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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6-04-07 作者:兌水喝可樂

第29章 第 29 章

時語從工作人員那兒借了一本筆記本, 回到臥室,將攝像頭遮住,想把自己目前有的記憶儘量寫下來。

尤其是那些讓她觸動深刻的地方, 一定會讓她相信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先寫了一個數字:10。

每天要回憶起這十件重要的事情才行。

接下來,正要落筆寫每一件詳細的記憶時, 突地想起原主會有自己晚上的記憶。

容易被哄騙說出口的原主, 她不敢保證寫來後, 原主能好好保密。

時語想了想, 拿起髮帶將自己眼睛矇住,用紙團將自己的耳朵塞住。

便開始默寫。

或許字跡將會亂糟糟的, 可她必須得留下點甚麼讓自己安心。

等她將筆放下後, 已經整整寫滿了好幾頁。

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敲門催促她。

時語將本子合上, 糾結應該藏起來還是交給裴池保管, 藏起來原主勢必會知道。

如果交給裴池,那裴池將會掌握她的一切。

這樣就等於把自己所有弱點都展現出來,時語不敢。

如果裴池把她寫下的記憶篡改呢?

她不敢賭,賭裴池對她的愛意有多深。

儘管裴池對她夠好, 可自己依舊無法毫無保留地告訴裴池一切。

她閉了閉眼睛,半響做好了決定。

時語將本子寫滿記憶的紙張都撕了下來。

憑著手感,將每張紙條摺好後, 才摘下發帶,把摺好的紙條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裡。

時語默默地說了一句:“不要看。”

她相信乖巧的原主一定會聽話不看的。

只能賭一把自己對原主的瞭解。

時語平復著心情,開啟門時,已經是無事發生的模樣, 依舊漂亮耀眼。

“走吧。”她笑容滿面, 跟著工作人員下樓。

裴池在客廳裡, 看著之前還有些急匆匆地拿著記事本和筆, 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的時語。

現在又是一副高傲自信的模樣,下巴微揚,儀態挺拔,慢步下著樓梯。

和初見的那副模樣近乎一模一樣。

可他心裡依舊縈繞著一絲擔憂,他發現了時語剛剛那麼慌亂的情況下,依舊對他有所保留。

裴池凝望著時語,眸中情緒翻湧,薄唇緊抿。

那雙時語欣賞的手臂,如今青筋十分明顯,似乎在盡力剋制自己。

他不怪時語對她自己的保護,這是對的。

可仍舊是有些失落,或許自己表達的愛意還不夠。

讓時語無法完全信任自己。

不過當時語走進他那一刻,裴池輕輕笑了起來,再也看不出任何別的情緒。

幽深的瞳孔裡,此時全是熾熱滾燙的愛意。

他接過時語的旅行袋,為時語推開門,盡顯紳士。

兩人上了那輛跑車後,都故作無事發生。

避而不談後院的事情。

一個裝傻,一個知道對方裝傻,但不說。

裴池發動車輛,一腳油門踩了上去,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洋洋地道:“不聽歌了?”

時語回神,她笑了笑,拿起裴池的手機連上藍芽,選了一首輕快的歌曲聽了起來。

但再輕快地歌曲,都無法讓時語沉重的心稍微輕鬆一點。

前路困難重重,就像這山路一樣漆黑不見底。

偏巧裴池的心動簡訊也在這個時候到來:“100%的堅定要發給你。”

時語心中越發沉重。

【感覺兩人怪怪的,從後院突然把攝像頭遮起來後!不會是吵架了吧!】

【下午兩人還甜甜地手牽手,晚上怎麼都各自有心事的模樣】

【不會裴池現在才開始吃醋時語明天選路周景吧?】

【哎,我猜應該是路周景加入這個,變成三角戀了,裴池和時語都沒法甜甜的了】

“有個事情想和你說。”裴池面色嚴肅,聲音低沉地和時語說道。

時語深呼吸一口氣,看來裴池還是忍不住要和她聊聊後院的事情。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面色帶著點凝重,思考著要如何答覆。

無論如何,她現在都沒法和裴池和盤托出的。

“你說。”時語說道,雙手抱胸,語氣很是認真,帶著一絲防備。

“有一隻螃蟹出門不小心撞到了章魚。”裴池面無表情地說道。

“啊?”

