍾媽媽大概已經出去忙了,人並不在院裡。

鶯時有些笨拙地把火爐生好,再把藥包按照配比倒進藥罐,忙活了半天終於有模有樣地煮起了湯藥。

等待藥被熬好有一段時間,她搬來小板凳在火爐邊坐著,怔怔地盯著那還未滾起來的藥湯發呆。

一下子從忙碌中抽離,就好像打在她身上的麻醉劑失效了一般。

各種複雜的情緒都升湧上來,在她心頭轉過幾圈兒後,匯成同一股縹緲的悵然和失落。

……她此生還有回去的機會嗎?

真的能像霜見所說的那樣,走完劇情,他們或許可以從這本書裡抽離嗎?

如果說她真的已經死了,那哪怕以遊魂的身份,她也還想再去看看那些與她彼此牽掛的人們……而不是雲裡霧裡地來到異世,連最後的告別都沒來得及進行。

倘若早知道那個晚上就是屬於她短暫人生的最後一晚,她一定不會那樣輕描淡寫地度過……

鶯時眼眶一紅,鼻子一酸,於是便有了先前鍾媽媽闖入後看到的那一幕——

“我的好小姐,出甚麼事了,怎得這般傷心?”

一切回憶叫停,時間線終於又來鶯時將鍾媽媽對她的關心都搪塞過去、提起藥罐便往出溜的當時當刻,“我還有要緊事,就先走了!”

她知道自己得振作起來,她還要不引人注意地趕去後山給霜見送藥!

……

山林靜謐,只有風聲在枝葉間低語,不起眼的茅屋佇立在旺盛的草木之間,趕來之前鶯時都沒想到會看到霜見站在外面,竟像是在迎接她。

少年人身量已經很高了,穿著一席淺舊發白的弟子制式藍衣站在那裡,衣袂隨風微微擺動,不需多餘動作,已叫人覺得挺拔如竹——分明他還被傷病折磨著呢。

這是鶯時頭一次看到他站立的樣子。

身量高挑,肩背筆直,腰線被勾勒得明顯,雙腿又極為修長,再加上那張臉……怪不得能斬獲形形色色的女配們的芳心,對美好事物心嚮往之是人類的本能!

真是看一眼就叫她一下子淡化了心頭的惆悵之情……

“霜見,你怎麼出來啦?”鶯時加快速度,小跑兩步奔過去,“身體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我給你帶了東西!”

霜見望著少女的身形由遠及近,或許她沒注意,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尾還染著緋紅。

她哭過。

霜見靜靜地看著她,將藥罐接過拎在手裡,輕聲道:“昨夜回去以後,受罰了嗎?”

“唉,可不是嘛!許名承罰我抄書,搞得我一夜沒睡,還沒抄完。”鶯時苦著臉道。

語氣哀愁,但情緒直接而通暢——那便不是為此而哭。

應當和昨日她在他面前暴露出的那陣崩潰同源,和穿越有關。

霜見心中瞭然,便就抄書一事又道:“還差多少?”

“差一大半,許名承狠心要我抄十遍全套《上善若水》,我現在第三遍都還沒抄完,剛進行到第五卷!”鶯時咬牙切齒道,“最可惡的是他要求我明天中午之前就得給他!所以……”

她嘆氣,“所以,我今天給你送完藥,還得回去繼續抄書,不能多留在這裡陪你了。”

“……”

霜見手指不由扣緊,只覺手腕上的一根紅繩存在感鮮明瞭起來。

沒錯,他已經將這根鶯時留給他的“信物”綁在了手上。

有賴於此物,他昨夜度過了生平最特別的一個夜晚。

如果不是受傷勢拖累,他或許會去提前做一些佈置,好讓自己的實力能儘早回歸巔峰,不必受制於人。

但哪怕是甚麼都沒做,僅僅是躺在草垛上和自己心平氣和地相處,對他來講都是難得的體驗。

可他並不是個樂觀的人,難以認為有此繩結伴身,從此他便可自在隨心,徹底成為逃離規則束縛的普通人。

繩結只是沾染了鶯時氣息的貼身外物,終會有失去效力的時候。

如果他不搞清楚鶯時與他“脫軌”行為背後的聯結,不能讓其影響永久地作用於他身上,不能將選擇權控制在手,便永不可能有萬事太平的那一天……

沉默片刻,霜見啟唇道:“或許可以帶來這裡,我幫你一起抄。我從前雖然不曾讀過書,但融入這個世界後,書寫識字還不成問題,模仿你的字跡亦是可以的。”

鶯時卻擺擺手道:“我怎麼好意思麻煩病號呀!你該好好修養才是。更何況許名承只是威脅我抄不完要倒黴,估計他都沒想好具體怎麼個倒黴法,又總不可能殺了我……”

霜見沉默了。

“藥湯現在的溫度正好,你先把藥喝了吧。”鶯時坐在草垛上解開了儲物袋,把裡頭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還有這些,我給你帶的東西……”

軟枕、絨被、油紙包好的點心、裝著靈泉玉露的葫蘆水壺、修煉經書、照明燈燭……

霜見的目光從那些東西上一一掃過,最終定回鶯時臉上,默默道謝。

“不過這個儲物袋我還得帶回去,只有一個。”鶯時不好意思地把空了的儲物袋重新掛回腰間,“等咱們攢夠錢就給你也置辦一個,真的很方便!”

儲物袋已經成為她的修真界愛用單品Top1。

明明只是巴掌大小,容量卻堪比現代直播間裡能裝下一家三口的瑜伽褲。

輕便零負擔,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可惜很貴,不光要花錢銀,還得用靈石才能購買。

鶯時的這個儲物袋還是她十五歲生辰時許名承送她的。

好在霜見似乎對儲物袋並無“覬覦”之心,只思量片刻後便對她道:“我這具身體從前看過不少雜書,記憶裡書中記載過一種術法名為傀儡術,可驅使死物隨心念而動,若能掌握一二,或可助你抄書。”

“傀儡術?”鶯時眼睛睜大,無比訝然。

霜見頷首:“那本書裡詳細記載了傀儡術的施術條件,只不過我的靈力稀微不足以進行嘗試,但你的靈力比我深厚,倒是可以一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