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這部電影到底是沒看完, 兩人沉默地回到時語的住處。
王津地公關很快就已經開始幫時語做了起來，小時候受欺負過多，導致幻想了一個人格保護她。
這很好解釋。
難就難在, 大部分人開始討論時語的哪個人格更好，還有她這個狀態應該要退出戀綜。
而時語對路周景, 和裴池兩個人都曖昧的事情, 也得到了解釋。
【我就猜到了時語有精神分裂, 難怪她白天對路周景很乖巧, 晚上又是另一副模樣】
【這很難辦吧，兩個人格, 難道白天和路周景在一起, 晚上和裴池在一起？真兩個人都要？？】
【我覺得應該先治好病才繼續參加戀綜吧？這個狀態對嘉賓也不負責】
【我很喜歡時語, 但我也支援時語先退出綜藝, 治好自己！身體最重要】
【我估計時語這個狀態還參加綜藝就是窮，明明也是貢家大小姐，看看貢悅用甚麼，時語用甚麼, 心疼時語，還是退出節目吧】
【本來總覺得時語太花心，原來是兩個人格, 理解，但是還是先退出綜藝吧】
【我喜歡晚上的人格誒，能不能白天的人格消失啊，不喜歡白天的她】
【第一期時語就出現了這個狀況, 這麼久都不退出節目, 隱瞞身體狀況上綜藝不是為了撈錢還為了甚麼？】
時語一條一條地看著, 這一定是沈闌硯和貢悅安排的曝光。
現在已經開始要阻止她繼續去戀綜了, 她心中發沉，同時更加確定一定得上第三期。
只是，現在她的粉絲都希望她停下工作，先治好自己，時語不想辜負粉絲們的心意。
裴池默默地陪在時語身邊，“你要參加就繼續參加，裴淮那兒有我頂著。”
他也收到了來自父母的電話問候，首先是不支援他和這樣的一個女孩談戀愛，認為精神病會遺傳。
其次是時語在戀綜的搖擺雖然是兩個人格的原因，但他母親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選一個更專一的人。
裴池對這些言論都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擔心時語頂著壓力繼續上綜藝，她會覺得難堪。
時語先是堅定地發了微博：“我會繼續參加第三期，感謝大家擔憂我的精神狀況，我會一邊接受治療。”
這條微博引起了譁然，因為大家都體諒時語，但她依舊堅持要參加。
而時語是為了撈錢才非要上戀綜的這個猜測，也開始慢慢熱度高了起來。
時語一直以來的好口碑，開始瓦解。
【我不理解，你這個精神狀況堅持上戀綜是為了甚麼呢？】
【我們都很擔心你，無法接受任何一個CP，be的原因竟然是其中人格消失】
【很難受，一個人格消失，CP，be悲的原因就像是生死分別一樣，受不了嗚嗚嗚】
【時語，退出節目吧，我們不會說你的，會一直支援你，先把身體治好吧！】
【精神病就去治療行不行啊，明知道自己有病還要上綜藝，讓兩個男人傷心，你幹嘛呢？】
裴池將時語的手機抽中，不讓她繼續看網上言論。
而他很快也轉發了時語的微博：時語參加那我也會繼續參加，否則一起退出，另外我認為憑藉著她的能力，不需要在娛樂圈也能出人頭地。
粉絲們都沒想到裴池動心後，竟然這麼堅決，明知道時語其中一個人格會消失，依舊這樣和時語共同進退。
而後面那句話暗指時語不需要在娛樂圈撈錢。
一時間裴池的粉絲都無法接受他喜歡這麼一個人，懷疑時語是不是給裴池下蠱了。
“最近別看微博了，事情都交給我和王津處理。”裴池看著時語眼底下的烏青，因為面板白皙，特別明顯。
心疼得很。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摩挲時語的臉龐。
時語抬眼看他，或許因為今天利用了貢嘉瑞，又傷了粉絲的心，眉眼間的憂鬱和破碎感越發明顯。
“先去睡覺吧，我看著你睡著我再走，明天開開心心地和我去悠米工作室拍攝《網球公主》吧。”裴池安慰道。
時語笑了笑，輕輕點頭。
路周景那邊看到了新聞，才恍然大悟，原來時語壓根不是甚麼戲精。
他仔細回憶自己和時語的相處，越發確定時語是精神分裂。
