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意料之外的並肩作戰
沈一驚訝抬頭, 叫她的人竟然是季之野。
“季之野？”沈一驚訝道，“你怎麼在這？”
季之野眼神罕見有些遊移：“在路上看到你，”他看了眼沈一的變裝,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你就進了公共衛生間……”
沈一沉默片刻：“所以你就跟著我過來了？”
季之野：“……我怕你有危險。”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沈一掃了季之野一眼, 和她如出一轍的深色商務套裝, 金絲邊商務款全息眼鏡, 白色口罩, 日常乖順的頭髮全部梳起，服服帖帖背到後面，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沈一語氣帶著笑意問：“怎麼搞成這樣。”
季之野指了指沈一的假髮：“怕暴露你, 來找你前特意去換的。”
沈一點頭，她沒有計較季之野冒然跟來這件事, 但是有他在場, 她想做的事情顯然無法立刻去做了。
沈一重新坐好，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這片空間陷入安靜之中。突然, 隔壁桌傳出一聲驚呼。
“策劃奧汀劫持案的主犯甚麼時候抓到的, 怎麼突然就宣判了！”
沈一側目，奧汀劫持案主犯……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奧汀劫持案的後續她沒有關注，但也斷續聽說過，前幾天銀月團的一個分支團被抓，據說那個分支團的團長叫月梨，是銀月團團長月連的女兒, 這才幾天，竟然這麼快就宣判了。
某些一直被她忽視的點在此刻全部連成了線, 一個模糊且大膽的猜測在她腦海中形成。春雨團給羅嵐的任務很有可能真的是個坑，一個表面看和春雨團毫無干係，但一旦成功，卻能夠在春雨團和銀月團爭鋒的當下利好春雨團的任務。
沈一重新拉出螢幕，搜尋起月梨的判罰，終身監禁。她又找到月梨的服刑地點，竟然不在任何一座囚星內，而是直接關在了首都星地下囚牢內。
關在首都星，意味著月梨這一生都沒有再見到天空的可能，外界甚至盛傳，首都星的地下囚牢就是一座人體實驗室。
沈一輕輕挑了挑眉，據傳銀月團長月連十分喜愛器重他的女兒，甚至說過將來會把銀月團交給她。現在月梨被關進疑似人體實驗室的地方，想必月連一定非常著急，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也不難理解。
正當沈一想得入神時，一直安靜站在身邊的季之野突然開口問道：“你想提前進對面看看？”
沈一回神，下意識想問你怎麼知道。不過她盯著對面看了那麼久，被季之野看出來也不算奇怪。於是她大方認下：“是的，想提前進去看看。”卻沒有過多解釋。
季之野非常有分寸的沒有多問，而是直接顯示自己的有用之處：“我有辦法。”
季之野說這句話就表示他想要加入。
事情發展到現在，季之野猜到了她的目的，而加諾大廈又一定要查，沈一沒多猶豫矯情，直接點頭道：“甚麼辦法？”
季之野不明顯地開心了一下，接著他坐到沈一對面，小聲說完了他的計劃。
一小時後，兩個商務打扮的人出現在加諾大廈附近，胸前掛著加諾科技的員工卡——篡改過資訊的員工卡。
沈一走在季之野前方半個身位，步態從容，一副十足打工人的模樣：“你怎麼做到的？”
季之野抬了抬眼鏡：“加諾科技在第五號行星很有名，假期多福利好，工作時間彈性自由，員工突然收到居家辦公的要求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剩下的，找個靠譜的駭客就好。”
沈一回頭瞟了季之野一眼，倒是她之前對季之野認識不足了。
僱傭駭客，侵入加諾科技系統，一封郵件勸退兩名加諾科技員工，然後利用那兩人的資訊偽造出員工卡，從正門進入，這樣一來確實省去了她很多麻煩。
至於是否會被認出的問題，就要看兩人的運氣和演技了。
事實證明兩人的運氣和演技都不錯，員工卡順利帶他們進入了加諾大廈。
大廈內人不算多，兩人進去後直奔電梯，按照沈一查到的資料推測，這棟大樓地下至少存在二十米高的建築體，可電梯間內的樓層顯示，加諾大廈的地下部分只有兩層。
沈一按了地下一層，電梯到達後是一層層高三米的裝置層，兩人又來到地下二層，同樣層高三米。那剩下的十幾米呢？
地下部分沒甚麼人，兩人小心躲避著監控，試圖在地下部分找到繼續向下的通道，但卻始終一無所獲。
在兩人又一次看似漫無目的的尋找過後，季之野問道：“你在找甚麼？”
“一條向下的通路。”沈一說。
“向下的通路？”季之野重複道，然後便看到沈一從隨身的商務包裡拿出一副便攜探測眼鏡戴上，開始掃視地下二層。
“這樣效率有些低。”季之野說。
沈一無奈：“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季之野無聲沉默。
半小時後，“向下的通路”被好運加持的沈一找到，在地下二層的裡面有一處連線地下部分的通風井。
沈一收起工具，開始彎腰拆卸通風窗，季之野站在旁邊望風，正在這時，兩人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有人來了！
兩人驚訝對視，這附近並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腳步聲越來越近，季之野腦內自動蹦出許許多多影視橋段。