“然後章魚很生氣地說:你瞎啊。”裴池皺起眉毛,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低沉的音量提高不少。

下一秒他變得很是無辜的模樣,尾音溫柔:“螃蟹委屈巴巴地說:不是啊,我是螃蟹[1]。”

時語怔楞一秒,才反應過來,隨後偏過頭去,額頭貼著車窗,低低地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就變成放聲大笑。

似乎要笑出眼淚來,眼尾泛著一絲亮閃閃。

裴池見她終於不再沉默,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時語平復好心情後,看向裴池,眼裡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嘴角上揚,語調像是在撒嬌一樣:“還想聽。”

“渴了。”裴池勾起唇角,看了一眼時語,眼中帶著些戲謔。

時語從後座的一箱水裡抽出一瓶,擰開遞給他。

裴池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又開始正兒八經地說起冷到北極圈的笑話。

直到抵達露營處時,時語還捂著肚子在笑。

這一路彷彿就像平常的兩個年輕男女出來旅遊,甚麼處境,甚麼死局,甚麼記憶丟失,通通都被拋在彎彎曲曲的山路後。

被山風吹得遠遠的,再也不能時語煩惱。

【看不出來啊,裴池也這麼愛看冷笑話,竟然不帶重的,我真是笑了一路】

【裴池!!你的演技拿來演電影好不好!今天全用來演冷笑話了!我知道你寵時語,能不能寵寵粉絲們呀,嗚嗚嗚】

【他倆剛剛上車的模樣,我還以為要分手,是我想多了,可以安心睡覺了】

【我真是會笑死,裴池也很戲精誒,講冷笑話正兒八經的,時語再怎麼笑,他都是面無表情】

抵達露營處後,時語帶著笑意參觀著帳篷,這一次趕上了裴池改造房間的模樣。

因為山中蚊子多,特意也裝好了蚊帳,和裴池買的很像,粉嫩嫩又華麗。

床也很軟很舒適,已經開好空調,山頂本就有一些涼爽,空調開著還有些冷。

帳篷依舊是兩室,一邊是裴池睡,一邊是時語睡。

裴池開車比較快,季媛媛和林澤暮稍後才抵達山頂。

兩頂帳篷離得有些距離,似乎方便兩組人好好約會。

帳篷外已經擺好小椅子和小凳子,還有小爐子煮著茶。

裴池往椅子一坐,就開始給時語泡茶喝。

他倒了一杯給時語:“飲茶。”

時語正好感覺有一絲涼意,舒服地窩在椅子裡,小口地喝著溫熱的茶水。

一入口便有一絲苦意,後續才慢慢回甘。

味道還不錯。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送來了茶點,水晶蝦餃、紅米腸、豉汁鳳爪等等。

時語夾起一塊香軟的蝦餃,放入口中。

隨後躺回椅子上,聽著水壺偶爾燒開時發出的震動響聲,很是愜意。

兩人一時間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望著天空。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等著流星雨的到來。

時語不受控制地思考,自己從未徹夜通宵,感受原主掌控身體的時間。

今晚需要試一試,她要知道那是甚麼樣的感覺。

她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裴池。

明明裴池知曉自己隱瞞,還費盡心機逗自己笑了一路。

她第一次想和裴池好好談談兩人的未來。

“和你說個故事。”時語直起身子,喝了一口茶後,對著裴池說道。

裴池眉梢上揚,一雙大長腿隨意伸展,透露著一絲愜意,他側耳傾聽,“冷笑話?”

時語噗嗤笑出了聲,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一下子就破功。

“好好聽我說。”時語正色道。

裴池立刻也恢復正兒八經的模樣,甚至還端起了茶杯,神色嚴肅,彷彿兩人要開始商量甚麼國家大事一樣。

“如果你喜歡一個女孩得了癌症,40%可能性會死掉,10%可能性會治好,50%可能會失憶並且性情大變,再也不是你喜歡的模樣,也不可能再喜歡你,你會怎麼辦。”

時語認真地說著,語調輕柔,可心中卻是緊張。

她已經委婉的告訴裴池,自己的未來,10%的可能性回到原來世界,並且也行能帶著裴池,40%可能性自己會消失,裴池也再也見不到,50%可能性會和原主融合。

從此她不是她。

“才10%可能性啊。”裴池面露失望,似乎想要放棄的模樣。

時語心開始下沉。

嘴角抿直,是啊,10%可能性太少了。

為甚麼要繼續投入這一段微乎其微會幸福的感情?