但他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對時語心動，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的感情純粹性。
路周景靜靜站在落地窗前，抽絲剝繭地思考自己的感情。
回憶著和時語的點點滴滴。
如果另一個人格消失不見，自己還會愛時語嗎？
他試著想象時語和裴池一起的模樣，只覺得心痛，無論哪一個人格。
慢慢地他下定決心，不如糊塗一點，他就是喜歡時語。
所以他依舊學著裴池那樣，轉發了時語的微博：時語如果改變主意退出的話，我也退出。
而他這一條微博再次把時語送上熱搜。
時語第二天醒來時，就從記憶得知，原來沈闌硯說得差不多是真的，只是那個所謂的“孤魂野鬼”並不是要搶她的身體，而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她看了“時語”的記憶，一時間眼眶紅潤。
原來有媽媽的有外公外婆愛護的人生是這麼美好。
美好的讓她羨慕，也讓她忍不住暗自神傷。
“時語”怎麼可能要留下來搶她的身體呢。
這個世界有甚麼值得這個“時語”和她爭搶。
臨睡前“時語”默默地和她說了很多話，說她一定會走的，這個身體還是歸屬於她。
並且希望“自己”走後，她還能好好在這個世界和路周景一起好好生活。
還有各種鼓勵她的話語，要自信一點，要堅強一點，要自愛一點。
當然自己也明白了貢嘉瑞一直以來不是真的討厭她，而是用他自己的辦法維護自己。
一時間，時語哭得泣不成聲。
“好好哭一場，沒事的，不要相信沈闌硯的話就好，也不要懷疑路周景對你的心意。”
時語聽著來自“時語”的鼓勵話語，用力地點頭。
她依舊還是保持一絲期待，沈闌硯是不是誤會了另一個人格？
對她這麼好的沈闌硯，和貢悅這麼熟稔的模樣，實在是讓她忍不住懷疑。
兩人私底下還會電話聯絡，難道真的如同時語和裴池昨晚上說得嗎？
沈闌硯是為了讓自己爛如泥地裡？
正當她努力爬起來，洗漱完後，裴池就已經來到了時語家裡。
他一進來就朝她溫和地一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讓人弄來了沈闌硯的體檢表，他從來沒有得過任何病。”
時語瞪大眼睛，一顆心往下沉。
她很快接過體檢表，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血常規檢查正常、心肺功能正常、血壓正常.......
沒有一項是不好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極其健康的正常人。
因為她自己因為長期保持身材，有著貧血、低血糖等小毛病。
“所以，他當年說生病，真的是騙我......”時語好不容易收起的情緒又開始崩潰。
當年她一出道，因為長相的優勢，被著名導演看中，雖然演技沒有特別好，但是那個角色只要漂漂亮亮地就好，於是拿下了備受矚目的這個美人角色。
因為這部電影，都是些老戲骨，時語在片場跟著努力學習，導演也誇她進步得很快。
正當她以為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周圍人都待她很好，老戲骨們很樂意向她傳授演技，可就這麼被沈闌硯騙的全部失去。
一直以來，她都很想念沈闌硯，一直以為他死了。
裴池點了點頭，看著時語這張臉哭成這樣，還是有些心疼。
“裴池！”路周景的聲音傳來，他一把抓住裴池的胳膊，質問道：“你幹嘛她了？是不是逼她讓出身體給你喜歡的那個人格！”
他眼中滿是怒火，看著時語哭得如此傷心，就開始猜疑裴池。
裴池舉起雙手，神色無奈：“別激動。”
“不是，不是，路周景，裴池給我說別的事情，他和另一個人格都對我很好的！”時語急忙解釋，試圖讓路周景鬆開手。
路周景聽到這話，很快就鬆開，打量了一眼時語。
他確認時語說的是真話後，才看向裴池：“對不起，我就是......”