他迅速看了沈一一眼，可還沒等他有多餘的動作，沈一已經迅速起身，拽著他西裝的衣領靠上了通風窗所在的牆壁，那裡有她卸掉一半的通風窗，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沈一用力拉著季之野的衣領，兩人身體貼近，季之野不得不用雙手撐住牆壁。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低頭看向懷中的沈一。下一秒，沈一放在他胸前的手鬆開，靈活向上勾住了季之野的脖頸。
“抱著我。”
沈一冷靜的聲音從季之野脖頸處傳來，季之野下意識彎腰，雙手從牆壁上拿下來虛虛圈住沈一的腰。
腳步聲越發近了，脖頸處沈一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站直了，抱緊我，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季之野出走的靈魂瞬間歸位，他是來配合沈一的，不是來給她找麻煩的。
“成熟點季之野！”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接著季之野站直身體前跨一步，腰腹間刻意拉開的天塹消失。虛攬著的雙手收緊，沈一身體被他勾著靠近，腳尖被迫踮起，兩人的身高差在此刻被動放大，沈一的下巴撞上了季之野的鎖骨，酥酥麻麻。
接t著季之野抬起左手扶住沈一的後腦，低頭埋進她的左肩，從後面看就像是在低頭親吻懷中的戀人。
沈一的手在季之野身後下意識抓緊，復又緩慢放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她的頭輕輕靠上季之野的左肩，兩人之間隔著一指的距離，眼神交錯，呼吸相聞。
不遠處，腳步聲終於停止。
“你們幹嘛呢？不知道裝置間不能隨便進出嗎？”
季之野緊張之下，攬著沈一的右手重重用力，沈一痛嘶出聲。季之野慌忙鬆手想要後退，卻被沈一緊緊勾住肩膀，小聲說：“別亂動，先把那人支走。”
遠處那人是大廈監控室員工，在監控室看到有人下了裝置層，年輕男女偷跑到裝置層倒不是甚麼新鮮事，但是這兩個人下到裝置層不久就不見了，他不放心，所有才來看看。
原本心裡還揣著懷疑，此時在監控室深處找到兩人，看到兩人的姿勢後懷疑算是放下大半，但他還是照例開口詢問。
片刻後，前方不遠處的季之野開口，聲音有些急還有些啞：“抱歉我們馬上離開，可是能不能……”季之野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難為情，“能不能請您先離開，我們……”
監控室員工一臉恍然：“不方便？”
季之野把沈一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微微側頭看向身後，在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人曖昧的笑容，一瞬間，季之野臉色爆紅。
那人還在繼續說：“行，那我先走，你們倆也快點，裝置間原則上是不能隨便進出的，下次換個地方，知道了嗎？”
季之野腦袋發懵，下意識跟著那人的話點了點頭，那人這才滿意，隨後轉身離開。
等到腳步聲徹底遠離沈一才終於長舒一口氣，搭在季之野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頸：“人走了。”
季之野立刻鬆手後退，與沈一拉開絕對安全的距離，僵硬道：“好，那你繼續，我幫你望風。”說完馬上轉身背對沈一，一副認真幹活的模樣。
原本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的沈一這才注意到季之野的異常，躲閃的眼神，紅紅的耳尖和脖頸……
季之野這是被嚇到了，還是害羞了？
換做往常她一定會逗逗季之野，可現在時間緊張，她還有正事要做。於是她上前拍了拍季之野的肩膀，一本正經寬慰道：“不用緊張，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來。”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剛才做的不錯，這只是工作，別有負擔，下次習慣就好了。”
沈一說完彎腰繼續拆通風窗，季之野背對她站著，表情放空，內心翻騰。
只是工作，你從前的工作也包含這項內容嗎？
下次，還會有下次？
習慣，所以你這麼淡定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嗎？
季之野的腦子此刻混亂極了，一方面因為和偶像的近距離接觸而心臟狂跳；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他從前幻想的與偶像近距離接觸全部都是並肩作戰，殺穿蟲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樣……熱。
季之野耳朵的顏色再次紅上一個等級。
另一邊，沈一已經成功開啟通風窗，順著通風井進入了加諾大廈隱藏起來的地下樓層。
後續行動一切順利，為了不給後天凌晨的行動增加難度，沈一拿到她想要的資訊後立即悄悄離開地下樓層。隨後兩人像來時一樣離開加諾大廈，乘坐短途星艦回到了拿門多主星。
換裝回到酒店後，沈一叫住了季之野。