應該及時收斂吧,各自好好的過著。

“可,人生苦短,何妨一試?”裴池笑了起來,眉眼燦若星辰。

與此同時,期待已久的流星雨終於開始劃過。

先是淅淅瀝瀝地一顆一顆,後續變得密密麻麻極其閃耀。

近乎照亮了裴池和時語的臉龐。

兩人的模樣在夜空中很是亮眼,誰都沒有移開目光,去看那流星雨。

對方的樣子,比流星雨還好看千百倍。

時語鼻尖酸意襲來,強忍淚意。

“那就試一試。”她也笑了起來,眼中似乎含著閃爍的淚意。

下一秒,強烈的睏意來襲,她努力睜大眼睛,自己要等原主掌控身體的時候才行。

可眼皮沉重,她歪歪斜斜地倒入裴池的懷中。

這副模樣,讓裴池的心悶悶的,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黑霧。

這樣就像是經歷一次時語的消失。

他從來都是看著時語回來,他的手臂開始輕微顫抖。

好半響,他才穩住心神,抱起時語將她送入帳篷裡。

又走到季媛媛和林澤暮的帳篷邊,“季媛媛,時語這個小懶豬,睡得太快,麻煩你幫她換個睡衣吧。”

季媛媛捂嘴笑著,她點了點頭走向另一個帳篷。

她一走,裴池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是無法再裝下去。

眉眼間帶著些愁緒,朝林澤暮隨意地一笑。

隨後,他沿著山路開始慢慢地走著,必須得做點甚麼轉移注意力。

也得需要花點時間慢慢思考。

山坡的另一邊,視線極差,一片空地被周圍高大的樹木遮攔。

路周景興致缺缺地看了一點點流星雨的尾巴。

隨後進入簡陋的帳篷裡,鑽進了睡袋,地面有一點點硬。

周圍蚊子有點多,已經打死了好幾只。

他默默地想,也算是和時語在同一片天空中看了一場流星雨,況且還有明天的動物園呢。

只是路周景不明白,時語晚上決定選了兩人,為甚麼收到的心動簡訊會是希望以後?

他自己開始給時語合理化解釋,或許是她不確定當時能不能選兩人,已經決定如果不行,那就選裴池了?

這意味著自己是排在裴池之後,他摸了摸明天要送給時語的禮物,心下有一絲難過。

而旁邊帳篷的貢悅,對著枕頭砸了好幾下。

她從來沒有在這麼差的條件的地方睡過,身上有好幾個蚊子咬的包包。

尤其是看到寧月雪秀著時語給她的防蚊貼,還有花露水等等。

當時氣得不輕,偏偏拉不下臉面去問寧月雪要。

時語很不對勁,一到晚上就變了一個人一樣,貢悅已經深深懷疑時語是不是精神病。

她的人生明明應該比時語閃耀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貢悅瞪著帳篷,一點也睡不著覺,在內心求著神偏愛她,像從前那樣偏愛她。

第二天一早,時語伸了一個懶腰,耳邊是鳥叫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照例默默回憶了一下昨晚另一個人格的事情。

想到裴池和後院發生的事情時,突然間有一些心疼。

甚麼事情會讓另一個人格如此慌張?

轉眼間,又想起另一個人格蒙著眼睛寫東西的記憶。

她看向一旁的包包。

時語很想看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一點忙。

可另一個那句不要看,似乎帶著點懇求。

她垂著眼睛,到底還是收回了手。

隨後打起精神起床,她一出來時,見裴池已經坐在老地方飲茶。

眼睛下有一絲烏青,因為面板白皙,實在是明顯。

她擔憂之心更加明顯,她在心裡默默問道:“沒事吧?我能幫點甚麼忙嗎?”

可遲遲沒有回應。

被困在身體的時語聽見了原主的問候,但沒有開口。

因為說話有限制,她不想浪費。

再加上,原主確實幫不上甚麼忙。

“早上好。”裴池禮貌地問候了一句,似乎帶著點倦怠。

時語努力陽光又朝氣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隨即,就去洗漱。

她想打扮的美美的去動物園。

不過她剛準備上妝時,工作人員就提示:“要近距離接觸大熊貓,不能化妝也不要噴香水。”

時語恍然大悟,放下粉刷,盯著鏡子裡的不施粉黛的自己。

她左看看右看看,另一個人格不化妝也是大大方方,很是自信。

是漂亮的吧?