“忍不住把我想得很壞是吧。”裴池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們倆聊，對了，時語，下午去悠米工作室。”裴池囑咐道，便立刻離開。
時語紅著眼眶領著路周景進了家。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路周景一定是來說自己的心意吧。
可她現在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喜歡哪一個人格，她只想逃避，她害怕再一次接受打擊。
“對不起，我實在控制不住，私底下來找你了，會害你被懲罰。”路周景首先道歉。
“沒事沒事，”時語趕緊安慰到，又繼續轉移話題道：“你...吃了早餐嗎？”
她偏過腦袋，不敢和路周景對視。
路周景忍不住靠近時語，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長相冷酷，不笑的時候會容易嚇到人，所以儘量扯出一抹笑容：“還沒，我就是擔心你，網上那些言論怕會讓你傷心。”
時語明明記得裴池讓另一個人格別看，但還是控制不住拿出手機，她昨晚記得最後的言論都是希望她退出綜藝。
其實她確實也萌生出退出的想法，可另一個人格說了，必須去參加，不然她回不去了。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退縮的。
開啟微博，熟悉的各種提醒又到來。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時語不能退出《戀戀愛人》！
她有些詫異，一晚上發了甚麼？
【靠靠靠，裴池和路周景都退出了，我看啥啊！時語你別被他們影響，別退！】
【他們三個都退出了，我就不想看了，真的】
【說實話，我很好奇人格分裂的模樣，看了前兩期挺有意思的！】
【這不很特別嗎，這個綜藝其實有11位嘉賓，時語一個人頂兩個，我挺想看的】
【人格分裂影響啥了？這不很刺激嗎，要不時語就白天歸路周景，晚上歸裴池吧，嘿嘿】
【我就是想看時語這個奇怪的樣子，我覺得很有趣啊，為甚麼要她退出？】
時語有點懵，怎麼大家都換了一個態度。
而她底下的粉絲們也完全換了一個態度，全是支援她上綜藝。
“好像，好像言論都挺好的......”時語忍不住傻樂道，看向路周景。
路周景好奇地看了一眼，他昨晚發了微博後，就一直擔心時語，糾結自己的感情又想著來找她。
天一亮就跑了過來。
而這時王津也給時語打來了電話：“時語，沒事情了，繼續參加就行。”
“怎麼言論都變了？”時語好奇地問道。
“你昨天接了《網球公主》遊戲的女主這個角色，角色粉絲很喜歡你扮演這個角色，他們一下子就樂瘋了，看見你不想退出綜藝，於是開始大規模出擊。再加上季媛媛等人都說你退出，他們也退出，這些人支援你，風向立刻轉變了。”王津默默地解釋道。
連他也沒想到這群宅男的力量有這麼大，甚至他還沒得及找水軍，壓熱搜。
這群人一出動，簡直如同蝗蟲過境，戰鬥力極強的對付那些想讓時語退出的噴子。
比噴子更噴，若是噴子噴時語的過錯，那這群人一人一句，罵得好多噴子都登出了賬號。
而那些喜歡時語的CP粉們，還有裴池的粉絲們，發現時語退出，裴池也退出，路周景也退出，都不敢再勸時語退出節目了。
再加上宅男們開始自發的做樂子人，剪輯大量時語兩幅面孔的影片釋出在各大網站上，一時間路人只覺得很好笑。
比如時語上一秒很滿腔愛意地對著聶文澤，下一秒就諷刺他。
上一秒還可可愛愛乖巧地做任務，下一秒又直接悍匪。
強烈對比下，反而引起了路人的興趣，都好奇去看綜藝。
“啊......那我一定好好配合《網球公主》的製作！”時語握緊拳頭，發誓道。
王津在那邊笑了出了聲音，難怪他一直覺得時語怪怪的。
“你別難過，昨晚上很多言論是別人買了水軍的，並不全是真的。”王津又安慰道。
“好的好的。”時語很快答道。