她有些遲疑,要是另一個人格告訴她就好了。

時語默默坐了半響,依舊沒有等到話語聲,便起身出了帳篷。

和季媛媛、林澤暮、裴池一起用了豐盛的早餐。

這是的路周景開著車來這邊接時語,他略帶緊張地看了一眼時語。

上一次約會他並不是特別用心,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做好。

而時語看見他,便立刻欣喜地笑了出來,眼裡又有了情意。

路周景也下意識笑了起來。

季媛媛掃視著路周景這模樣,原來他情竇初開是這樣的,毛頭小子一樣。

和自己在一起,總是成熟得體。

她接過林澤暮剝好的雞蛋,一邊吃著一邊看了一眼裴池。

原以為裴池會有醋意,可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甚麼。

時語上了車後,朝路周景甜甜地一笑,說道:“出發!”

路周景笑了笑,按照昨晚的約定將玻璃球遞給了時語。

時語從記憶裡已經知道路周景今天會送這個禮物,此時還是很驚喜。

她抱著玻璃球,眼中滿滿的感動。

“我很喜歡,謝謝你!路周景。”她珍重地說出路周景的名字。

【沒見過這麼花心的人,你們這群人拍手稱好的不會代入的時語吧?現實中你們是那個被養魚的!】

【不是吧不是吧,上個綜藝就洗白了?她之前耍大牌的事情沒人記得了?】

【她一個十八線女明星,配養影帝的魚嗎?真不要臉!】

【時語的黑粉滾遠點啊,我又不是專門看時語的,吵死了】

導演今天監視著彈幕,卻發現突然湧入大量的時語黑粉,甚至要影響觀眾們觀看。

全部都在彈幕裡罵了起來,時語的粉絲就在為她說話,而黑粉們的不堪入目的話更多。

“把一下說得太髒的人封了,今天怎麼回事?”裴淮皺著眉頭,前段時間還和和睦睦的彈幕,現在一下烏煙瘴氣起來。

工作人員揉了揉眼睛:“從一大早就開始封了,根本封不完,封了又來一批。”

裴淮看了一眼神遊的裴池,這傢伙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不是耍人就是耍人,今天沉默不語,不知道怎麼回事。

“把裴池叫過來,告訴他,他心上人被黑了。”他又吩咐道。

裴淮猜測因為時語和別人去約會,於是裴池開始有點焉了吧唧。

得找點事情給裴池,給他點鬥志。

車內。

時語已經悄悄從袋子裡拿出了香軟的麵包,遞給路周景。

“你們的早餐一定不好吧?我帶了一點給你吃。”她笑吟吟地說道。

路周景心中泛起幾分甜蜜,被人惦記著感覺還不錯。

他很想就著時語的手咬一口麵包,不過向來保持禮儀的他,還是接過了麵包,一隻手摸著方向盤,一隻手吃著。

麵包很甜。

比早上他們吃的饅頭好吃多了。

隨後又接過時語弄好吸管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他想到裴池才23歲,現在兩人差不多高,但沒準裴池還能長,在身高上面不能輸。

所以他迅速地就將牛奶喝完。

動物園離川山不遠,開車不到10分鐘就到了。

時語一下車就高高興興地準備進去,可門口烏泱泱地站了好多人。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的粉絲,可定睛一看,發現燈牌上面寫著全是罵她的話。

“時語醜八怪。”

“時語滾出娛樂圈。”

“離裴池遠一點!”

“你配不上路周景!”

她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敢亂動,曾經那些辱罵她的話語的記憶全部襲來。

要不是有工作人員阻攔,現在估計要衝上來指著鼻子罵她。

尤其是那些人看到時語後,開始大聲辱罵。

路周景下車後自然看到了這麼多不堪入目的話語。

他眼眸一沉,本就冷峻的面龐此刻看起來十分威嚴。

路周景走到時語面前,擋住時語視線,又捂住她的耳朵:“別管他們。”

他那雙鋒利的眼裡滿是心疼和擔憂。

就連向來不愛笑的他,此刻都努力溫和又輕柔的扯著嘴角笑著。

時語看著路周景,努力鎮定著,她記得的,蘇瑞涵說要找水軍黑她,這些人一定是蘇瑞涵安排的。

別受影響。

可情緒還是忍不住低落。

她垂著眼睛,濃密的睫毛顫抖,深呼吸著。

路周景手動了動,最後還是握住時語的手臂,拉著她順著指示進了動物園。

進了動物園隔絕這群人,就會好的。

“堅強一點,你知道這都是假的。”