兩人便掛了電話，時語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網球公主》的粉絲們喜歡的是“時語”打網球的模樣，但自己也有些與有榮焉。
路周景擔憂的心情一下子也緩解了，他總記得在遊樂園外時語被黑粉們罵的模樣。
“咳，我應該看一下手機再來的，那...那我先走了，節目見？”路周景耳廓有些紅，明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時語張了張嘴，到底是問不出來路周景的心意，連禮貌地留路周景吃早餐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天從動物園出來，或許是過於興奮，才敢問出來。
路周景清了清嗓子，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時語，不過一天沒見到她，還是很想念。
他此刻看到時語這幅模樣，也確認了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結果。
那就是他更喜歡現在這個時語。
這個柔軟一點，乖巧一點，讓人心疼的時語。
臨出門前，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雖然，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這些，但時語，我可能更喜歡白天的你，嗯......不過最後哪個一個人格消失，我都會照應的。”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時語安心了，她立刻抓住路周景的袖子：“吃個早餐再走吧！”
路周景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早就想和時語一起吃早餐，可時語沒留他，他甚至不好意思開口。
明明面對其他人都是更冷酷強勢一點，但面對時語，總是忍不住放輕聲音，讓面容更柔和。
沈闌硯昨天晚上才放出時語是雙重人格的訊息，眼看評論都被水軍帶跑偏，希望時語退出節目，可一早上醒來竟然被逆轉。
他壓抑著怒火，怎麼時語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甚至這群主動出擊的人，都不是時語買的水軍，而是自發開始幫時語。
明明都換了一個世界，明明眼看著他就能得到時語。
為甚麼時語身邊總是有那麼多人來跟自己搶她！？
沈闌硯很快撥通了貢悅的電話。
“不能讓時語再繼續參加第三期，現在天平向時語傾斜，我們沒了優勢，只能用老辦法了。”沈闌硯冷聲吩咐道。
“不.......我不想東躲西藏了，要不......”
沈闌硯立刻打斷她的話，威脅道：“貢悅，你還有別的選擇嗎？如果時語提交錄音筆，你依舊要坐牢的，你以為你來到這真能過大小姐的日子？”
貢悅沉默了許久，她握著手機的手都在輕微抖動。
她當年就不應該受到沈闌硯的蠱惑，現在越來越走偏，已經沒有回頭路。
要不是出了意外，她和沈闌硯早就來到這個世界，早早地控制劇情。
現在晚來一步，時語佔盡優勢，甚至無論她和沈闌硯做甚麼，都無法對時語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貢悅垂眼思考著，如果時語把公司奪了回去，貢意遠又會從慈父變成原來那個喝醉了只會打人，而自己的母親會再一次拋下自己。
那她又是身無分文，又是需要辛苦生活。
明明都是一個爸生的，憑甚麼時語可以過得那麼幸福。
她眼中的淚水越積越多，沉默了許久才應聲道：“好。”
時語下午和裴池，出發抵達悠米工作室後，便開始投入繁忙的工作裡。
好在最先開始的流程是採集面部資料，和肢體資料，進行建模。
因為另一個“時語”還未清醒，而她也不怎麼會打網球。
悠米工作室原本打算慢慢採集資料，一邊採集一邊進行製作其他的。