時語突然間,聽到了和自己音色一樣的聲音,瞬間就鎮定了不少。

表情也逐漸放鬆了一點。

不再咬著自己的嘴唇。

一直不和她說話的另一個人格,終於出聲了。

她又看著路周景寬大的手掌,抓著自己的手臂,溫柔又有力量。

沒甚麼好在乎的,那些人。

她笑了笑。

當進入動物園裡面,看到了帶著生日帽的小小一隻,又胖乎乎圓滾滾的大熊貓,她瞬間就感覺被治癒了,笑容也真實了不少。

玻璃房裡,那不到一歲大的大熊貓,此刻頂著兩個黑黑圓圓的眼睛,還有胖乎乎的肚子,懵懵懂懂地一邊吃著竹子,一邊好奇地看著她。

她揚起甜美的笑容,試圖讓自己顯得和藹可親,並且忍不住在心裡尖叫:太可愛了,好想抱一抱。

等工作人員讓他們淨手消毒穿好熊貓玩偶套裝進了玻璃房後,時語心情更加激動。

路周景也很激動,他看著穿著毛茸茸的黑白套裝的時語,只覺得心要被萌化。

白皙的臉蛋,在一圈白絨絨的頭套下,顯得更加柔和,還搖頭晃腦的和大熊貓互動著。

尤其是攻擊性的眉眼,此刻滿眼柔情,哪兒看得出半分的銳利。

而自己面板略深,帶著這個頭套,再板著個臉,就像黑熊一樣。

路周景趁著時語沉迷於看大熊貓時,捏了捏時語頭頂的假耳朵,手感軟軟糯糯的,不知道臉蛋會不會更軟。

而玻璃牆外才是真正來參觀的遊客,他們羨慕地看著進去的路周景和時語。

太幸運了吧,能這麼近接觸大熊貓!

“嚶嚶嚶。”大熊貓突地對時語叫喚了一聲。

時語被萌住,忍不住學著叫了一聲:“嚶嚶嚶。”

長相偏酷颯風格的時語,此刻賣萌的樣子,一下子就擊中了路周景的心臟。

他偏過頭去,壓下眼底的興奮之意。

幸好他向來冷峻又沉默,一個人躲在後面看時語,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啊啊啊,時語學大熊貓的叫聲太像了吧,我還以為是大熊貓在叫!!】

【時語!禁止你賣萌,太可愛了,萌化我了!穿著這個大熊貓玩偶的衣服簡直可愛死了!】

【好想左手抱著大熊貓,右手抱著時語,簡直天下美事!】

【你們好舔啊!這有甚麼?能掩蓋她耍大牌的事情嗎?】

【黑粉快點滾粗啊!煩死了!關彈幕保平安】

“她叫白白,最愛和人撒嬌了。”一旁的工作人員莊榮笑著介紹。

她話音剛落,白白又對著時語:“嚶嚶嚶”的叫喚。

時語立刻回應,白白又立刻回應,一時間一人一熊就開始嘮嗑一樣。

莊榮看得樂不可支。

白白突地伸手把竹子遞給時語。

時語一懵,遲疑地問莊榮:“她這是給我吃嗎?”

莊榮著搖頭:“她想讓你給她換一根,這傢伙很挑,總愛吃最嫩的部分。”

時語偷笑,看著白白滿眼寵溺:“我可以抱抱嘛?”

莊榮很快就抱著白白遞給時語,一邊教導著要拖住白白的屁股,和正確姿勢。

時語小心翼翼地接過,白白很快就攬住了時語的脖子,毛茸茸熱乎乎的爪子碰到她脖子,一瞬間就癢癢的。

她笑意更大,感受著這隻重量十足的小胖墩兒。

而白白又拿著竹子對著她:“嚶嚶嚶。”

“要不給她換一根吧?”時語很是溺愛。

路周景看著如此可愛的大熊貓,還是帶著點嚴厲地說道:“不能浪費竹子。”