可因為知曉了這具身體有兩個人格，昨天經紀人也說了，另一個人格隨時可能會消失，於是工作室把時語和裴池兩人的資料採集排在了最前面。
時語帶著動作捕捉器，臉上打著點，看著裴池也是這樣，忍不住捂嘴笑著。
她很久沒有這麼忙碌工作過，從前只想著從別人身上尋求著愛意和生活目標。
或許是周圍的人給她的愛意足夠多，她想起另一個“時語”的模樣，覺得這樣的忙碌她也很喜歡。
裴池剛剛做了幾個揮拍動作後，察覺到時語的視線，側頭看了一眼她時，就發現了他喜歡的時語出現了。
她抬起手，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歪頭笑著，頭髮全部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此刻眼亮如星。
裴池握著拍子，擦了擦汗水，揚起下頜，喉結明顯，肆意地笑著。
而一直跟著製作人的馬奇，看著這一幕，覺得特別像漫畫裡，男女主互通心意後，男主上場比賽拿下首勝的模樣。
“快快快，捕捉下來，後續劇情能用到。”馬奇急忙說道，甚至因為動作太大，菸灰都跌落在製作人桌子上。
不過他一邊慌忙地收拾，一邊繼續催促。
製作人同樣嘴裡叼著煙，趕緊調出面部的撲捉器。
他已經忙的，嘴上的香菸燃盡的菸灰已經快長的要掉下來，“幫我彈一下菸灰。”
馬奇視線從電腦移開，很快幫製作人拿起香菸彈掉菸灰，又給人送進嘴裡。
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很緊急地製作著，畢竟另一個人格出現時間也不長，大量動作需要她來完成。
一群人加班加點的工作，好在裴池和時語都不喊累的，每天早早過來，一起跟著大家最晚下班，就這樣連著忙碌拍了三天。
大夥眼下的烏青都明顯得很。
尤其是時語，她因為經常要改良漫畫裡的姿勢，或許因為比馬奇對於網球瞭解更深，改良好的動作更加漂亮，所以琢磨得很晚，在原主控制身體時都還在琢磨。
而時語和裴池兩人在忙碌中的小動作，經常能讓馬奇想到漫畫裡的劇情，不停地讓製作人捕捉下來。
製作人甚至還吐槽：“你這漫畫不是感情戲很少嗎？你讓我捕捉下來的都快趕上時語打網球的數量了。”
馬奇捏了捏製作人的肩膀，“好兄弟，後續遊戲製作過程中這些可以作為彩蛋呀。”
製作人眼睛一亮，他抬眼看向時語和裴池，兩人正琢磨著一個截擊球要怎麼揮更漂亮。
而這時裴池似乎想到了一個很棒的動作，他抬起手腕演示了一遍給時語看。
時語卻眸光明亮，像夏日的繁星，盯著裴池一動不動。
裴池微微低下頭，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而時語一直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裴池輕笑著，乾脆也這樣盯著時語，目光灼熱得很，沒有掩飾自己的情意，波濤洶湧地湧向她。
好半響，時語抬手拽住裴池的衣領，將人拉低了一點，“耳朵湊過來。”。
裴池剛剛乖乖地聽話，下一秒就瞳孔放大，察覺自己的臉龐被柔軟溫熱的唇部觸碰，時語身上的橙香味縈繞在鼻翼邊。
他喉結上下滾動，心跳如雷。
“你......”裴池一時間卡殼。
時語也說不出話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意，明天就第三期了，總覺得心裡很不安。
而因為自己的錄音影片提交，雖然李丹翠堅持說是自己要偷的，但貢悅前天晚上已經被警察拘留調查，這個事情也上了新聞。
戀綜節目才播了兩期，嘉賓們中兩個進了監獄，塌房了一個。
網友們都稱這檔戀綜不是戀愛綜藝，而是時語鑑壞綜藝。
甚至有人開始壓注，下一個會是誰。
王津看著這個話題，特意找人給沈闌硯投票，所以現在沈闌硯排名第一。
因為明天就要上綜藝，儘管加班加點的製作，還是有三分之一的動作沒有捕捉完畢，但製作人依舊是宣佈今天早點下班。
畢竟時語和裴池上綜藝後，更加無法好好休息。