莊榮見狀捂住嘴笑著,一副線上磕CP的模樣。

【笑死,兩人以後帶娃也是這樣吧,時語溺愛,路周景嚴父,啊我在想甚麼,裴池咋辦.......】

【就是啊時語太浪費糧食了吧?果然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公主”】

【前面你搞笑吧,時語還不知道嗎?人人都知道她童年有多慘!】

【大家別理這些黑粉,今天看得真煩,甚麼玩意】

白白把腦袋在時語脖子臉龐上亂蹭,一直不停的叫喚著。

時語也配合地叫著,一邊躲閃,白白身上有股奶香味兒,似乎為了出鏡漂亮,工作人員給她洗了澡。

而這時,另外一個工作人員也推著用竹子做的模樣的蛋糕出來。

還有更多工作人員抱著了其他成年不久,或者比白白稍微大一點的大熊貓進來做嘉賓。

一時間,滿屋子的嚶嚶嚶叫喚聲,聽得人心都萌化了。

而玻璃外的觀眾都開始瘋狂錄影,早在時語和白白對叫時,就已經萌得不行。

現在和大熊貓交響樂隊一樣,此起彼伏。

都想吃白白的竹子蛋糕。

很快,莊榮讓時語抱著白白站在正中間,大家開始圍著一人一熊唱著生日歌。

以大熊貓“嚶嚶嚶”叫喚的交響樂隊為伴奏,歡快地唱起來。

時語一張精緻的小臉,頭上帶著白白不肯帶金燦燦的皇冠帽子,抱著的白白左右搖擺著。

笑得十分甜美,眼裡閃爍著光。

而外面觀眾們也開始跟著唱,聲音洪亮,氣勢如虹。

唱出了一種國歌的感覺。

時語一邊唱著一邊摸著白白的爪子,有些好奇為甚麼外面的觀眾要熱淚盈眶。

一首生日歌唱完後,就需要讓白白配合吹蠟燭。

但白白老是亂動著,用臉到處蹭時語。

時語只能微微俯身,讓白白靠近蠟燭,隨後輕聲叫了一句:“嚶嚶嚶~”

白白很配合地回了一句,蠟燭瞬間吹滅,大家都開始鼓掌。

隨後便是瓜分白白的生日蛋糕,每一個進來參加生日會的其他大熊貓都見著有份。

不過時語偏心的把蛋糕中央,竹子最嫩的部分掰斷給白白。

等白白心滿意足吃著最嫩的竹尖,時語才好奇地問道:“怎麼白白過生日,大家要哭了樣子呀?”

莊榮臉色瞬間難過起來,她張了張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的媽媽美美身世很慘,被租借給M國後,剛開始還風風光光的,後面遊客少了,美美每天就吃一些發黃的竹子,被關在小房間裡,出現了刻板行為。”

莊榮說著就開始哭泣,實在是接美美回來時,看見那本應該白白胖胖的美美,卻是瘦骨嶙峋,毛色枯黃,雙眼無神的模樣,心疼到了極致。

尤其是那張美美躲在角落,面容呆滯,揉著眼睛,似乎在哭泣抹眼淚一樣的照片。

那可是國寶啊。

是自己家的大寶貝,結果卻被這樣對待。

誰能不心疼落淚。

當初接美美回國的飛機一抵達,前往接機的人有上萬人。

微博還熱搜罵過M國。

雖然現在華國已經發表過宣告,50年內再也不對M國開展租借大熊貓業務。

可美美一生已經被改寫,出去時是可可愛愛,性格親人,回來時拿腦袋撞牆,看見人就躲著。

時語一邊聽著一邊就開始哭泣,她大滴的眼淚掉下來,下意識抱著白白背對著攝像頭。

莊榮十分不好意思地拍著她的背部:“對不起,本來是白白的生日,卻......”