兩人和大夥告別，裴池開著車子領著時語回家。
剛抵達停車場時，裴池眉頭就皺了起來，自己的車位上停著他媽媽的車。
最近他媽經常讓自己和時語不要聯絡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媽媽言論影響時語。
似乎裴池的媽媽江瀟知道自己兒子的尿性，見裴池的車開了過來，立馬下車，她都沒有在家等裴池。
而是一直在車裡等著裴池回來。
裴池假意當做沒看到，試圖先開著車換一個地方停車，讓時語先回家。
可江瀟直接站在了裴池車前，讓他無法離開。
時語看到江瀟的模樣，就知道這是裴池的媽媽，兩人長得很像。
江瀟面板也很白，本應該看著很是和善的臉龐，現在板著一張臉頗顯冷酷。
她徑直走到時語邊上，敲了敲玻璃。
不過裴池攔住了時語要開啟車窗的手：“你在車裡等一下，我去和我媽媽談談。”
“要不.......”時語剛想說自己去和他媽媽聊，但裴池已經立刻下了車。
她擔憂地看著裴池拉著他媽媽走得遠一些，是一個保證她聽不到內容的距離。
明顯裴池的媽媽情緒很激動，甚至眼眶都紅著，在怒斥著裴池的模樣。
而這時王津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時語，剛剛警察告訴我，貢悅瘋了，她趁著自己爸媽和律師與她面談的時候，刺傷了貢意遠和查清雅，嘴裡還唸叨著要獻祭甚麼的。”王津聲音不如從前那樣沉穩，帶著幾分急切。
“啊？”時語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懵住了。
獻祭？她心中越發不安。
“你能來一趟警局？警察那邊希望你過來配合詢問一下貢悅以前的事情，不確定她是突然瘋了還是假裝的，最好是和裴池一起來吧，比較安全。”王津囑咐道。
時語立刻應了一聲好，貢悅是用這個模樣來阻止第三期開拍嗎？
她看了一眼裴池似乎在極力安撫著自己的母親，時語便立刻決定自己去警局一趟。
或許這個時候，貢悅還能再試探出甚麼來。
這個時候不能再拉著裴池一起了，他顯然夾在自己和他媽媽之間很為難。
她皺眉思考著，警局裡應該沒甚麼大礙，有那麼多人，並且警.察也還在呢。
於是時語開啟了車門，準備繞過去用裴池的車輛，裴池剛下車很快，車鑰匙都還未拔下來。
時語剛下車就察覺一絲危險，餘光掃過一個人影，她立刻要關上車門。
而來人正是沈闌硯，他卡住車門，用力地開啟，一隻手抱住時語的腰，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迅速地拖著她走了出來。
時語被沈闌硯的力氣弄得有些驚恐，拼命地掙扎可無濟於事。
眼睜睜看著裴池依舊背對著自己再和江瀟說話，不過江瀟明顯看到了她，立刻移開視線，只當做無事發生。
沈闌硯將時語拖到監控視線死角處，依舊捂著時語的嘴巴：“你逼我們逼得太緊了，我也沒辦法了。”
時語壓根說不了話，只能發出聽不懂的音節。
她沒有在做無效掙扎，試圖積蓄力氣讓自己能夠一次性掙扎出來。
“不可能讓你回去的，怪就怪老天爺這麼偏愛你，我和貢悅都來晚了。”沈闌硯盯著時語說道，眼神裡看著時語全是痴迷的模樣。
他視線描繪著時語的臉蛋，尤其是看著時語的眼睛很久。
隨即他拿出一把刀來，時語瞪大眼睛，沒想到沈闌硯這麼瘋。
她立刻開始掙扎，連踹帶踢，可沈闌硯死死壓住她，一邊說道：“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讓你留下，留在這個我為你打造的世界。”
緊接著，他單手壓住時語，另一隻手把刀塞入時語的手中，握緊時語的拿著刀的手，朝自己心臟位置刺去。
“你這一次會記得我了吧？”他慘烈地扯出一抹笑容，眼裡卻是興奮之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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