時語趕緊搖頭,她只是突然間有些感同身受。

“我等會能遠遠地看一眼美美嗎?”她聲音哽咽。

“好,我和領導說一下。”莊容也抹著眼淚。

路周景手足無措地拿著紙巾遞給兩位女生,或許是兩位女生的哭泣感染了外面觀眾,一時間好多人都想起了美美,眼眶都紅了起來。

等時語和莊容平復一點後,朝著觀眾鞠躬後,就退出玻璃房。

玻璃房內,數十隻大熊貓還一邊吃著竹子,一邊嚶嚶嚶的叫著,白白依舊坐在正中間,懵懵懂懂的模樣,像是被呵護的小公主。

好在,美美被及時接了回來,她的寶寶是幸福的。

時語和路周景跟著莊容來到玻璃房後面的園子裡,這兒有一塊近200坪的地方被單獨畫了出來。

園子有很多攀爬的地方,還有玩耍嬉戲的地方。

可裡面只有一隻大熊貓,比起園子的另一半邊裡的好幾只大熊貓,這隻看起來瘦了不少。

她窩在昏暗一點的角落裡,哪兒都不玩,就看著牆壁發著呆不知道在想甚麼。

儘管身軀是大大的,可坐在那裡看著卻小小弱弱的。

時語一看到不知道為甚麼就想哭。

那個眼神,透露著環繞著說不出的來憂傷,但似乎也不像,更像麻木一樣。

當她看到有人來了後,忍不住往角落裡縮了縮。

而兩邊園子中間的圍欄上,扒拉著一隻委屈巴巴的大熊貓。

他雙腳伸直,側靠著圍欄上,仰頭靠在牆上,眼睛卻盯著那隻角落裡的大熊貓,眼神似乎有些幽怨和滄桑。

時語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側臉,大大的熊貓攤在角落裡,一隻手拿著竹子,一隻手抓著圍欄。

她猜測單獨一個院子的是美美,剛剛心疼的情緒升起,看見那隻靠在圍欄上的大熊貓不知道為甚麼特別想笑。

莊榮開口道:“這個單獨院子裡呆的是美美,她比較膽小,不愛動就喜歡躲著。”

隨後她看向那隻靠在圍欄上的大熊貓,也輕輕笑了起來:“那個是帥帥,不知道為甚麼對美美一見鍾情,兩人生下來白白,但美美身體太差不能夠懷孕了,最近可能快到發情期,現在只能把兩隻大熊貓分開關。”

時語頓時明白為甚麼帥帥這麼滄桑憂鬱了,只能遠遠地看著自己喜歡的熊熊,難怪。

“美美8歲了,帥帥才三歲,本應該讓帥帥繼續配種,但帥帥誰都不肯碰,只要美美。”莊榮一邊說著,一邊笑得很溫柔。

時語想不到帥帥還是一個痴情的大熊貓。

她樂過後,又忍不住看著美美,此時美美藏著半邊身上,只露出半個腦袋,透露著防備和小心,一雙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們。

有一些呆呆的,還有一些傻傻的,沒有白白那麼靈動。

時語和美美對視的一瞬間,那種感同身受的情緒又襲來,她眼中浮現出心疼之意。

她眼尾泛紅,帶著滿滿憐惜的情緒模樣,這讓美美看著時語,突然耳朵動了動,眼眶好像也溼潤潤的。

時語隔著玻璃牆壁,輕聲學著白白的叫聲:“嚶嚶嚶~”

美美那有些呆呆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絲神采,耳朵也飛快地動了動。

路周景見狀,悄悄後退了兩步,讓美美看不到自己。

畢竟自己稍微板著臉和其他小朋友說話都能嚇哭的,還是不要嚇到了美美比較好。

不知道為甚麼他不想打擾時語,如果美美真的能從角落裡走出來,時語一定會被治癒的。

他溫柔地看了一眼頂著熊貓頭套的時語,顯得腦袋的腦袋圓圓,還有兩隻黑色的假耳朵很是可愛和乖巧。

時語見美美有反應,立刻更加殷勤地叫喚起來。

特意學了點奶音,聲音聽著很是可愛,莊容都感覺旁邊就是一隻白白。

美美帶著一點防備的姿勢慢慢鬆軟下來,磨磨蹭蹭地從角落裡出來,邁著內八字緩慢地走向時語。

帥帥見狀立刻動了動,美美又趴下身子,變得防備起來。

帥帥將大腦袋卡在圍欄間,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

美美見帥帥過不來,又聽見時語的叫喚聲,才開始移動。

這個過程花了大概十分鐘,美美終於站在了時語面前,或許才將將養好,部分的毛還是帶著點枯黃。

甚至有些地方的毛髮有些稀疏,時語不確定是甚麼原因。

雖然沒有別的大熊貓那麼白白胖胖,可時語覺得美美是最好看的大熊貓了。

時語輕輕地笑著,尾音上揚:“嚶嚶嚶~~~”

美美耳朵又開始動,隨後竟然把爪子搭在了時語放在玻璃牆的手上,還小心翼翼地將吃了一半的竹子朝她遞了過來。

只不過碰到玻璃後,還歪著頭納悶為甚麼給不過來的模樣。

時語隔著玻璃,都有一種錯覺,自己似乎感受到手上溫暖又軟綿綿的爪子,爪間的毛可能還會弄得她手癢呼呼的。

她溫柔地看著兩人觸碰的地方,輕輕的笑著。

【我感覺看到兩個受傷過得寶寶互相溫暖著對方,看哭了!】

【美美真的好慘!還好現在回國了,我一定要去看看她!】

【時語好溫柔啊!美美也好溫柔!媽呀,我受不了了!眼睛都哭累了】

【一直有看美美的新聞,美美真的好久沒有這樣信任人類過了!時語小天使!】

【假死了,一定是劇本,你們這群粉絲好蠢啊】

時語感動中又有些好奇,“她讓我給她換竹子嗎?”

莊榮笑著搖頭:“她給你吃呢。”

時語一直強忍著的淚意,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美美好像也感同身受一樣,眼眶周圍的一圈黑黝黝的毛也有溼意。

一人一熊就這麼對視著,彷彿兩個傷害過心靈在此刻治癒著對方。

莊榮看著美美竟然不怕時語,抹著眼淚,溫柔地說道:“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信任人類了,上次這樣還是小時候還在我們這養著的時候。”

“我們每次要靠近她都躲著發抖,悽慘地嚎叫,咬自己的爪子,實在必須接觸上藥的時候還得打麻醉針。”

她此刻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過美美立刻收回了手,稍微躲了一下,帶著點防備的模樣。

這讓莊榮瞬間有些失落。

不過時語又嚶嚶嚶的叫了一聲,好一會兒,美美似乎才稍微放鬆一點,讓莊榮隔著玻璃摸了摸她的爪子。

莊榮見狀,才有點笑容,手掌溫柔地碰著玻璃牆壁,彷彿好像自己摸著美美的爪子一樣。

路周景遠遠地看著忍不住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琢磨著回去可以和裴池嘚瑟。

“可以請你每個月來那麼一次嗎?美美太需要陪伴和遊戲玩樂來改善她的刻板行為。”莊榮的手掌動著,隔著玻璃撫摸著美美。

時語笑了起來,承諾道:“我一定來!你們不請,我也想每個月來看看她!”

“離美美遠一點!!”一個男工作人員看著兩人,突然壓低聲音大吼道!

儘管他已經儘量壓低聲音,可美美還是被嚇得立刻逃竄,躲回兒角落裡,又開始出現了刻板行為,用頭撞牆。

美美撞一會兒牆,又開始無意識咬手指頭,一邊拍打自己的身軀,一邊在角落裡不停地轉圈圈。

時語看著非常焦急,一時間急的說不出話,只能瞪著那名男工作人員。

莊榮氣道,壓低聲音:“季磊你有病啊!美美被你嚇得又出現刻板行為了!”

季磊面含怒視,看了一眼兩人:“莊榮,你帶這種大明星來看美美幹嘛!?不知道美美心理問題很嚴重嗎?還想拿美美掙錢!?”

“別吵了好不好,美美怎麼辦啊!”時語急地抓緊護欄,看著美美試圖用白白的“嚶嚶嚶”叫喚聲讓她平靜。

可無濟於事,美美陷入自己的世界裡,偶爾仰頭嚎叫,沒一會兒又開始撞牆,做著一系列的刻板行為。

“你們都滾出去行不行,我來照顧美美!”季磊上前準備把時語退出去,可路周景上去穩穩的抓住季磊的手臂。

力量大的季磊都忍不住齜牙咧嘴,想馬上掙脫開。

路周景一手護住時語,另一隻手緊緊擒住季磊的手腕,因過度用力,膚色略深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賁張。

屬於他的上位者威嚴的氣息此刻完全不收斂,帶著滿滿的侵略感,全部湧向季磊。

一時間箭弩拔張,氣氛低壓。

路周景一點紳士禮儀都不想保留,冷峻的面孔如結了冰霜一樣,銳利的眼神掃過季磊。

他壓抑著怒火低聲吼道:“滾!別碰她。”

【作者有話說】

23、25、29章都修了一下,才想起這一期第二天的心動簡訊忘記描述了,還有玻璃球忘記寫路周景送給原主了......蠢作者哐哐撞大牆。

以下是省流版:第二天在原主控制身體的情況下,心動簡訊發給了路周景,簡訊內容:“希望以後能和你一起去動物園”

在時語晚上選擇了兩人後,路周景看到這條簡訊,誤以為導演如果不讓時語選擇兩人的話,自己是不會被選了,地位比裴池低

文章含以下引用

[1]來源於網路上的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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